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書意心裏莫名慌亂。
距離太近,男人壓迫的氣場讓她無意識想逃。
可她退無可退,動了動唇:
“我……”
因爲眼前男人放大版的俊臉,她的聲音驀然止住。
“你什麼?”
距離太近了,男人說話時灼熱的氣息全噴灑在她臉側。
心跳砰砰跳個不停,就在阮書意以爲自己要溺斃在這樣的氛圍裏時。
玻璃質屬的門突然被敲開,緊接着貝助理的聲音在外響起。
“陸總,夫人來了。”
曖昧氛圍瞬間被打破,陸妄辭神色變了變,不動聲色拉開距離。
等陸夫人和貝助理進來時,兩人便瞬間恢復了正常社交距離。
可陸夫人是何等厲害的角色,輕易間便察覺出空氣中殘留的異樣。
她上下打量了眼面前容貌姣好的女人,唇瓣輕啓:
“你就是跟了阿辭五年的秘書?”
她輕笑了聲,“長的確實漂亮。”
阮書意也是第一次見傳聞中的陸夫人。
她怔怔看着面前的女人,年過半百的年紀,保養的卻極好,看起來不過三四十。
無論是穿着打扮還是氣質,都處處透露着貴氣。
那上下打量她的眼神和陸妄辭一樣帶着上位者的矜傲。
明明沒說什麼難聽的話,阮書意卻覺得無比難堪。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緊,她面上微微笑着:
“陸夫人過獎了。”
“但光有漂亮沒用。”
這話一出,阮書意面色瞬間煞白。
就連一貫見識了大場面的貝助理也大氣不敢喘。
陸妄辭眉心蹙了蹙,朝着阮書意和貝助理說道:
“你們先出去。”
“是,陸總。”
“好的,陸總。”
等阮書意和貝助理走出辦公室,陸妄辭才悠悠問出聲:
“母親今天來,有事?”
陸夫人神色一變,挎下包往旁邊沙發一坐,語氣不怎麼好。
“沒事就不能來了?”
“當然不是。”
陸妄辭說完這一句便沒了後文,自顧自處理起了工作。
陸夫人耐不住心性,直截了當表明來意。
“我聽說市場部缺一個經理……”
這話還沒說完,便被陸妄辭嗤笑着打斷:
“母親是想給自己小男友走後門?”
“陸氏招人向來公開透明,如果覺得自己有能力,他大可以投遞簡歷走官方渠道進來,但如果只想着走歪門邪道,陸氏不歡迎。”
“歪門邪道?”陸夫人諷刺一笑,“你堂堂陸總都能帶頭公私不明,輪到別人就不行?”
“你敢說你對你那個小秘書沒有一點私心?”
“拒絕和林家的婚約,也是因爲她吧?”
陸妄辭擰了擰眉,沉聲道:
“她走到如今這個位置憑的是實力。”
“我的用人決策,輪不到任何人指摘。”
陸夫人站起身,朝着陸妄辭笑了笑:
“你還真是和你爸一樣冷血無情。”
她撫了撫因爲剛剛坐下而微微起皺的衣服,冷笑道:
“你的用人決策我決定不了,可你也別忘了,陸氏不是你一個人的,我也有股份,只是安排一個人進來,綽綽有餘。”
說完,陸夫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整個辦公間只響起高跟鞋落地的“噠噠”聲。
陸夫人乘坐專用電梯下樓。
即使不知道總裁辦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整個辦公室還是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討論。
蘇妍望了望總裁辦的方向,又看了看一旁心神不寧的阮書意。
“聽傳聞說陸氏太子爺和自己母親一直不太親近,真的假的啊?”
阮書意怔怔搖着頭。
“都說豪門水深,惡婆婆多的是,書意,你放下陸妄辭或許是個好事呢。”
阮書意抿了抿唇。
手機忽然傳來一聲震動。
陸妄辭發來的。
【晚上一起回去。】
阮書意看着這條消息,忍不住想笑,卻發現笑不出來。
她在陸妄辭眼裏到底是個多麼透明的存在。
從玉湖灣搬出來三天,陸妄辭竟然還沒發現她已經搬了出來。
她關掉手機。
眼不見心靜。
反正辭職信她已經交到陸妄辭手裏了。
不管他籤不籤字,三十天一到,她就走人。
現在算算,也就還有二十來天。
到時候,真的就要徹底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
陸妄辭看着手機界面上發出去,卻遲遲沒有收到回復的消息,皺了皺眉。
不過很快他便想清楚,反正不管她回不回消息,他都要和她一起走的。
他撐着下巴,思緒飄遠,早就沒了工作的心思。
也不知道阮書意見到二寶會不會消氣?
二寶那只狗崽子那麼可愛,總歸是比他討喜的,到時候他也沾點光,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阮書意總該不會再生他的氣了吧?
今晚可要好好懲罰她。
昨晚故意撩火又不滅,害的他差點憋出病。
要真憋出病來,阮書意可又要不開心了。
畢竟他服務那麼好,要真不行了,她下半輩子的性.福可不就沒了?
“陸總。”
“陸總?”
“陸總!”
貝助理第三次喊人,終於把陸妄辭喊過神來。
陸妄辭抬手撫了撫胸口,睨了眼不知何時出現的貝助理。
貝助理哆哆嗦嗦不敢看大boss,小聲爲自己辯解:
“陸總,我敲了門的。”
陸妄辭閉了閉眼,“貝助理,我耳朵沒聾。”
真的沒聾嗎?
貝助理在心裏小聲蛐蛐。
是沒聾。
可是走神了。
堂堂陸氏總裁竟然也會走神?
貝助理心理活動異常豐富,可面上卻死水般平靜。
他微微笑着,匯報自己剛從市場部得到的消息。
“陸總,聽說市場部空降了位經理,下周入職,這……”
陸妄辭輕笑了聲。
陸夫人做事手段還是這麼快。
他打斷他,“不用管,平時留意下他的任職情況。”
“好的,陸總。”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起身說道:
“下班。”
貝助理看着那匆忙的背影,微微疑惑。
陸總什麼時候下班這麼積極了?
可陸妄辭再快,還是快不過阮書意。
陸妄辭等紅燈的間隙,撐着方向盤想:
是沒看到消息?
可等回到玉湖灣,打開門,才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二寶聽到動靜,一溜煙跑過來,蹭着陸妄辭褲腿汪汪叫。
陸妄辭蹲下身揉揉它柔軟的毛發,問道:
“阮書意還沒回來?”
二寶搖了搖頭,隨後又一溜煙跑進了衣帽間。
陸妄辭後腳跟上去,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衣帽間裏包包、珠寶首飾都整整齊齊擺放在原位,唯獨少了阮書意日常穿着的衣服還有角落裏的那一個大行李箱。
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陸妄辭匆匆走進浴室,又沉着臉出來。
浴室哪還有她的個人用品。
陸妄辭冷笑了聲,看向一旁嗚嗚叫的傻狗,活像個被媽拋棄的孩子。
“你媽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