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初賽的前一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凌夜就帶着隱匿符和玄鐵長劍,前往後山。按照蘇清月打聽的消息,李玄的三十個弟子會在辰時,在後山的 “黑風林” 圍堵他 —— 那裏樹木茂密,適合埋伏,也便於掩蓋殺人痕跡。
凌夜提前半個時辰到達黑風林,將隱匿符貼在身上。符紙瞬間化作一道淡藍色光暈,融入他的體內,他身上的氣息瞬間消失,即便站在面前,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他選了一棵粗壯的古樹枝幹,潛伏在上面,俯瞰着林中空地 —— 這裏正是圍堵的預定地點。
辰時一到,黑風林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三十個穿着灰色長袍的外門弟子,手持鐵棍、長刀,快步走進林中。爲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氣息在煉氣境中期巔峰,腰間掛着一枚黑色令牌 —— 正是李玄的心腹弟子,負責帶領衆人圍堵凌夜的趙剛。
“都給我仔細搜!凌夜那小子肯定在這附近!” 趙剛聲音洪亮,眼中帶着狠厲,“長老說了,只要殺了他,每人都能得到一枚聚氣丹,還能晉升內門!”
三十個弟子立刻分散開來,在林中仔細搜索。他們大多服用了爆氣丹,氣息比平時強盛不少,達到了練氣境後期,但眼神中帶着一絲疲憊 —— 爆氣丹的副作用雖未發作,卻已開始影響精神。
凌夜潛伏在樹枝上,眼神冰冷地掃視着下方的弟子。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在等待最佳時機 —— 等他們分散到最開,無法互相支援時,再逐個擊破。
半個時辰後,三十個弟子已分散到黑風林各處,彼此間的距離超過了二十米。凌夜眼中寒光一閃,腳下驚雷閃發動,淡紫色殘影瞬間落在一個單獨搜索的弟子身後。
那弟子還未反應過來,凌夜的右手已扣住他的後頸,雷靈氣注入,弟子的身體瞬間僵硬。凌夜順勢將他拖到樹後,手起劍落,幹淨利落地結束了他的性命 —— 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第一個,解決。
凌夜再次發動驚雷閃,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第二個弟子身後。這個弟子正在查看一棵大樹的樹洞,絲毫沒察覺到危險。凌夜用劍柄狠狠砸在他的後腦,弟子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被凌夜拖到草叢中。
第二個,解決。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黑風林中不斷上演着無聲的殺戮。凌夜如同暗夜中的獵手,利用隱匿符和驚雷閃的配合,在三十個弟子間穿梭。他從不與弟子正面硬拼,要麼從背後偷襲,要麼利用樹木遮擋發動突襲,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命中要害,要麼一擊致命,要麼使其失去戰鬥力。
當趙剛發現不對勁時,已有十五個弟子消失在林中,只剩下十五人。“不對勁!大家快聚到一起!” 趙剛臉色大變,他終於意識到,凌夜不是被圍堵,而是在設伏。
剩下的十五個弟子慌忙朝着趙剛聚攏,臉上滿是恐懼。他們能感覺到同伴的氣息在不斷消失,卻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這種未知的恐懼,比正面戰鬥更讓人崩潰。
凌夜沒有阻止他們聚攏,反而停下腳步,站在林中空地的中央,解除了隱匿符。淡紫色的雷靈氣在他周身縈繞,手中的玄鐵長劍閃爍着寒光。
“凌夜!” 趙剛看到他,眼中滿是殺意,“你竟敢殺我們的人,今天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十五個弟子也紛紛舉起武器,朝着凌夜圍攏過來,眼中雖有恐懼,卻也被聚氣丹和內門名額的誘惑沖昏了頭腦。
“碎屍萬段?”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就憑你們這些服用爆氣丹的廢物?”
他話音剛落,腳下驚雷閃發動,身形瞬間出現在一個弟子面前。玄鐵長劍帶着雷弧,直刺弟子的咽喉。弟子慌忙用鐵棍格擋,卻被雷弧麻痹了手臂,鐵棍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長劍順勢刺入,弟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殺!” 趙剛怒吼一聲,率先沖向凌夜,手中的長刀帶着白色靈氣,劈向凌夜的頭顱。其餘十四個弟子也紛紛發動攻擊,鐵棍、長刀從各個方向襲來,形成密集的攻擊網。
凌夜沒有慌亂,驚雷閃連續發動,身形在攻擊網中靈活穿梭。每一次閃爍,都會有一個弟子倒下:或是被雷弧麻痹後一劍封喉,或是被他用殺手技巧擊中要害,失去戰鬥力。
趙剛看着弟子一個個倒下,眼中滿是絕望。他發現,自己根本跟不上凌夜的速度,手中的長刀連凌夜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一次次被凌夜利用閃避的間隙反擊。
當最後一個弟子倒在地上時,林中空地只剩下凌夜和趙剛兩人。趙剛渾身是汗,氣息紊亂,手中的長刀不停顫抖,看着凌夜的眼神如同看着死神。
“你…… 你別過來!” 趙剛一步步後退,“我是李玄長老的人,你殺了我,長老不會放過你的!”
“李玄長老?” 凌夜緩步走向他,眼中沒有絲毫溫度,“等我在大比中殺了張昊,自然會去找他。現在,你先下去陪你的同伴吧。”
他腳下驚雷閃發動,瞬間來到趙剛面前,右手雷靈氣凝聚成拳,狠狠砸在趙剛的胸口。“砰” 的一聲,趙剛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倒飛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再也沒了氣息。
凌夜站在滿地屍體旁,眼神平靜地看着這一切。對他而言,這不是殺戮,而是生存 —— 若他今日示弱,倒下的就是他自己。他走到趙剛屍體旁,搜出三十枚聚氣丹 —— 這是李玄承諾給弟子的獎勵,如今成了他的戰利品。
他沒有停留,用雷弧點燃了周圍的枯枝,火焰很快蔓延開來,吞噬了屍體和血跡。做完這一切,他轉身離開黑風林,朝着外門區域走去。
此時的他,身上雖沾着些許血跡,卻透着一股強大的氣場。路過的外門弟子看到他,都紛紛退讓,眼神中帶着敬畏 —— 他們雖不知道黑風林發生了什麼,但能感覺到凌夜身上散發出的殺意,比之前更重了。
回到丙字號房,凌夜立刻開始吸收聚氣丹的靈氣。三十枚聚氣丹的靈氣雖不如蛇王內丹精純,卻也足夠穩固他剛突破的練氣境後期境界。他盤坐在床上,將聚氣丹一枚枚吞入腹中,靈氣順着丹田流轉,不斷滋養着經脈和雷靈氣光球。
夜幕降臨時,凌夜終於將三十枚聚氣丹的靈氣吸收殆盡。他的氣息徹底穩定在練氣境後期,雷靈氣的控制力也提升了不少,甚至能將雷電流凝聚成細絲,用來淬煉劍身。
他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月光,心中默念:“李玄,張昊,明日的外門大比,我們該好好算算總賬了。”
而在不遠處的內門閣樓中,李玄正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趙剛的消息。當他看到手下慌張地跑進來,說三十個弟子全部失聯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凌夜!你竟敢殺我的人!明日的大比,我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走到牆邊,取下一把黑色的長劍 —— 這是他早年使用的法器 “噬魂劍”,能吸收修士的靈氣。他眼神狠厲:“張昊,明日決賽,你若殺不了凌夜,就提頭來見我!”
閣樓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噬魂劍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預示着明日的外門大比,將是一場生死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