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丁妮的角度看。
兩人有點不顧大庭廣衆。
這也太花了!不會現場接吻吧!
裴長嶼腦瓜子轉了過來,無論他想不想當顧拾的擋箭牌。
在其他人眼中。
肯定把他和顧拾自動列爲一對!
裴長嶼低罵一聲,“靠!我名聲要不保了。”
顧拾放開了裴長嶼,目光掃向八卦的醫生護士。
尤其是丁妮。
她眼神裏的八卦都快溢出來了。
這怕是會在醫院裏傳上好一陣子,成爲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
真是丟人!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威嚴,沖着丁妮的方向喊道。
“都不用幹活是嗎?”
那語氣裏帶着幾分惱羞成怒後的嚴厲。
醫生護士瞬間散開來。
丁妮也急忙推着裴現霆快步離開。
可心裏卻還是忍不住想着剛剛聽到的那些話,腳步雖然加快了,耳朵卻還是時不時地往那邊靠。
直到轉過走廊的拐角,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了好奇心。
人生並不需要那麼多的觀衆。
辦公室四下無人。
裴長嶼和顧拾爭辯了起來。
顧拾率先發言:“你那麼大反應幹什麼,不就是一個比喻,現在好了,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裴長嶼隨即反駁:“你那是什麼鬼爛比喻,不讓人多想都不行,誰叫你都35了還是母單。”
顧拾首次發起反擊:“說得好像你不是母單一樣,33的人了還不是一次戀愛沒談,我也有理由懷疑你就是同!”
裴長嶼不認,發起二輪反駁:“過分了啊,怎麼還人身攻擊!一家老小都要我管着,哪有時間談,你不一樣,你大把時間!”
顧拾二次反擊起:“這話你也說得出口,我不是繞着你家轉就繞着醫院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時間的。”
裴長嶼大實話:“兩只。”
顧拾大無語:“……”
*
一條偏僻幽深的巷子裏。
昏暗的路燈散發着微弱的光,勉強照亮裏頭的一角。
裏面的慘叫聲痛苦不堪。
裴鈺哲聽着,心中異常的興奮。
深邃的眼眸帶着陰狠,微微抬手。
保鏢們立刻停下了動作。
李聖等人橫七豎八地蜷縮在肮髒的地面上,身上全是傷和血跡。
裴鈺哲的目光掃過他們,就像在看一堆微不足道的螻蟻。
李聖滿臉是血,一只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嘴角還掛着血。
“有本事報出家門,看我不讓我爸搞破產你們家!”
他強撐着一口氣,扯着嗓子破口大罵道,聲音裏滿是不甘、憤怒。
可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恐懼。
他們四人剛出遊戲廳,就被幾個黑影用麻袋套住頭,強行拖到了這個偏僻的巷子裏。
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由對方的拳腳落在身上。
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恥辱的事情。
在他的認知裏。
他爸的財富和權勢足以讓他在這世上爲所欲爲。
哪個人不是對他低眉順眼的。
這就是他的底氣。
裴鈺哲聲音冰冷的如同裹挾着寒冬的風雪,不帶一絲溫度。
“就你也配!”
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話語裏帶着威壓。
“沒有那個實力就敢亂得罪人,有時候死都是一種奢侈。”
語罷,一腳重重地踢在他的身上。
“咔嚓”一聲,清脆而又恐怖。
李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肋骨斷了!
他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捂住胸口,疼痛讓他幾乎暈厥。
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滴在滿是污水的地面上。
其他三人聽到李聖那聲淒厲慘叫。
身體都猛地一顫。
甲本想掙扎着爬起來,卻因渾身劇痛,剛撐起半個身子就又重重摔下,嘴裏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求饒的話。
乙蜷縮在角落裏,眼神驚恐,身體抖如篩糠,不敢直視眼前這一幕,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語:“別打了,別打了……”
丙雖強撐着抬起頭,目光有些呆滯,嘴唇哆嗦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
“處理了。”
“是。”
李聖等人原本因疼痛扭曲的面容,此刻更添驚恐。
雙眼瞪大,眼神中滿是絕望與無助,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着。
李聖完全沒有了先前的氣勢,連連求饒道,“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你不殺我,我可以讓我爸給你錢,多少都可以,我爸最疼我了,求求你不要殺我。”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一衆西裝革履的保鏢們聽到他的話會晤後,圍上了李聖等人。
聽着絕望的哀嚎。
裴鈺哲冷笑一聲轉身離開,背影張狂肆意。
*
裴鈺哲從外面回來,就看到下樓的裴珩,不禁眉頭一蹙。
語氣平淡得像是陌生人,“你怎麼回來了?”
裴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噗嗤一聲,“你這話說得真有意思,這裏也是我家。”
他笑聲裏裹挾着濃濃的嘲諷,眼神裏沒有半分情感。
他真是閒得慌。
和他根本沒什麼好說的。
於是裴鈺哲轉身抬腳便準備上樓。
裴珩態度強硬,“站住!”
裴鈺哲仿若未聞,腳步未作絲毫停留,繼續往上挪動。
裴珩幾步沖上前。
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將裴鈺哲的前路徹底截斷。
原本柔順的頭發此刻也因他沖的動作而有些凌亂,幾縷發絲倔強地豎着,更添了幾分狂躁。
裴鈺哲被這突如其來的阻攔逼得倉促停下腳步,身體因慣性微微前傾,差點就撞到裴珩伸出的手臂上。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眉頭皺起,薄唇也抿成一條直線。
語氣有些不耐煩,“讓開!”
裴珩臉上帶着不情願,“給我一百萬。”
裴鈺哲聽聞,不禁冷笑出聲。
他眼神中透着疏離與冷漠,“我們的關系還沒好到這種程度吧。”
在他的視角裏。
如果裴珩沒有搶裴銳的桃花酥,虞初顏根本不會因爲去買桃花酥出車禍而死。
自虞初顏死後,他們之間便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高牆。
裴珩在心底暗自咒罵着裴現霆。
都是那姓裴的。
若不是他限額了自己的卡,又叮囑小叔奶奶不許給自己一分錢。
他是不會來裴鈺哲面前自討沒趣。
裴珩強壓着內心的苦澀,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些。
“借的,5%的利息。”
“不借。”
裴鈺哲回答得斬釘截鐵。
他並非拿不出這筆錢,只是單純不想給。
“10%。”裴珩咬了咬牙,將利息提高了一倍。
裴鈺哲依舊不爲所動。
側身便要繞過裴珩繼續上樓,根本不想再與之糾纏。
“15%!”
裴珩見裴鈺哲要走,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着幾分破釜沉舟的狠勁。
這筆錢無論如何都要拿到手!
裴鈺哲停下腳步,眉骨輕抬,眼神裏意味不明。
“20%。”
“可以。”
裴珩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答應得如此幹脆。
裴鈺哲緊緊盯着裴珩,眼神裏的冷漠漸漸被審視所取代。
“要這錢到底要幹什麼?”
記得沒錯,那人把他卡限額,可沒餓着他,怎麼會缺錢。
裴珩耐心在減少,雙手緊握控制着情緒,“你別管,借我就是了。”
“不說清楚,這錢我不可能借。”
裴鈺哲雙臂抱在胸前,態度堅決,語氣中透着不容置疑。
“都同意給你20%了,你還想怎樣?”
“你覺得我會缺這20%?”
兩人就這樣僵持在樓梯口,仿佛空氣中都彌漫着無形的硝煙。
*
虞初顏似乎在夢中遇見了什麼困擾之事,眉頭先是微微皺起,眼皮也輕輕顫動。
她的手指也開始下意識地蜷縮,床單被她的指尖輕輕揪起一小團。
嘴角微微動了動,發出一聲低低的,含糊不清的呢喃。
口型有裴現霆這三個字。
而後腦袋輕輕地向一側轉動,臉頰蹭過柔軟的枕頭,發出輕微的陷入聲。
過了片刻。
她的眼皮終於緩緩睜開,眼神中還帶着剛睡醒的迷茫與混沌。
眨了眨眼睛,試圖驅散眼前的朦朧,似乎在努力回憶自己身處何方。
想抬起手用手背揉揉眼睛。
就是這個動作,她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下意識發出這個聲音,“嘶~”
身體各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
(ó﹏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