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剛躲起來。
屋內就多了一個人,哦不一個鬼。
許昭願一看,是老熟人。
“好久不見老頭兒,你這是在下面當官兒了?”
“什麼老頭老頭,我是你師父!死丫頭!”
一白胡子老頭盤腿坐在桌子上,“乖徒兒,有沒有想師父?要不要下去陪師父?”
許昭願:“有事說事,沒事我睡覺了。”
她還以爲這次怎麼着也來個判官啥的,沒想到是自己師父。
白胡子老頭一拍大腿,“差點給正事忘了。”
“你說說,你出關這才幾日,都做什麼了?”
許昭願一臉無辜。
白胡子老頭嘆了一口氣,“你說說你,留着你妹妹的肉身想幹嘛?”
“今日你又幫躲在床頂的那個小鬼。”
“你知不知道這是要受罰的!”
躲在床頂的小禾:......
“又沒殺人。”
白胡子老頭一看騙不過許昭願,“沒殺人也要罰的。”
“下面的那群鬼說了,罰你去地府打掃衛生,一個月。”
“你是想讓我給你幹活吧死老頭,做鬼了也這麼奸詐。”
白胡子老頭捏着兩根胡須嘿嘿一笑,“左右你晚上又沒事幹,就當幫幫師父。”
“我不用睡覺的嗎?”
“你幫幫師父,師父就告訴你,找不到的魂魄在哪裏可以查。”白胡子老頭飄到許昭願面前一臉奸詐。
許昭願長出一口氣,“一 言 爲 定!”
白胡子老頭打了個響指,“師父什麼時候說話算話過。”
“乖徒兒,我先下去了。”說着突然轉身,“哦對了,切記不可殺人。”
上次閉關還是因爲殺了一個強盜,天道罰下來,老頭替自己受了一道雷,這才下去做了個灑掃的小鬼。
他們這種修行的人是最不能亂動殺念的。
許昭願想到老頭被雷劈焦的場景,忍住了要倒反天罡的沖動。
“那只鬼要不要我順便帶下去?”老頭指了指床頂。
許昭願抬頭看了一眼,“先留着伺候我,你下去跟判官說說。”
人的壽命是定好的,除非這一生行大善或者大惡,生死簿上會根據每個人的功德自動加減壽命。
老死的人會立馬轉世投胎。
若是枉死的人,則要在陰間做鬼,一直做到生死簿上的壽命才能再世爲人。
“你以爲你師父我是什麼很大的官嗎?”還找判官說一說。
許昭願躺倒在床上沒有理會,
這老頭兒,還以爲自己不知道他到底什麼身份呢,
別說判官了,就是十殿閻羅也管不到他頭上。
許昭願躺在床上,與床頂的小禾四目相對。
“我好歹幫了你,你也該幫我一下。”許昭願招了招手。
翌日一早。
院子裏再也聽不到崔嬤嬤的聲音。
倒是被小桃晃醒,“小姐快起床了。”
“今日還要去書院,一會兒還要去給老夫人請安。再不起床就該遲到了。”
“能不能不去書院。”許昭願抱着被子不肯起。
“不行!”小桃伸手去拽被子,“今日是周學官的課,他最是嚴厲了。”
南靖國民風開放,適齡男女皆可入書院學習。
雲隱書院是南靖最高級的書院,若是三年內所有考試都合格,就有機會免試直接入朝爲官。
這比擠破腦袋一路參加科舉要容易的多。
當然雲隱書院每年的束脩也不低,所以普通人家就是想入學也沒有能力。
在雲隱書院教書大部分是書院的學官,偶爾也會邀請朝中官員來授課。
南靖國除了道士就是書院的學官身份最讓人敬重。
所以,無論多大的官,一般都不想輕易得罪學官,
這些個世家貴族的公子小姐們在書院見了學官自然也就規規矩矩。
許昭願迷迷糊糊的起床,小桃快速的幫忙收拾打扮。
去書院必須穿學服,許昭願低頭看看了自己身上縫縫補補的衣服。
抬頭無聲詢問。
“小姐在書院總是被欺負,這學服都是一年一套,多了沒有,有錢也沒有。”
“還不能在外面自己做,這衣服就是被那些人欺負的時候弄破的。”
“不過今年馬上過去了,明年就能有新的學服了。”
“好了小姐我們走。”小桃替許昭願拎着書箱。
小桃出了院子朝着壽康齋的方向走,邊走邊嘮叨,“小姐您快點吧。”
“老夫人總是故意讓歲歲小姐多伺候一會兒,導致我們每次都會遲到挨罰。”
“只有去早一些才可能和二小姐三小姐她們一起走。”
小桃走到壽康齋的門口轉身還想提醒,卻見許昭願兩只耳朵塞着兩團棉花。
見到站在院子裏的姜氏,才將棉花取下來。
“娘。”
“昭昭。”姜氏小聲道。
她的歲歲就是歲歲,昭昭就是昭昭。
如果可以她想讓她的兩個孩子都活的好好的,誰也不頂替誰。
“你祖母昨日應當是被氣病了,現下還沒起呢。”
“我知道,娘你先回去,她今日沒功夫磋磨你。”
許昭原來就是爲了讓自己這個逆來順受的母親回去休息,而不是來拜見老夫人的。
許昭願將姜氏送回去,才往府外走去。
“車夫,快,快走!”
許蓮枝看見拎着書箱一路小跑往來趕的小桃,吩咐馬夫趕緊出發。
許蓮洛只不輕不重的訓誡了一句,“淘氣。”
“小姐!她們就是故意的!”小桃氣呼呼的。
“再找一輛馬車不就得了。”
“府上的馬車都是有用的,伯爺和二爺各一輛去上朝。”
“小姐們一輛上學。”
“剩下的一輛是留着老夫人和府中夫人們出行用的。”
“那你讓我爹腿着去,把他的馬車牽來。”
小桃快要急哭了,“這怎麼行,就算有馬車也沒有車夫啊。”
“小姐,看來只能跑着去了。”
以前她和歲歲小姐也被這樣捉弄過,跑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到書院,不僅遲到了還一身汗味惹得別人笑話。
“那正好,不去了。”許昭願說着轉身就往回走。
剛走兩步就被小桃拉着,“不行的,必須要去,周學官的課要是無故不去被退學了可怎麼是好。”
“您要是跑不動,奴婢背着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