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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歲的晏隨從醫院醒來時發現自己重生了,重生在十年前。
他一醒來就開始胡言亂語,情緒激動地叫着辛蘊的名字。
“辛蘊在哪?她沒事吧?那麼高的樓層掉下去?”
“爸媽,你們快點帶她來見我!她是不是死了,你們在騙我!”
“她要是出了意外我也不活了,我要去跟她道歉......”
晏父晏母爲了安撫晏隨給辛家打了幾個電話,可是辛蘊都不願意來醫院見晏隨。
無奈之下,給晏隨打了鎮定劑,才勉強做了檢查。
醫生說是因爲運動會上的鋼管砸到了他的腦袋,腦震蕩導致的輕微記憶錯亂。
次日,醫院安排了心理醫生給他做心理治療。
晏隨的神志才逐漸清晰,他在醫生的幫助下確定不是做夢後,喜極而泣。
這一定是上天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於是他偷偷從醫院裏出來去找辛蘊。
一路上,他腦海裏還回蕩着辛蘊跳樓的畫面,內心的恐慌同地震般,久久不能平靜。
十年後的辛蘊跳樓自殺了。
可能是父母雙亡的痛苦壓垮了她,也可能是樂樂的離世讓她痛不欲生,亦或者是被他冤枉後,辛蘊想不開了,才會站上19樓高的天台。
樂樂是太過調皮,戲水玩鬧時掉進湍急的水流裏的,辛父辛母爲了救孩子耗盡體力,全力托舉了樂樂的生命。
後來樂樂高燒時,路瑤給他喂錯了藥,導致過敏痙攣休克離世。
那時候的辛蘊心理防線已經趨於崩潰了。
她拿着刀非要找路瑤拼命,說路瑤是害死她父母和樂樂的凶手。
晏隨也是氣急了才會說出“再鬧就離婚”的話。
辛蘊可能怕了,安分了一段時間,但對他的態度極其冷漠,一個月說話不超過三句。
他心煩透了,去酒吧買醉,卻誤打誤撞地跟路瑤滾了床單。
可偏偏路瑤還懷孕了。
路瑤雙眼含淚地抱住他說:“我不需要你負責的,我會獨自生下他,撫養長大,只要你能經常來看看孩子就好了!”
晏隨心軟了,於是他想出了假離婚的辦法,離婚後他先給路瑤和孩子一個名分,等孩子上好戶口後,他再和辛蘊復婚。
沒想到,辛蘊一口就答應了,並且在離婚協議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可不知道爲什麼路瑤又找到他家裏去了,和辛蘊發生了沖突,路瑤從樓上摔了下來,大出血,一屍兩命。
路瑤在臨終前指認了辛蘊,說她是殺人凶手。
晏隨也是氣瘋掉了,抬手就給了辛蘊一巴掌。
後來警察和法醫介入,在查看了監控後,發現辛蘊是被冤枉的。
但那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晏隨得知辛蘊要跳樓的消息,急急地奔跑過去。
他知道自己錯了,所以才在最緊要關頭緊緊抓住辛蘊的手,不讓她掉下去。
可她決絕的眼神像一把利刃刺進他的心髒。
“晏隨如果能重來一世的話,希望你放過我吧!”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毅然決然地也跟着跳了下去。
車子緩緩的停在辛家門口,晏隨的心並沒有因此而鎮定,反而莫名的慌張將他整個人籠罩。
他敲了很久的門,可是大門緊閉,辛父辛母的電話也不接。
隔壁鄰居探出頭來,好心提醒:“辛蘊好像要和她父母出國吧!現在已經去機場了!”
他想起在籤證局的偶遇,辛蘊好像要跟父母出國去旅遊。
於是他問:“他們出發多久了?”
“半個小時吧!辛蘊好像要出國留學......”
鄰居的話還沒有說完,晏隨就匆匆重新回到車裏。
他等不及了,他想立刻見到辛蘊。
他在失去辛蘊的那一刻感受到的莫大痛楚,再也不想再承受一次了。
既然老天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要好好對辛蘊,彌補上一世的過錯。
“快開車!去機場!”
司機啓動車子,開出沒一段路就出現了意外。
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司機刹停了。
路瑤站在車前,一動不動地望着後座的晏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