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回來了回來了,雲瀾回來了。”
“快和我們說說,你和崔若初怎麼樣了?”
三個女生把張雲瀾圍了起來,像三只站起來的土撥鼠,臉上寫滿了吃瓜的欲望,圍着她,迫切的想知道問題的答案。
“我和他...在一起了。”
“哇!...”女生宿舍的分貝瞬間高了幾個等級,三個舍友的眼睛變成了星星,布靈布靈的閃個不停。
“雲瀾你的嘴巴怎麼看起來,有點兒紅”
“真的欸!不會是和崔若初kiss,被他給親腫的吧!”
“雲瀾你和崔若初kiss的感覺怎麼樣,他那種級別的帥哥,親起來是不是特別的舒服?”宿舍裏那個喜歡追星的舍友,劉涵涵好奇的問道。
“這是個人的隱私啦,不能告訴你們。” 張雲瀾一邊說,一邊隱晦的瞥了眼劉涵涵。因爲劉涵涵說的話,讓她有點吃舍友的醋了。
在一段戀愛關系裏,尤其是第一次戀愛的男女雙方,都會化身成精神山西人,吃醋就和喝水一樣。只要聽到有異性誇贊對象,或者看到對象和異性說話了,都會當場變成吃醋精。如果在戀愛關系裏,某一方沒有吃醋的表現,要不就是對象的城府比較深,要不就是對象壓根不在乎你。
崔若初回到303宿舍,扯開襯衫的扣子,神色興奮的朝舍友們喊道:“嗨嗨嗨!兄弟們,不負衆望,不負衆望啊。咱們的班長接受了我的表白,從今天晚上開始,哥們我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老崔牛逼!”
“這就是數值怪的恐怖之處嗎,崔哥牛逼。”
“崔哥,到時候一定要找班長的宿舍聯誼,我也想找女朋友。”
男生們鬼哭狼嚎了一陣,然後開始專心打遊戲。
第二天,民法總論專業課上。
崔若初和舍友坐在一塊,上課的時候一直不能集中精力,腦袋會不由自主的,轉向張雲瀾所在的方向。
“那個一直東張西望的同學,你來回答我的問題,民法總論的基本任務是什麼?”專業課老師走過來,然後提着崔若初的手臂,讓他站了起來。
“民法總論的基本任務是解釋法律規範。”
‘啪。’老師用書本,不輕不重的敲了下崔若初的手臂。然後開口說道:“是解釋和具體化法律規範,答對一半和打錯沒什麼區別。上課要認真聽講,坐下吧,你要對得起你爸媽,他們把你生的這麼帥。肚子裏要有墨水,要是成了酒釀飯袋就可惜這張臉了。”
“是,我知道了老師。”崔若初被抓包後,有些不好意思。
下了課之後,崔若初找到女朋友,和她一起並排走着。
“雲瀾,不知道爲什麼,我的視線會自動轉移到你身上。結果被老師抓到我東張西望,回答問題還答錯了,出了個大醜。”崔若初把玩着女朋友的小手。
“那是因爲你很喜歡我嘛。”張雲瀾撒着嬌。
來到幾天沒開的車子那裏,‘紅旗’有些髒了,崔若初擦了擦汽車的外玻璃。然後拉開副駕駛的門,作了個紳士禮,把女朋友請上車,引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雲瀾,開導航吧,等下吃完飯,陪我洗車子去。洗完了我就停在我哥那,讓他幫我做下保養。”
“若初,那是你親哥嗎?”
“嗯嗯,一母同胞的親哥。他就在咱們學校所處的光明區,當區長呢。”
“好厲害啊,不過你的這個車牌號,不會對你哥有影響嗎,畢竟12345還是有些張揚的。”
“雲瀾你說的有道理,到時候我問問我哥。”
車子駛離漢江大學。
在飯店的門口處,兩個男生在旁邊站着。
“旭哥,張雲瀾要帶她男朋友過來,咱們要不要整整他,幫你出口惡氣,只要你開口,我今天舍命陪君子。”高中同學陳然狗腿的說道,他知道劉旭才的父親在縣城當高官,是副縣長兼公安局局長。所以一直對劉旭才很狗腿,今天也搶着要幫他出氣。
“不行,雲瀾特意讓我不要亂來,她男朋友家裏的背景很強大。到時候再看看吧,灌他幾杯酒是肯定的。他奶奶的,上個大學,家被偷了。陳然,你說青梅竹馬,就是打不過這該死的天降嗎?”劉旭才滿是不忿的說道。
“唉,動漫裏都是這樣,旭哥你從小對張雲瀾多好啊。別的不說,咱們高中三年,天天對她噓寒問暖,可她就是不肯接受你的表白。女人心,海底針呐。”陳然違心的說道,他知道是爲什麼,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劉旭才長得還行,可也只是還行的水平,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人家張雲瀾長得多好看啊,是個人都知道他倆不匹配。
“車子來了,一輛破紅旗而已,撐死了30萬。不對!我泥馬,燕A·12345!旭哥,這是京爺啊。咱們悠着點,灌酒什麼的還是算了吧,從長計議,咱們犯不着得罪人家。”陳然嚇了一跳,今天來了一條真龍啊。
停好車後,崔若初和張雲瀾下車。劉旭才和陳然迎上來。
“雲瀾,你來了。”劉旭才看着青梅竹馬,有些癡了,她還是那麼好看。
“若初,這兩位是我的高中同學,陳然和劉旭才。個子高一點的是劉旭才,就是我和你提到過的那位。你放心,我會和他保持好距離的。”張雲瀾挽着男朋友的手,介紹着。
“雲瀾,你之前都是喊我旭才的,爲什麼現在要喊我的全名。還有,和我保持距離是怎麼一回事?”劉旭才滿臉崩潰,不可置信的說道。
“劉同學好,因爲雲瀾怕我吃醋,所以她打算和你保持社交距離,不過大家還是同學哈。”崔若初大大方方的解釋着,然後伸出右手,但劉旭才還在崩潰當中,沒有握手的打算。
“崔同學,你好你好,歡迎來參加聚會。”陳然實在看不下去了,代替劉旭才,握住崔若初的右手,然後說了幾句場面話。
張雲瀾挽着男朋友走進飯店,劉旭才呆呆的站在原地,滿臉痛苦。
陳然上前挽着老同學的肩膀,嘆了口氣,然後開口說道:“旭哥,看開點。張雲瀾的男朋友也長得一表人才,雲瀾和他談戀愛,也不算吃虧,看開點,旭哥。”
“唉,你說我還有機會嗎?對!我一定還有機會,那個男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等雲瀾和他分手了,我一定還有機會!”劉旭才自我肯定着,然後滿是鬥志的走向飯店。
陳然神情古怪的跟在後面,這哥們,有雞血,他是真敢給自己打啊。神他麼分手了之後,還有機會,這不是純純的舔狗嗎。自己拍馬屁,那是爲了以後能端上鐵飯碗。劉旭才當舔狗,爲了什麼?就怕他舔到最後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女朋友其他的高中同學都很熱情,崔若初被大家很客氣的招待着,一方面是因爲他有一副好皮囊,另外一方面是因爲張雲瀾和大家的關系很好。
人很快就都到齊了,落座的時候,張雲瀾特意坐在女同學旁邊,然後拉着男朋友坐下。劉旭才很尷尬,他剛剛想坐在青梅竹馬旁邊,被識破了之後,只好隨便的坐了個位置。
包間裏就崔若初一個外人,在座的其他人都是高中同學。所以氛圍很是熱烈,大家熙熙攘攘的說着話,回憶着高中的那段美好的時光。張雲瀾一邊和同學們敘着舊,一邊給男朋友夾菜。還偶爾拉着男朋友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任由他撫摸。
劉旭才一個人悶着頭坐在位置上,不時喝着酒。他看着房間裏熱鬧的場景,只感覺到一陣淒涼。自己從小守到大的青梅竹馬,上了大學就投入到了小白臉的懷抱。雖然自己沒有小白臉帥,但他們兩家都知根知底,如果雲瀾成爲自己女朋友,他一定會拼命對她好的。爲什麼她不願意接受自己,爲什麼命運要這麼折磨自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有些同學已經離席了。崔若初和女朋友說着悄悄話,這時候看到劉旭才拿着兩瓶‘江大白’走了過來。
“崔若初,你搶了我的青梅竹馬,我不服氣。你要是個男人,就來和我來拼酒,你一瓶我一瓶,誰後喝完誰就是孫子!”劉旭才滿臉通紅,明顯已經有些喝醉了。
“劉同學,你喝醉了,我和雲瀾是自由戀愛。並沒有搶人這一說法,至於拼酒,不好意思,我是開車來的。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這是安全問題,還容許我拒絕。”崔若初站起身來,一邊說話一邊防範着這人喝酒鬧事。
“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我就算沒有和雲瀾在一起,那也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也可以說是她的哥哥,只不過沒有血緣關系而已,喝!”劉旭才開始咄咄逼人。
“劉旭才!你不是我的哥哥,我們只是雙方父母有交情而已。若初我們走,不要理他,他喝醉了。”張雲瀾拉着男朋友,就想往外走。但是沒有拉動。她轉過頭來,看到劉旭才扯着男朋友的手臂。
“喔喔喔,朋友。你這樣搞就很不禮貌了啊,給自己個台階下吧,別到時候失了面子,又失了裏子。你爸媽都是公務員,別讓你的一時沖動,毀了他們一輩子的努力。要是動手了,後果你承擔不起的。”崔若初一臉淡定,但眼睛緊緊盯着,劉旭才拿着酒瓶的那只手。
“旭哥旭哥,你喝醉了,我陪你坐會醒醒酒。雲瀾同學,還有崔哥,實在是對不住,我替旭哥和你們道歉。他酒量太差,真的非常抱歉。”陳然將劉旭才拉開,擋在他前面,雙手合十道着歉。
劉旭才也被崔若初的話給嚇住了,他知道自己能無憂無慮,都是爸媽給的底氣。要是今天真把雲瀾的男朋友給惹急了,萬一連累到爸媽該怎麼得了。想到這裏,他一臉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張雲瀾拉着男朋友離開了飯店,回到車上後,滿是歉意的說道:“對不起,若初。我不知道劉旭才會亂來,給你添麻煩了。”
“那你怎麼補償我呀,親愛的班長。”
“想要什麼都給你。”張雲瀾嘟着嘴巴,親了過去。
“想要摸奈奈。”
“嗯...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