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舒瀾被拉到隔壁包廂後,衆人給她敬酒。
“舒瀾,這麼多年不見,你可是越發漂亮有氣質了。”
“那可不,舒瀾可是咱們系當之無愧的系花啊!
當年那幅《驚蟄》一舉成名,連校長都你贊不絕口呢!
“是啊,最近哪裏高就呢?讓我們也沾沾光。”
舒瀾淡淡一笑:
“大家說得太誇張了。
我不過只是運氣好,才得了老師們的賞識。”
孟媛媛笑了,舉起酒杯:
“舒瀾,昨天我剛回國。
聽說你最近結婚了,新婚快樂。”
繪畫圈不大,更何況大部分都是豪門圈子裏的。
誰人不知喬宇鴻和舒瀾的婚禮因一場車禍,陰陽相隔呢。
方匯然見舒瀾變了臉色。
剛要開口解圍,就見舒瀾端起酒杯。
“謝謝。”
孟媛媛挑了挑眉,飲完杯中的酒。
這時大家的話題又變成孟媛媛。
“媛媛姐現在哪高就呢?
當年你的油畫可拿過不少獎呢。”
孟媛媛臉色微沉:“我在Linda做化妝品研發。”
“怎麼不畫畫了?好可惜。”
坐在孟媛媛一旁的邱雨嫣,提高音調:
“媛媛姐畫不了畫,還不是有人害的。
當年參加星夢杯油畫賽,有人在媛媛姐的畫筆裏塞了細針。
細針扎到媛媛姐的兩根手指,傷了經絡,再也無法執畫筆。”
在場的有幾個是中途出國的,並不知情。
他們追問:
“這個人是誰啊,心思這麼歹毒。
學校懲治這個人了嗎?”
“要我說,毀人前途如殺人父母。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留在央美。”
孟媛媛眼眶發紅,瞥了一眼臉色難看的王馥之。
“好了,這件事早就過去了。
咱們繼續喝酒。”
邱雨嫣盯着對面的舒瀾,繼續說:
“當年那件事鬧得大。
不過因爲那人有王老師保,這才免於被罰。
今天這人,剛好就在桌上。
必須讓她喝完一瓶酒,跟媛媛姐賠罪。”
不知情的那幾個人這才明白,這話裏話外,指的不就是舒瀾嗎?
舒瀾起身,不卑不亢:
“當年那件事,學校已經調查過了,並非是我放的什麼針。
我舒瀾沒做過的事,絕不會認。
而那個在背後動手腳的人,或許就在現場。”
說完,舒瀾眼如獵鷹,徑直投向孟媛媛的位置。
衆人皆驚。
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是栽贓陷害,背後另有其人?
孟媛媛被盯得毛骨悚然,悄悄拉了拉邱雨嫣的袖子。
邱雨嫣會意。
“舒瀾,明明就是你!
當時學校要查監控,結果監控提前被喬宇鴻拿走了。
要不是你做了手腳,他何必心虛去拿?”
舒瀾被問的啞口無言。
當初這件事被喬宇鴻知道,他心急如焚。
動用關系,提前拿了監控。
監控裏顯示,是孟媛媛自己在彩筆中藏了細針。
但等到他將監控還給學校時,那段錄像已經被人銷毀。
校長頭大。
因爲王馥之背後極力保她,舒瀾才免於被罰。
只是後來,學校論壇有人發了長貼。
暗示學校屈於喬森集團的勢力,包庇舒瀾。
人言可畏。
本科畢業後,舒瀾迫不及待地申請去佛羅倫薩美術學院。
三年過去,沒想到這件事再次被翻出來。
而那個始作俑者,竟再次給她潑髒水?!
舒瀾端着酒杯,緩緩走到孟媛媛身邊。
孟媛媛感受到她的氣壓,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舒瀾趴在她肩膀,壓低聲音說:
“孟媛媛,你很嫉妒我吧。
不管是考試還是比賽,你都是萬年老二。
你不懷好意接近我,但我拒絕了你,你更加懷恨在心。
所以在那場比賽前,你特意在繪筆裏放了針,加害於我。
那段監控錄像,其實被我收藏起來了。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發到校友群裏?”
舒瀾手裏並沒有什麼錄像。
但她清楚,做了虧心事的人,總會心虛害怕。
孟媛媛勉強鎮定:
“你胡說八道什麼,要是有這段錄像,你當年怎麼不拿出來?”
舒瀾笑了,眼睛陰惻惻的:
“我喜歡看你像個小醜般,自導自演。
而且我要是拿出來了,你怎麼轉系呢?
你根本不喜歡畫畫,不過是被家裏人推着走而已。
我替你背鍋,還替你完全心願,你不該感謝我嗎?”
孟媛媛如芒在背。
說完,舒瀾起身,掏出手機。
“今天,就讓大家看看你,是如何監守自盜的?”
孟媛媛急了,一把壓住手機。
然後不動聲色地對大家說:
“當年那件事,後來我查出來了,是我小表妹不小心弄得。
我還欠舒瀾一個道歉,幹了!”
孟媛媛急切地喝了一杯。
然後說:
“我現在做了產品經理,剛好帶來了一些新品小樣。
雨嫣,幫我給大家發發吧。”
衆人的注意力頓時被轉移。
舒瀾和王馥之一起離開包廂。
“老師,我送你吧。”
王馥之搖頭,旋即滿是感慨:
舒瀾,以前的你,總是默默無聲,太軟和了。
軟和過頭,別人就會欺負你。
剛剛你的反擊,很棒,老師着實感到欣慰。”
舒瀾微微窘,“我也不過使個詐。”
王馥之正色。
“對待小人,就得以小人之法,記住了。”
舒瀾重重點頭。
黑色賓利抵達。
但舒瀾不想回家。
木曉秋的電話打來。
“瀾瀾,來‘醉生夢死’酒吧,我們一起喝個夠。”
舒瀾笑了,吩咐司機開往酒吧。
她喜歡這個酒吧的名字。
醉生夢死,一醉方休。
喬宇鴻不喜歡她來酒吧,更不喜歡她喝酒。
所以她每次都是偷偷跟着木曉秋來。
一進酒吧,彩色射燈亮起。
舞池裏,洋溢着荷爾蒙和多巴胺。
“瀾瀾,這兒。”
舒瀾順聲過去。
木曉秋今天接待了兩位抑鬱症患者。
心情不太好,就來酒吧喝酒放鬆一下。
舒瀾和往常一般,點了一杯莫吉托。
服務員熱情推薦:
“小姐,酒吧最近新推了一款新品。
叫【緋櫻醉】,你要不要試試。”
舒瀾是那種會因爲名字好聽,而買單的人。
“好,來一杯。”
木曉秋一如既往第喝着瑪格麗特。
“你看,那邊有個帥哥一直在盯着你。”
舒瀾扭過頭去看。
那人大概三十歲左右。
戴着金絲眼鏡,穿着一身灰藍色襯衫。
舉手投足,自帶矜貴之氣。
察覺到舒瀾的目光,他徑直走了過來。
“小姐,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