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陸言接過筆，深吸一口氣。
在二十倍悟性buff的加持下，蘇老先生剛才那看似隨意實則精妙的演示，如同慢鏡頭般在他腦中清晰回放，每一個細節都被無限放大、解析、理解。
他甚至能隱隱感覺到蘇老運筆時手腕細微的抖動和力道的轉換。
沉肩墜肘，調整呼吸然後落筆。
第一個點，圓潤飽滿，藏鋒收筆，竟有幾分模樣。
橫折鉤雖然筆力稍弱，但角度、節奏模仿得惟妙惟肖。
豎筆，挺直而不僵硬。
提、撇、捺......…
他寫得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但每一個筆畫都極其認真，仿佛不是在寫字，而是在精準地復刻剛才印入腦中的影像。
雖然筆力無法一蹴而就，顯得有些稚嫩，但那筆畫間的結構意蘊，竟然抓住了“永”字八法至少五六成的神韻！
這絕不可能是一個零基礎初學者能寫出來的！甚至不像一個只練過幾天的人能達到的水平！
蘇老先生原本淡然的目光瞬間凝固了！他微微前傾身體，緊緊盯着陸言的手和筆下的字，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陸言一氣呵成，寫完了一個完整的“永”字。
雖然整體還顯稚拙，但已然有模有樣，骨架端正，甚至透出一股初生的靈氣。
“你…你真的只自己練過幾天？”蘇老先生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指着紙上的字，“這握筆姿勢，這運筆的感覺，你之前臨過誰的帖？”
“真的只練了幾天，就自己照着書店買的柳公權《玄秘塔碑》瞎寫。”陸言老實回答。
“瞎寫？”蘇老先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他猛地拿起旁邊一張廢紙，快速寫下“中”、“正”、“道”三個字，每個字都包含不同的筆法難點，“你再寫寫這幾個字看看！”
陸言凝神看去，二十倍悟性再次發動，蘇老筆下每一個轉折，頓挫，提拔的精妙之處，如同醍醐灌頂般涌入他的感知。
他再次提筆，依樣書寫。
雖然依舊筆力不足，可那個“道”字的走之底，一波三折，竟已初具形態！
“這......這......”蘇老先生看着陸言筆下那幾個仿佛練習了數月才能有的字，震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教書法幾十年，見過有靈氣的孩子，但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天才！這已經不是靈氣了，這簡直是......妖孽！
看一遍，寫一遍，就能掌握到如此程度？這是何等恐怖的觀察力、模仿力和領悟力！
旁邊那幾位學生也早已停下了筆，圍攏過來，看着陸言寫的字，一個個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這不可能的表情。
蘇老先生猛地抓住陸言的手腕，像是怕他跑了一樣眼睛亮得嚇人，之前的平靜淡然早已被巨大的驚喜和激動取代：“好！好！好小子！你這不是來學基礎的，你這是天生就該吃書法這碗飯的奇才啊！”
他激動得在書房裏踱了兩步，然後猛地站定對陸言道：“從今天起，你每晚都來！老夫親自教你！基礎要打，但不能按常人的法子來！你這悟性…你這悟性…”他反復念叨着，看着陸言的眼神，熾熱得如同發現了一塊未經雕琢便已光華內蘊的絕世璞玉！
“市裏的比賽不值一提？以你現在的進步速度，只要肯下功夫，假以時日必能一鳴驚人！”
蘇老先生斬釘截鐵地說道，已然將陸言視作了自己的關門弟子，如獲至寶。
“蘇老，我還是以學習爲主，所以就這段時間學頻點，書法比賽後恐怕就得減少這上面的時間了。”
沒有隱瞞的陸言迅速說道。
這話讓蘇老甚是扼腕嘆息。
“那可就太可惜了，不過老頭子也尊重你，先不說這些了繼續練習來。”
書房內墨香嫋嫋。
一個身影端着木質茶盤走了進來。
來人扎着利落的高馬尾，但並非學校裏那種一絲不苟的束發，而是鬆散了些，幾縷柔軟的碎發垂在耳側和頸間，平添了幾分居家的溫柔。
穿着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裏面是簡單的白色棉質長裙，裙擺柔軟地垂到腳踝，與在學校裏永遠整齊劃一的校服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臉上帶着淺淺禮貌的笑意，眼神清澈柔和，整個人仿佛被窗外溫暖的夕陽鍍上了一層柔光，少了些清冷，多了些鄰家女孩般的親切與漂亮。
正是蘇靈秀。
她端着茶盤，腳步輕盈地走進來，準備給爺爺的這幾個學生添些茶水。
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書房，先是落在爺爺異常激動的臉上，有些詫異，然後自然地轉向書房裏新來的“學生”。
當她的目光與正抬頭望來的陸言相遇時，兩人同時愣住了。
蘇靈秀臉上的淺笑瞬間凝固，清澈的眼眸中寫滿了驚訝和一絲難以置信。
她顯然完全沒料到會在這裏，在爺爺的書房裏，看到同班同學陸言。
“陸言？”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輕聲叫出了他的名字，語氣裏充滿了不確定和疑惑。
陸言也從短暫的錯愕中回過神。
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蘇靈秀，更沒想到那位書法大家蘇老先生竟然是蘇靈秀的爺爺。
看着眼前與學校氣質迥異溫柔居家的蘇靈秀，他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和恍然，笑了笑語氣自然地回應道：
“是我，這麼巧，蘇同學，沒想到蘇大師是你爺爺。”
將茶水放下後，蘇靈秀聯想到了什麼說道：“原來何老師說的有人主動報名參賽就是說你啊，你在書法上也有涉獵嗎？”
這話陸言聽得略微尷尬，畢竟他寫字啥水平在請教這位冰山美少女的時候對方看得一清二楚。
“最近才涉獵，也想要多學一門陶冶情操的事情，緩解下學習壓力，再者字體好考試也能算是加分項。”
“恩，那你加油。”莫名的想起同桌鍾小然說的話，陸言是爲了她才改變的之後，饒是蘇靈秀也對其的注意比其他同學多了幾分。
有些功底的美目掃過陸言剛寫完的字，驚訝的眉眼舒展開來。
“寫的很好，你的確比我有天賦。”
“還行，蘇同學在家也很漂亮，咱們班同學都以爲你每天是化完淡妝才上學的，現在看來是天生麗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者這些天蘇靈秀對他學習上的幫助很大，詢問其數學問題也都不厭其煩的講解。
所以陸言順嘴的真誠誇贊，倒是讓蘇靈秀輕笑了一聲。
蘇老聽到陸言還是孫女的同學後也是感嘆緣分。
倒是對陸言更親切了幾分。
打量着這小男孩也是多了些許審視，或許是有書法天賦加持的濾鏡，雖然這戴着黑框眼鏡的少年略微其貌不揚，可身上有股子自信的氣質，蘇老看到太多驚豔於孫女美貌而不敢搭話的年輕人了。
“小陸，這兩天比賽前你跟靈秀一起回來吧，正好時間趕得上，多跟我學習會書法。”
跟雲海市一中的高嶺之花搭夥同走，這種事情陸言沒有立刻開口答應，他這邊答應了，若是被蘇靈秀拒絕那就難堪了。
似乎看出其疑慮，蘇靈秀點頭道：“能看出來爺爺很喜歡你，陸言你若是能來陪他時間長點我也很開心。”
“好。”
爲了完美男神手部，爲了取得比賽好成績，多些時間學書法總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