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的碗都是有豁口的,要是稍不注意嘴就被劃破了,桌子板凳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她每天還要來回好幾趟來井邊打水,等掙到錢第一件事她就要打水井。
回到家裏之後,三個孩子排排站,溫禾站在他們面前講話:“咱們家現在的情況你們也很清楚,作爲家裏的一份子,每個人都要做好份內的工作。”
三兄妹嚴肅的點點頭,家裏確實很窮,他們之前髒髒的時候,村裏的小孩子都不跟他們玩,現在娘好了,他們更不能拖家裏的後腿。
至於顧奕惟,三個孩子這會兒已經忘記了還被關着的的老父親,滿腦子就想着換東西。
溫禾說:“咱們出去換東西的時候,不管什麼都來者不拒,反正咱們家裏啥也沒有,要是能換到一些鹽啊,油啊,醋之類的就更好。”
溫禾壓根沒想着去找顧老爹他們,她吩咐着幾個孩子去外面拿稻草,然後又給幾人分配好任務,爭取今天多做幾雙鞋,還喊着口號,勞動使我快樂,幸福時光就在眼前。
溫禾這邊熱火朝天的幹着,她白天還會給幾個孩子分配好任務,自己去上一上午的工,這樣每天還能掙些工分。
另一邊的顧老爹,坐在家門口抽着旱煙發愁,他以爲老三媳婦會過來找他們救濟,沒想到她壓根沒過來,他都怕他們娘幾個餓死在家裏。
後來看見她來上工,心裏才稍微放心一點,看來老三媳婦這回是真不願意去把老三接回來了,他嘆了一口氣,吃點苦就吃點苦吧。
顧婆子站在院子裏看着他發愁的樣子,心裏也嘆了一口氣,老三也是她生的,她自然也是心疼的,可是家裏還有一大家子人,她有心想幫忙,老三媳婦一直不過來她也不能過去找她,要是被家裏的兩個兒媳婦看見了,說不定又要鬧矛盾了。
哎,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天氣也越來越冷了,老三還被關着,老三媳婦看着剛好一點,也不知道這個冬天他們咋過啊。心裏還有點生氣,覺得老三媳婦也有點不懂事,老三都被關幾天了,也不過來找他們商量辦法。
她想着就對着門口的顧老爹說:“他爹,你說老三媳婦一點也不關心老三,她不會把老三掃地出門吧。”
顧老爹一怔,猶豫的說道:“不會吧?”說實話他一點也不敢確定,那天她看着老三媳婦看上一點也不擔心,被老妻這麼一說,心裏一咯噔,她該不會真的是這樣打算的吧。
他吸了一口氣,否定自己內心的想法說:“她就算爲了大寶他們幾個,應該也不會不讓老三回家的,不過我上次找她,發現她確實有點不一樣了。”
等到大兒媳婦做好飯,他們對着熱乎乎的飯菜兩人都提不起興趣,滿腦子都在想老三媳婦的事情,到時候她非要鬧着跟老三離婚可咋整,雖然他們不興離婚,但是她要是豁出去不跟老三過了,他們也沒辦法。
心裏越想越覺得不得勁,顧老爹放下筷子對顧大哥的兒子臭蛋說:“臭蛋,你晚上的時候去你三叔家裏看看,你三嬸他們幾個都在家裏做什麼?這幾天你都注意着點,然後再回來在告訴我。”
臭蛋有點不理解,不過還是嗯了一聲,突然想到了什麼就說:“我聽說大寶他們幾個還拿草鞋跟村裏人換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