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好端端在路上走着,被她跳下山崖後砸死,這件事整個京城都人盡皆知,你們還要抵賴麼?”刁老二越說越氣憤。
“天可憐見的呀!”刁老三的老娘見今日真凶已經被找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兒子呀!一定是你在天之靈顯現了,今日這個殺人凶手終於被我們找到了!”
雲嬈嬈這才明白,他們口中的刁老三就是漂石崖崖底的那具男屍,這人的死和自己沒有半分關系,並且當時滄州府少尹和仵作都在場,早就證明了自己是清白無辜的,怎麼這事兒又被扯出來了呢。
隔着富娘胖胖的身形,雲嬈嬈剛要抬頭說話爲自己辯解,就看到了躲在人群後面雲飄飄,此刻正看着自己,眼中有一抹飛快閃開的得意。
見二妹看向了自己,雲飄飄溫柔大方又帶着懼意的走到此刻已經被氣的快要斷氣的雲在禮身後,安慰道:“爹爹,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可千萬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能有什麼誤會?”刁老三的親娘聽到雲飄飄爲自己妹子開脫,立刻打斷道:“你家閨女將我兒活活壓死,整個衙門都看到了,如今你們還想抵賴麼?”
雲嬈嬈見他們提到了衙門,便也不想再多說廢話,“既然你們說衙門的官差當時也在場,那麼我們今日就去衙門走一趟,是黑是白立見分曉!”
自古都有賊喊捉賊的先例,但殺人凶手自投羅網之事大家夥還是第一次見,站在最前端的刁老三媳婦拿不定主意的看了身邊的婆婆一眼。
“憑什麼你們說去衙門就去衙門?你將我兒壓死之事是鐵板釘釘的事實,我們今日就要賠償!”刁老三的親娘見雲嬈嬈不是那麼好訛的,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地開始耍賴。
雲在禮這才明白這一夥人今天登門就是爲了敲詐,氣的頓時暴跳如雷!“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這是天子腳下!你們想敲詐也不看看我們雲家是什麼人?!”
被雲在禮這麼劈頭蓋臉一頓罵,刁老三的老娘稍稍定神了片刻,繼而轉過頭用手指着雲嬈嬈說:“冤有頭債有主,誰是殺人凶手誰就該賠償!”
聽到此處,雲嬈嬈翹起唇角冷笑一聲,原來是沖着我的銀子來的。
“想要銀子?可以呀!”說罷她就朝着大門走去。
那刁老二見雲嬈嬈大搖大擺的往外走,伸手將她攔住,“怎麼,你想跑不成?”
雲嬈嬈陰沉着臉,“你們都找到我家了,我還能跑到哪裏去。”
說罷對着坐在地上撒潑耍賴的老婆子說:“既然你們認定了我是殺人凶手,那咱們就去衙門讓青天大人評評理,若我就是凶手,銀兩你們說多少我就賠多少!”
“可若官差大人證明我不是凶手,你們這一個個皆要在我家門口當衆給我賠禮認錯!你們敢還是不敢?”
富娘見自家小姐一點兒也不懼怕這些鬧事的人,也就知道了這件事肯定和她無關,立刻就跟上去護在雲嬈嬈身後,篤定的說:“咱們就衙門見吧!”
王小武遠遠就瞧見一大夥人往衙門走來,爲首的那個正是前兩天剛剛見的,牙尖嘴利的小姑娘,他急急忙忙跑回屋裏給大人報信。
宋崢正看着卷宗,關於刁老三之死一事他早就有了判斷,原本想放個長線釣一條大魚,沒想到這家人這麼快就找到雲嬈嬈了。
“大人,雲家二姑娘還有刁老三同村人全都到了。”王小武稟報着,見大人立刻要出去,又將剛剛派人打聽到的一切一一說了出來。
“好。”宋崢面無異色的點點頭。
“捕快,先把刁老二帶過來!”宋崢見滿屋子都是黑壓壓的人頭,便讓人先將重要人物提到自己面前。
刁老二見大人不審殺人凶手,反倒先審自己,嚇得哆哆嗦嗦。
“刁老二,前日夜裏到昨日中午,你在哪裏,做了什麼事情?”他聲音洪亮,氣勢如鍾,衆人大氣都不敢出,整個大廳裏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回大人,小人一直在家裏,哪也沒去。”
“證據呢?誰能證明你那段時間一直在家沒出去。”雲嬈嬈聽到宋崢質問刁老二時間的問題,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圖,因爲據那次屍檢得出來的結果,刁老三的死亡時間就是在前一日夜裏子時到醜時之間。
刁老三聽到身邊這個殺人凶手不僅沒有伏法,此刻竟還能喧賓奪主的質問自己,不服氣道:“我家書童可以證明!大人,她才是殺人凶手,爲何不問她的罪!”
“是非曲直,本官自會判斷。”宋崢慍怒,繼續說:“傳書童!”
書童林曉君被捕快拉出了人群,他嚇得冷汗蹭蹭,匍匐在地上還沒等宋崢審問便結結巴巴的說:“回大人,小人前天夜裏一直和主人在一起,主人睡眠時間比較早,亥時左右家裏就要熄燈,小人替主人熄了燈看着他睡下,這才自己去睡的。”
“大人!你一定要找出殺死我兒的凶手啊!我就這麼一個孩子,如今他死的不明不白,我老婆子後半生可怎麼活啊。”刁老婆子扯着嗓子放聲大哭,讓人聞之落淚。
宋崢見狀,向她詢問道:“你仔細跟本官說說刁老三這幾日的行程以及日常都愛去哪裏?”
刁老婆子眼淚也顧不上擦,指着身邊的婦人說:"我兒子和我並未分家,這些年一直住在一起,他爹死得早,家裏就靠我一人苦苦支撐,將他撫養長大還娶了媳婦兒。"
“從去年開始我兒就告訴我說,他新找了個差事,每天夜裏去碼頭幫人卸貨,卸貨這活兒雖勞重但人家給的銀子不少,故此這一年多來他日日都是夜晚出門,第二天清晨才回來。”
“時間久了我擔心他身子吃不住,就求了他二哥能不能讓老三卸完貨後現在他家睡一覺然後再回來,老二家常年在城裏做買賣,也有落腳的地方。”
“前幾天夜裏他又照常去上工,我們原以爲在他二哥那裏睡上一陣子,下午才回來,但哪知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托了人出去打聽,這才知道我的兒子啊,竟被她給壓死了!”說到這裏,刁老婆子又放聲大哭起來。
跪在一旁的刁老三媳婦兒見婆婆哭的傷心,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哭了出來,只是哭着哭着就感覺心裏惡心的厲害,接着便控制不住,哇啦啦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