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陽光暖得正好,不燥不烈,透過狼耳族部落裏的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蕭戰剛曬好的獸皮上。那些獸皮被他一張張抻平,鋪在木架上,風吹過,獸皮輕輕晃動,帶着淡淡的皮革香和陽光的味道。
蕭戰蹲在木架旁,正用木梳梳理一張狼皮上的絨毛,動作仔細得像在呵護什麼珍寶——這是他昨天打獵時剝的狼皮,毛長且密,打算給小薅和小安做兩件新的獸皮馬甲,再過陣子入秋,早晚就涼了。
“爸爸!爸爸!”
遠處傳來小薅清脆的喊聲,伴隨着小短腿踩在草地上的“噠噠”聲。蕭戰抬頭,就看到兩個小小的身影朝着他跑過來,小薅跑在前面,手裏舉着根剛折的柳枝,小安跟在後面,懷裏抱着個圓滾滾的野果,兩人的狼耳都豎得筆直,一看就是又有新主意了。
“慢點跑,別摔着。”蕭戰放下木梳,起身迎上去,剛想伸手去接小安懷裏的野果,小薅就已經跑到他身邊,小手一伸,直接揪住了他頭頂的狼耳。
“哎喲!”蕭戰疼得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躲,卻又怕把小薅帶倒,只能僵在原地,皺着眉說,“小薅,輕點,爸爸的耳朵要被你薅掉了。”
小薅卻沒鬆手,反而晃了晃身子,把柳枝架在蕭戰的肩膀上,像抓着繮繩一樣,興奮地喊:“駕!爸爸是大狼馬!我要騎大狼馬!”
小安也跑到蕭戰身邊,看着小薅的動作,也學着他的樣子,伸出小手,揪住了蕭戰另一邊的狼耳,雖然力氣比小薅小,卻也抓得緊緊的:“我也要騎!爸爸帶我們跑!”
“這哪是大狼馬,這是‘薅耳馬’吧!”系統的聲音在秦可卿腦子裏響起來,帶着毫不掩飾的笑意,“宿主你快看,蕭戰那表情,疼得齜牙咧嘴,卻還不敢動,也太慘了!”
秦可卿正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手裏縫着給小安的小獸毛襪,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揚,手裏的針線都慢了半拍。她故意不吭聲,想看看蕭戰怎麼“自救”——自從上次狐耳族被打退之後,小薅就迷上了薅蕭戰的狼耳,說是“這樣能跟爸爸更親近”,小安也跟着學,每天不薅個幾次,就渾身不自在。
蕭戰被兩個崽揪着耳朵,疼得額頭都冒了點汗,卻還是耐着性子哄:“好好好,爸爸帶你們跑,但是先把耳朵鬆開,好不好?揪得爸爸疼。”
“不好!”小薅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揪着狼耳的手更緊了,“鬆開就掉下來了!爸爸快跑!”
沒辦法,蕭戰只能彎腰,讓兩個崽能更穩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然後邁開小碎步,慢慢往前跑。小薅和小安坐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咯咯響,手裏的柳枝和野果晃來晃去,偶爾還會再揪一把狼耳,蕭戰疼得“嘶嘶”吸氣,卻還是咬牙堅持着——誰讓這是他的寶貝兒子呢。
周圍曬獸皮的族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張嬸手裏拿着個陶盆,走過來跟秦可卿搭話:“可卿啊,你看蕭戰這耳朵,毛都快被倆崽薅得稀稀疏疏了,以前多濃密啊,現在仔細看,都能看到耳尖的皮了。”
秦可卿順着張嬸的目光看去,還真別說,蕭戰的狼耳原本是深棕色,絨毛厚實,摸起來軟乎乎的,現在被小薅和小安天天薅,耳尖的毛確實少了不少,露出一點淡淡的粉色,看起來有點滑稽。她強忍着笑,無奈地說:“誰說不是呢,我跟他們說過好多次了,別薅爸爸的耳朵,可他們就是不聽,蕭戰自己也慣着,說什麼‘薅着舒服’。”
“他啊,就是太疼孩子了。”張嬸笑着搖頭,“不過也難怪,倆崽這麼可愛,換誰也舍不得說重話。”
正說着,蕭戰已經帶着兩個崽跑了回來,臉上滿是汗,兩個崽還揪着他的耳朵沒鬆手。他看到秦可卿,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說:“可卿,快幫我把他們抱下來,我這耳朵快受不了了。”
秦可卿這才起身,走過去把小安從蕭戰肩膀上抱下來,又伸手去掰小薅的手:“小薅,別揪爸爸了,爸爸都出汗了,快下來,媽媽給你們烤野果吃。”
提到烤野果,小薅才鬆開手,從蕭戰肩膀上滑下來,跑到秦可卿身邊,仰着小臉問:“真的嗎?要烤得甜甜的!”
“真的,媽媽什麼時候騙過你。”秦可卿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轉頭看向蕭戰,看到他揉着耳朵,耳尖的毛又少了一撮,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看你,耳朵都快成‘禿耳’了,還慣着他們。”
蕭戰無奈地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狼耳,確實感覺絨毛薄了不少,他苦笑着說:“還能怎麼辦,他們喜歡,總不能跟孩子生氣吧。”
“哈哈哈!蕭戰這‘寵崽狂魔’的屬性,真是沒誰了!”系統的聲音又響起來,“我看照這個速度薅下去,過不了多久,他的狼耳就要徹底禿了,到時候整個部落都得知道,咱們狼耳族的族長,是個被兒子薅禿耳朵的‘慘主’!”
秦可卿在心裏跟系統說:“他就是活該,誰讓他自己不攔着,現在知道疼了吧。”
本以爲蕭戰會吸取教訓,下次不讓崽薅耳朵了,結果沒過兩天,部落裏就傳出了“最慘族長”的稱號——起因是兔烈帶着兔耳族的人來做客,還特意給蕭戰帶了點護毛的草藥,說是兔耳族的偏方,能讓獸毛長得更濃密。
那天中午,蕭戰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招待兔烈,火塘裏烤着新鮮的獸肉,香味飄滿了整個部落。小薅和小安也在旁邊,一會兒跑到火塘邊看看烤肉,一會兒又跑回蕭戰身邊,小薅手癢,又伸手揪住了蕭戰的狼耳。
“小薅,別薅爸爸,兔烈叔叔還在呢。”蕭戰趕緊想把他的手拉開,結果小安也湊過來,揪住了另一邊的耳朵。
兔烈坐在對面,看到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蕭戰,你這耳朵……怎麼回事?毛怎麼少了這麼多?上次見你還好好的,這才多久,就成這樣了?”
蕭戰的臉瞬間紅了,趕緊把兩個崽的手掰開,揉着耳朵,尷尬地說:“這倆孩子調皮,天天薅我的耳朵,攔都攔不住。”
“原來如此!”兔烈笑得更歡了,指着蕭戰的耳朵說,“我還以爲是你自己掉毛了,沒想到是被兒子薅的!蕭戰啊蕭戰,你這族長當的,也太慘了吧!被敵人打不過就算了,還被自己的兒子薅耳朵,我看你這‘最慘族長’的稱號,是跑不了了!”
周圍的族人本來就在看熱鬧,聽到兔烈這麼說,都跟着笑了起來,紛紛附和:“是啊是啊!首領這耳朵,天天被小薅小安薅,都快禿了,確實是咱們部落最慘的族長!”
“沒錯!以前首領多威風啊,現在被倆崽治得服服帖帖,耳朵還遭罪,‘最慘族長’實至名歸!”
張嬸也笑着說:“我看啊,以後咱們就叫首領‘最慘族長’,讓他記着,別太慣着倆崽,不然耳朵早晚得禿!”
蕭戰被大家說得哭笑不得,卻也沒辦法反駁——誰讓他的耳朵確實被薅得不成樣子,而且他還真舍不得說兩個崽。小薅和小安聽不懂大家在笑什麼,只知道大家在說爸爸,也跟着哈哈笑,小薅還湊到蕭戰身邊,小聲說:“爸爸,他們在誇你嗎?”
蕭戰摸了摸他的頭,無奈地說:“是,在誇爸爸呢。”
秦可卿站在帳篷門口,看着被大家圍在中間調侃的蕭戰,還有他那有點滑稽的“半禿”狼耳,笑得肚子都疼了。系統在腦子裏也笑得停不下來:“哈哈哈!‘最慘族長’!這個稱號也太貼切了!蕭戰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誰讓他慣着崽呢,現在好了,全部落都知道他是‘最慘族長’了!”
“可不是嘛,以前他在部落裏多威風,現在倒好,成了大家的笑柄。”秦可卿在心裏笑着回,眼睛卻一直盯着蕭戰,眼裏滿是溫柔——雖然嘴上笑他慘,心裏卻知道,他這是因爲愛,才願意被崽薅耳朵,願意被大家調侃。
從那以後,“最慘族長”的稱號就在部落裏傳開了,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見到蕭戰,都會笑着喊他“最慘族長”,蕭戰也不生氣,只是無奈地笑笑,有時候還會自嘲:“是啊,我就是最慘的族長,被兩個崽薅耳朵,還不能還手。”
爲了保住自己的狼耳,蕭戰還嚐試過躲——有一次,他故意提前去防御陣,想躲清淨,結果還沒待半個時辰,小薅和小安就找來了,手裏還拿着秦可卿給的烤紅薯,說是“給爸爸送吃的”。
看到蕭戰,小薅立刻跑過去,揪住他的耳朵:“爸爸,你怎麼躲在這裏?我們找你好久了!”
蕭戰看着兩個崽,手裏還拿着熱乎乎的烤紅薯,心裏又暖又無奈,只能放棄躲的念頭,任由他們薅着耳朵,聽他們嘰嘰喳喳地說部落裏的趣事。防御陣的族人看到這一幕,都笑着說:“首領,您這躲也躲不過啊,還是乖乖讓小少爺們薅吧!”
蕭戰只能苦笑——他這“最慘族長”,怕是要當一輩子了。
晚上,帳篷裏的火塘燒得暖烘烘的,小薅和小安已經睡着了,小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們的小狼耳還在輕輕顫動,像是在做着甜甜的夢。秦可卿坐在床邊,手裏拿着兔烈送的護毛草藥,正幫蕭戰梳理狼耳上的絨毛。
草藥帶着淡淡的清香,秦可卿的動作很輕,一點點梳理着稀疏的絨毛,偶爾碰到蕭戰疼的地方,他會輕輕“嘶”一聲,卻還是乖乖坐着,任由她擺弄。
“你看你,這絨毛都快被薅光了,再這麼下去,真成禿耳了。”秦可卿一邊梳理,一邊忍不住笑,“以後別再慣着他們了,該說還是得說。”
蕭戰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笑着說:“沒事,薅就薅吧,反正還能長出來。他們還小,等長大了,想讓他們薅,他們都不薅了。”
秦可卿看着他眼裏的溫柔,心裏暖暖的,嘴上卻還是調侃:“你倒是想得開,也不怕部落裏的人一直笑你‘最慘族長’。”
“笑就笑吧。”蕭戰轉頭,看着小床上的兩個崽,聲音溫柔,“只要他們能開開心心的,我當這個‘最慘族長’,也值了。”
系統的聲音在腦子裏輕輕響起,帶着點感動:“宿主,蕭戰雖然有時候有點笨,但對你們是真的好。這種願意被孩子‘欺負’的爸爸,才是最好的爸爸。”
秦可卿在心裏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更輕柔地幫蕭戰梳理着狼耳上的絨毛。火塘裏的火星子輕輕跳動,映得帳篷裏暖烘烘的,小床上的崽睡得很香,蕭戰的狼耳在草藥的作用下,似乎又恢復了一點光澤,雖然還是有點稀疏,卻透着一股溫馨的氣息。
她知道,蕭戰這個“最慘族長”的稱號,其實是最幸福的稱號——因爲只有被孩子愛着、依賴着,才會願意被薅耳朵,願意被調侃,願意做那個“最慘”的人。而這份“慘”,背後藏着的,是滿滿的愛和幸福。
以後的日子裏,小薅和小安或許還會繼續薅蕭戰的耳朵,蕭戰或許還會繼續當他的“最慘族長”,但這些,都會成爲狼耳族部落裏最溫馨、最有趣的回憶,伴隨着兩個崽長大,伴隨着他們一家人,一直幸福下去。
夜風輕輕吹過帳篷,帶着初夏的清涼,卻吹不散帳篷裏的溫暖。秦可卿靠在蕭戰的肩膀上,聽着他平穩的呼吸聲,看着小床上的兩個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愛人在身邊,有孩子在眼前,有族人在身邊,簡單又幸福,溫暖又安穩。而那個“最慘族長”蕭戰,就是這份幸福裏,最可愛、最溫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