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之後,二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那點不尋常。
陸硯舟又恢復了以往的不正經,非要以“寶貝你當時是不是在回憶我們的初吻啊是想親了嗎好的我一定滿足”爲借口,早上醒來就開始摟着她討要早安吻,睡覺前要晚安吻,出門要告別吻,回來甚至還要迎接吻。
只要他們兩個出現在同一個空間,陸硯舟總能找到理由親她一會兒,喬清羽感覺自己的嘴每天都是腫的。
但也就由着他去了,最近沒心思管這個。
她陷入了創作瓶頸。
喬清羽盯着自己畫完的十多版草圖。
新系列的主題是城市之巔,她需要一組在都市天台拍攝的照片作爲核心靈感。
模特可以先用自己,後期再找,但取景和氛圍必須先搞定。
喬清羽思來想去,最合適的攝影師人選還得是蘇澈。
技術過硬,和她彼此熟悉又心思純粹,眼裏只有相機和構圖,絕對不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
她給蘇澈打了電話,對面爽快答應,並約了第二天傍晚去寫字樓頂。
接下來就是該怎麼跟陸硯舟報備了。
喬清羽躺在床上,大腦飛速運轉。
直接說去天台?以那個男人對她安危的敏感程度,絕對會被當場否決。
...還有,蘇澈這個被他當成情敵的存在也是個隱患。
喬清羽糾結再三,決定撒個小謊。
被發現了就先發制人說工作需要,那家夥再怎麼樣也不會強詞奪理,只要自己平安無事基本上是不會動手的。
頂多也就吃點醋吧,她想。大不了回去讓他多親幾下。
第二天下午,陸硯舟難得準時下班,來到喬清羽的工作室接她。
他斜倚在門框上,看着還在最後整理畫稿的喬清羽,懶洋洋地問:“晚上想吃什麼?老公給你做。”
喬清羽頭也沒抬,語氣隨意:“今晚不行,我和蘇禧約好了去新開的美術館看展,順便吃個飯。”
陸硯舟挑眉:“蘇禧?她不是昨天才跟你抱怨胖了要減肥?”
喬清羽心裏一緊,面上不動聲色:“就是因爲要減肥才去看展啊,精神食糧,不占肚子。”
這時,張特助抱着一摞文件出現在門口:“陸總,這幾份緊急文件需要您籤......”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爲看到了老板瞬間微妙的表情,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陸硯舟深深地看了喬清羽一眼,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接過張特助的文件,淡淡地囑咐她:“嗯。注意安全,結束我去接你。”
喬清羽暗暗鬆了口氣,以爲蒙混過關:“不用接,蘇禧有車,我們可能很晚。”
“好。”陸硯舟籤完字,把文件還給冷汗直冒的張特助,轉身離開。
傍晚,喬清羽按照計劃和蘇澈在天台匯合。
夕陽的金輝灑滿城市,蘇澈完全沉浸在創作中,指揮着喬清羽擺動作,尋找最佳光影角度。
拍攝過程順利,喬清羽暫時忘記了撒謊的心虛,投入地尋找着靈感。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飄起了雨,而且有變大的趨勢。
“抓緊時間,再拍幾張逆光的。”喬清羽有些着急地把蘇澈叫過來。
她爲了捕捉雨絲和夕陽交融的瞬間,站上了天台邊緣的一處高台。
就在她調整角度時,踩到積水的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清羽!”蘇澈反應極快,一個箭步沖上前,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將她拽了回來。
有驚無險。
但喬清羽落地時腳踝扭了一下,她倒吸一口涼氣。
“你沒事吧?”蘇澈緊張地問,扶着她到安全地方坐下。
“沒事.....就是腳好像扭了。”喬清羽皺起眉頭。
此時對面的大樓,頂層一家高級會所的露台上,舉着望遠鏡欣賞夜景的裴佚柱恰好將剛才那驚險一幕盡收眼底。
他嚇得望遠鏡差點掉地上,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在他們的小群裏開始了激情文字直播:
「裴佚柱:!!對面天台!女神和蘇澈!!拉拉扯扯!!」
「裴佚柱:不對,女神差點掉下去!蘇澈拉住了!!」
「裴佚柱:【圖片】」
「裴佚柱:舟哥!!@陸硯舟 出大事了!!」
「裴佚柱:等等......女神好像站不起來了....是不是受傷了?!!」
幾乎就在裴佚柱消息發出的下一秒,喬清羽包裏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來電人爲陸硯舟。
喬清羽看着那個名字,心髒猛地一沉,大禍臨頭的預感席卷全身。
她接起電話,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陸硯舟仿佛裹挾着冰碴的聲音:
“位置。”
背景是車門被狠摔上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