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愣了愣,忍不住開口:“裴淮鈞,你今天到底吃錯什麼藥了?”
冷落了她整整兩年的男人,突然之間像變了一個人。
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與寵溺,總讓她覺得詭異。
“怎麼?”裴淮鈞看着她戒備的樣子,挑了挑眉,“你不喜歡我這樣對你?”
“不是……”蘇璃搖了搖頭,老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感受,“我只是覺得……你今天,很奇怪。”
裴淮鈞聽了這話,低低笑了一聲。
他沒有再多解釋什麼,只是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抱了抱,柔聲說:“好了,別再胡思亂想了。昨天晚上你累壞了,今天又在外面折騰了一天,早點睡吧。”
他的懷抱溫暖而又有力,帶着一絲讓她眷戀的熟悉氣息。
蘇璃不知道該如何解讀他今天這一系列反常的行爲。
最後,她把這一切歸結於他終於良心發現了。
想着想着,身體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
蘇璃最終還是在他懷裏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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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就到了裴老太太八十大壽的壽宴當天。
裴家是洛城數一數二的頂級豪門,裴老太太的壽宴,自然是盛況空前。
夜幕降臨,裴家燈火通明,賓客雲集。
蘇璃挽着裴淮鈞的手臂,走進了布置得富麗堂皇的裴家大宅。
男人高挑挺拔,長身玉立,穿一襲深色正裝,輪廓深邃,五官英俊逼人。
舉手投足間都帶着屬於上位者的優雅與從容。
蘇璃穿的是一襲黑色禮服。
掛脖露背的設計,緊貼着她曼妙的曲線,勾勒出纖柔又誘人的身姿。
發髻高挽,露出一整片雪白的後背,肌膚在燈光下泛着晶瑩光澤。
裙擺隨着步伐微微蕩開,碎鑽點綴其間,宛如夜空墜落的星辰,奢華耀眼。
再配上那張顛倒衆生的臉,瞬間便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裴淮鈞在衆目睽睽之下,還是忍不住伸手摟緊了她的腰,將唇貼近她耳畔,嗓音暗啞地說了句:“真美。”
蘇璃心頭一顫,耳尖泛起紅暈,微微抿了抿唇,羞澀得不知該如何回應。
兩人走進內廳,裴老太太還沒出來,裴淮鈞便帶着蘇璃,先去跟自己的父母裴仲安和白茵打招呼。
裴仲安依舊一副大家長的派頭,語氣沉穩威嚴,叮囑裴淮鈞,讓他好好對待蘇璃。
“夫妻之間要多體諒,別動不動鬧別扭,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經。”
裴淮鈞和蘇璃點頭應着,心底卻各懷心思。
白茵則眼角帶着審視,笑容冷淡:“小璃啊,你要學會多遷就,多包容。淮鈞在外辛苦,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別總耍大小姐脾氣。”
“我沒有。”蘇璃輕聲辯解了一句。
白茵不置可否地哼笑一聲,似是不屑,也似懶得繼續說,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裴仲安和白茵,也都是看着蘇璃長大的,蘇璃跟他們並不陌生。
然而,自從蘇家破產後,白茵對蘇璃的態度就一天比一天冷淡,甚至隱隱透着挑剔。
蘇璃覺得,這位婆婆大概是動了讓裴淮鈞離婚再娶的心思。
裴淮鈞看出蘇璃僵硬的神色,便找了個借口:“爸,媽,我們先去那邊吃點東西。”
說着不由分說牽起蘇璃的手,將她拉離了白茵的攻擊範圍。
兩人各自端了些吃食,避開喧囂的人群,去了外頭花園的涼亭坐下。
夜風帶着花香,氛圍安靜下來。
裴淮鈞修長手指夾起一個小巧的點心,遞到蘇璃唇邊:“這個好吃,你嚐嚐。”
蘇璃狐疑地盯着他,搖頭拒絕:“不要,你這表情一看就是在騙我。”
他以前就總是喜歡這樣作弄她。
“真不騙你。”裴淮鈞唇角勾起,“要是難吃,你就打我。”
見他都這麼說了,蘇璃猶豫了一下,湊過去咬了一小口。
結果瞬間被裏面的芥末嗆得眼淚直冒,臉都皺成一團。
她氣得抬手就要打他,卻瞥見他得逞的笑容,忽然又想起從前那些鬧騰卻甜蜜的時光,心頭一酸。
“裴淮鈞。”她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嗯?”他偏頭望向她,眼神中似是帶着深情。
蘇璃很想問他:我們還能不能回到從前?
然而,那句話剛到嘴邊,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裴淮鈞就往她的嘴裏塞了一顆水果糖。
淡淡的甜意在舌尖蔓延開來。
“好吃嗎?”他問。
蘇璃含着糖,點了點頭:“還行。”
“那我也想嚐嚐,”他看着她,一臉惋惜,“可惜,這好像是最後一粒了。”
話音剛落,他便低下頭,吻住了她。
唇齒交纏間,他輕笑:“很甜。”
蘇璃被他吻得有些暈眩,耳根泛紅,心口怦怦直跳:“什麼甜?”
裴淮鈞盯着她,笑意卻帶着幾分認真:“你甜。”
蘇璃低着頭不說話了。
他又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啞地問:“那天晚上的體驗是不是很好?”
蘇璃臉頓時爆紅,舌頭都打結了:“喝……喝醉了怎麼會記得這些?我……我不知道。”
裴淮鈞繼續逗她:“不記得你臉紅什麼?”
就在這難得溫馨曖昧的氣氛中,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淮鈞,蘇璃。”
兩人同時抬頭,循聲望去,只見林綿綿穿着一襲高奢品牌的晚禮服,挽着西裝筆挺的林越緩緩走來。
這身行頭,一看就是裴淮鈞出的錢。
林綿綿在蘇璃面前站定,主動拉住她的手,語氣親昵又帶着幾分假意的關切。
“蘇璃,你媽媽沒什麼事了吧?上次的事真的抱歉,我們回去已經教育過諾諾了。”
裴淮鈞也在旁邊打着圓場,幫腔道:“是啊。諾諾還小,又沒有媽媽教,所以難免調皮了一些。阿越已經教訓過他了。而且你那天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氣也該消了吧?相信嶽母知道了,也不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的。”
蘇璃甩開林綿綿的手,目光在兄妹二人臉上冷冷掃過,唇角微諷一扯。
“既然有娘生沒娘養,那就趕緊給他找個靠譜的媽吧。你們兄妹這種人品素質教出來的孩子,早晚要進監獄踩縫紉機。”
“蘇璃!”裴淮鈞低聲呵斥。
蘇璃轉頭盯住他,眼神挑釁:“他沒有媽媽教,不是你說的嗎?”
裴淮鈞一時噎住,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蘇璃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轉身就朝着大宅的方向走去。
“蘇璃!”裴淮鈞忙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怎麼好好的,又不高興了?”
“你請他們來這裏幹什麼?”蘇璃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