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得衆人離開,大帳之內就剩下了朱棣,徐輝祖和李景隆三人。
見李景隆還是那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一時間朱棣都有些尷尬,畢竟今天的事兒本就是那些將領的問題。
只見他尷尬得輕咳一聲,而後對着徐輝祖開口道:
“允恭,剛剛多謝了!!!”
而徐輝祖聞言也是微微一笑,而後搖了搖頭開口道:
“其實也不難理解,畢竟我與九江本就是來鍍金的,我們輕而易舉能夠得到的東西他們卻需要拿命來換,心中不平衡也屬正常。”
啊?
徐輝祖話音剛落,一旁的李景隆都懵了。
雖然話是這麼說沒錯,可鍍金這種話現在都能這麼直白得說出來了嗎,咱不應該換個詞兒嗎,比如說……呃……歷練!!!
見到一旁李景隆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徐輝祖也是呵呵一笑,而後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開口道:
“九江啊,鍍金沒錯,這是父輩爲咱們拼來的特權,但是誰說來鍍金的我們就一定是廢物呢,總有一天他們會發現,他們口中的鍍金公子哥比他們所有人都強!”
李景隆沒想到徐輝祖會說出這番話,不過這話聽起來還真踏娘的帶勁兒。
真想看看那群人在戰場上看到他們口中來鍍金的公子哥比他們都強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而一旁的朱棣聽到徐輝祖的話也是有些詫異,如此大方承認,並且沒有絲毫不悅,如此胸襟,自己這個小舅子還真不是常人啊!
然而此時徐輝祖心裏想的卻是:公子哥有什麼不好的,反正大明不可能出現活着的異姓王,戰功立得再多到頂也就是個國公,可是他不用立戰功,等老徐頭一走他就是國公,他還上戰場拼什麼命呀!
出來混要有實力,要有背景!
由於是出來歷練的,所以朱棣並沒有讓二人留在北平城內享福。
而是將他們編入軍中爲一普通士卒與普通士兵同吃同住,當然了,若是遇到戰事的話朱棣還是會將他們叫回來的,畢竟總不能真讓他們當普通士卒與敵拼殺。
徐輝祖運氣很好,他所在隊伍的千戶是當年跟着他父親的老兵,是徐達一手帶出來的,而李景隆就有些倒黴了,他的頂頭上司是新燕王一系的將官。
營帳內光線有些昏暗。
一個營帳十人,十人的隊長爲什長。
在場除了徐輝祖以外個個都是普通人家出身的糙漢子。
幾人都有些好奇地看着眼前這個新來的細皮嫩肉的家夥,這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都公子哥兒,爲什麼會來當大頭兵呢?
而就在這是,其中一個糙漢子看向徐輝祖開口道:
“兄弟你好,我叫張大錘,是咱們這支小隊伍的什長,以後大家都是兄弟了,大家夥兒也互相認識一下如何?”
徐輝祖見眼前這漢子滿臉真誠的模樣也是微微一愣,而後便微笑着點了點頭開口道:
“我叫徐大,是應天人士!諸位兄弟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他到徐輝祖的話,衆人心中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原以爲這些富家子弟會如傳聞中一般傲慢,卻不想眼前之人竟會如此溫和,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
見徐輝祖的態度,在場之人也是紛紛大膽起來。
“俺叫王二狗,俺家就是北平這邊的,等來日休沐俺請你去俺家喝酒!!”
“我叫胡四喜,我也不知道我家是哪裏的,我從記事起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後來到了年紀便來投了軍!”
“俺叫李二牛,俺家原本是開酒樓的,只是後來家道中落才來投軍的,俺做飯可好吃了,改天請你們嚐嚐俺的手藝!”
……
哈哈哈。
軍帳內,衆人有說有笑,談天說地,仿佛認識許久的朋友一般。
而徐輝祖也很快融入了他們,他並沒有盛氣凌人高人一等的感覺,反而脾氣很好,待人親和,很快就與衆人打成一片。
而另一邊的李景隆則是完全不同的一番場景。
只見李景隆的軍帳內,橫七豎八,有得捂着肚子,有的捂着腿滿臉痛苦的模樣。
而李景隆則是淡定得坐在床沿上看着這一幕淡淡開口道:
“呵呵!怎麼?服了沒?誰要不服,覺得我個小白臉不配在軍營了,咱可以再連連啊!”
衆人聞言也是連忙搖了搖頭。
“服……服了!老大,以後您就是我們的老大,咱們這些兄弟以後都聽您的!”
想不要徐輝祖的溫和,李景隆選擇了一個更加直接的辦法,那就是將他們打服!
軍中向來強者爲尊,你想要得到大家的認可,那麼最快的方法就是將他們打趴下。
李景隆的武力也許不如朱棣徐輝祖等人,但也絕對不差。
要知道人家可是曹國公李文忠的長子,從小就跟着父親習武,雖然沒有戰場上廝殺過,但打架還不是手拿把掐!
如果你對李文忠的武力沒什麼概念,那你就可以參考一下《三國演義》裏的趙雲。那家夥就是照着李文忠的模板寫的。
這些大頭兵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着細皮嫩肉的公子哥居然會這麼能打,要知道他們可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老兵啊!
……
中軍大帳。
看着手底下的匯報,朱棣頓時就樂了,這兩個家夥還挺有手段,居然這麼快就融入進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在軍營裏待着吧,事情也都處理得差不多了,也該回燕王府陪着老婆孩子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李景隆和徐輝祖會跟着自己的小隊一起訓練,原本那些徐達的舊部還害怕徐輝祖吃不了這份苦,想照顧一下他。
但沒想到徐輝祖不僅沒有喊苦喊累,反而訓練成績優異,這倒是令得衆人刮目相看,真不愧是徐帥的兒子!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以徐輝祖現在的身體素質,這些基礎訓練於他而言不過是小兒科罷了,即便是強度再翻十倍他依然能夠遊刃有餘。
而與此同時,他與營帳內的戰友的感情也是越發深厚,都是些淳樸的糙漢子,沒什麼勾心鬥角,對於這種氛圍徐輝祖甚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