封華墨如實說:“原本不知道,父親偏要把狸狸趕出去,還罵狸狸,她就爲了證明自己,直接把爺爺的事算出來了。”
奶奶一驚,她確實看過相關資料,可以說,她的那份,比兒子找的更詳細,但心裏也覺得鄉下女子,能學到什麼東西來?真正的大師國家都有備份的,不會遺漏。
沒想到應白狸竟然真有一手?
能打能算命,這可不是那種跳大神的,奶奶忽然想起來,資料裏有提到過,前任神婆曾經告知村長,說收養回來的孩子是個天生陰陽眼,將來有什麼問題,如果她不在,可以由這個孩子接班。
當時大家看還覺得神婆瘋掉了,現在看,應白狸說不定真是。
奶奶站起來,杵着拐杖走到應白狸面前,彎腰問她:“你知道,誰動的手嗎?”
應白狸笑了下:“這個問題太寬泛了奶奶,我需要見一見爺爺。”
“爲什麼說寬泛?”奶奶不解。
“根據一個人的面相、八字,能算出來的事情是有限的,尤其是跟自己關聯不算特別大的人,得到的結果描述就會很散,我知道爺爺的問題,是我出發前根據華墨的命盤先起了一卦,更多的細節必須從爺爺的命盤上看。”應白狸簡單解釋。
奶奶微微點頭,隨後直起身轉身對封父說:“家裏情況不好,其他人也沒能及時趕回來,我就先帶老三一家去醫院,老大媳婦兒,你也一起去。”
來這一趟還沒能吃飯,光喝水了,但人命確實比較重要,封華墨就同意了,拉着應白狸跟上奶奶。
外面車子已經備好,坐不下他們四個,大嫂就單獨一輛車。
上車後奶奶跟應白狸坐在後座,奶奶問:“你叫白狸對吧?爲什麼起這個名字?”
應白狸回道:“我聽我娘說,我不知道被誰丟在山裏,她找到我的時候,旁邊有只白狐在守着我,見我娘一來,那白狐就跑了,回去後,我跟村子裏的大姓進戶口,名字就起了白狸。”
主要是白狐不好聽,而且別人容易亂想,叫白狸,別人會以爲是可愛的狸貓或者狸花貓,對於白狸這個多出來的孩子就沒有那麼排斥。
但後來應白狸長大,自己介紹名字時倒不在意別人會想歪與否,依舊按照白狐狸來介紹。
奶奶微微點頭,又問:“聽說你二十五歲了,沒念過書?”
“嗯,村子裏沒有學校,也沒有私塾,我是跟着我娘念的書。”應白狸沒有美化過往,照實說。
副駕駛上的封華墨忙跟着解釋:“狸狸的念書標準是按照民國學堂來的,只是沒有學業證明,天文地理她都懂。”
應白狸擺擺手:“奶奶,沒他說的那麼誇張,他是擔心我被歧視了,我就是普通文化,年齡也到了二十五,沒辦法跟他一起參加高考,但我覺得,兩個人結婚,那些東西其實沒那麼重要。”
奶奶點點頭:“說得好,確實沒那麼重要,我小時候也不愛學習,都是後來入黨才慢慢有文化,照樣跟老頭子過一輩子了,其實我主要是想多了解一下你,白狸,資料上只能記錄到你救了老三,具體是怎麼回事?”
見奶奶好奇,應白狸便抬頭看了封華墨一眼,問他:“可以跟奶奶說嗎?”
封華墨無奈點頭:“說吧,開車的是我奶奶的人,不會出去亂說的。”
上車時應白狸就注意到了,給奶奶開車的司機遠比那個姓何的沉穩,而且身上是帶着殺氣的,這種人定然經歷過戰場的洗練,難怪一直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