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們沒能等到這一天。
宋靈晞一手拉一個,彎了彎唇:“我就是在這兒橫着走,他們又能奈我何?”
以前她一心想做個賢妻良母、想做婆母眼裏的好兒媳,事事忍讓,以彰顯她大家閨秀的風範。
可是,只要她不在意這個。
就算把沈府攪得天翻地覆,頂多也是落個“惡媳”“悍婦”的稱號,還能把她怎樣?
珠玉和琳琅目瞪口呆。
她們一直都知道小姐有多在意姑爺,也知道小姐性子溫軟,從不與人交惡,怎麼突然變這樣了?
已經被宋靈晞拉走。
回到後院新房。
遠遠看到李媽媽還跪在門口。
她也看到宋靈晞回來了。
一襲紅衣、雪白勝雪、纖腰瘦肩,月光灑在烏發間,映出細碎光澤,連夜風都眷顧她,吹起發絲不顯一絲凌亂,反而有種清冷的美。
明明是張揚的紅色,穿在她身上卻沒有半點俗氣,反而像傲雪寒梅一樣讓人驚豔。
這個女人的美貌在京城是出了名的。
可惜紅顏多薄命。
進了這個門,她的命運就轉折了。
很快她就看到她身後還跟着兩個丫鬟。
這兩個丫鬟不是安排在外院嗎?怎麼到這兒來了?
這時宋靈晞已經走到她面前,垂下眼睨着她,懶懶道:“李媽媽,這府裏下人是歸你管吧?我的陪嫁丫鬟和小廝我那兒都有名單,明天,我要看到他們全在我院子裏做事。”
李媽媽面露難色:“少夫人,下人是歸老奴管不錯,但老奴也不要跟老夫人稟報下人的安排,您帶來的陪嫁丫鬟和小廝,是老夫人說要安排在外院的,他們不熟悉這兒,得從外院開始……”
宋靈晞打斷她的話:“我也不熟悉這兒,是不是也要先住外院再進來這兒?”
李媽媽聲音躊躇:“可是……老奴如何跟老夫人交待?”
宋靈晞冷冷看這刁奴一眼,冷聲道:“李媽媽你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你可曾見誰家嫁女兒,陪嫁丫鬟和小廝不是跟在身邊,還是說我孤陋寡聞?要不明日我四處打聽打聽,看別家是不是也是這個規矩?”
李媽媽一聽,立即垂頭:“少夫人莫急,今天夜深了,明日我再跟老夫人稟報後再做決定好嗎?”
“我說了,明天我醒來就要看到我的人。”宋靈晞絲毫不退讓:“至於你什麼時候稟報,你看着辦。”
說完就拂袖進了屋。
珠玉和琳琅低頭跟了進去,知道裏面是小夫妻的新房,沒有進裏屋,只在外間候着。
滿是綾羅紅綢、喜氣洋洋的新房裏。
喝了酒的沈清宴已經睡着。
衣服未解,連鞋子都沒脫,就這麼擺成一個大字躺在床上。
看起來邋遢極了。
看着這般不修邊幅、滿身酒氣的沈清宴。
宋靈晞只覺自己以前是瞎了。
怎麼會對這麼一個普普通通、會吟幾句詩就自稱爲才子的男人死心塌地,覺得他是天上的明月,人間的謫仙。
不過就是個臭男人罷了。
她走過去。
朝床上的人踢了一腳。
沈清宴睡死了,這一腳並沒有踢醒他。
宋靈晞幹脆捏住鼻子走過去,將人從床上拖下來。
砰的一聲。
沈清宴掉到了地上。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覺得身上很痛,卻找不着南北。
好不容易看清面前站着的人,預期不清道:“你回來了?還不快服侍夫君歇息?”
宋靈晞冷笑:“服侍夫君歇息?你也不瞧瞧你這個樣子,又髒又臭,把整個屋子都熏臭了,還不出去洗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