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蘇木不理會大黑威脅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接受了這只胖貓的身體。就好像原來拿了雙學位的海歸不是真正的衛蘇木一樣。
頂着貓的身體可以幹很多以前不屑去做的事，不用顧忌形象，即使放屁便秘，旁人也只會覺得可愛。
有時候做貓比做人舒服，至少貓不會被催婚。可是這幾個月裏，趙青青很多次心情沮喪着回家，也許是工作太累，也許是相親不順利。
這個姑娘從不會對一只貓說太多煩惱的事，趙青青留給蛋黃醬永遠都是陽光的，露出一對兔子牙的笑容。
正在享受着趙青青星級手法按摩的胖貓舒服地叫了一聲，伸了個懶腰露出軟乎乎的肚子。
趙青青看了看懷裏舒服的打滾的貓，嘆了口氣，領導又在群裏發信息施加壓力了，大周末的他不休息嗎？
小作文似的微信消息變成密密麻麻的螞蟻，趙青青瘮得雞皮疙瘩掉一地，手裏的雪糕都不香了。
“棠棠，你們那還要人不，我感覺我要幹不下去了。”
韓棠沒有抬頭，手指有節奏的刷着手機。
“你那工作挺好的，至少能養活自己。”韓棠眉頭擰緊，“我們醫院藥房最近招人，報名的都是研究生畢業的，要不你來試試？就是護士的工資太低，要不然我就不辭了。”
趙青青不敢說話了，現在卷成這樣了嗎？
衛蘇木不曉得是什麼原因讓趙青青有了跳槽的想法，但是感覺趙青青心情很不好的樣子。他起身趴在趙青青身上。
衛蘇木：等我變回去了，我可以養你啊。
趙青青放下貓，要去廁所思考人生。韓棠也放下手機，丟掉趙青青放在茶幾上的雪糕袋，順手提起垃圾袋放在門口。
“棠棠，廁所沒紙了……”
韓棠打開門把垃圾袋放在門口，給趙青青送紙。她沒注意到的是，大門好像沒關緊。
家裏的三只貓中，大黑剛剛絕育，有氣無力地趴在窩裏，肥貓衛蘇木四仰八叉地窩在沙發裏舔毛。只有好奇心重的小黑探頭探腦地擠出門。
韓棠送完紙出來看到門沒關好，第一反應就是找貓，兩只大貓都在，唯獨不見了小黑。
她趕緊開門，同層的一戶也開着門，小黑正試探着進去，一只幹瘦的手從門裏伸出來，韓棠下意識迅速把小黑拖出來。
順着門縫看過去，門裏是一個黑瘦矮小的男人，那雙倒三角形的三白眼如同山坳裏的狼一樣盯着韓棠懷裏的小黑。
“那是你的貓啊，真可愛。”
那人嘴角咧開，露出黑黃相間的煙鬼牙。韓棠被這人的模樣嚇到，後背欻欻冒汗。她一句話沒說趕緊關門回家，也顧不得鄰裏禮貌關系什麼的，反鎖大門，搬了餐椅抵在門後。
“你怎麼了？”
從廁所裏出來的趙青青看到韓棠白着一張臉，一句話也不說，就悶頭搬東西堵門。
“你說話啊，棠棠。”趙青青攔住要推鞋櫃堵門的韓棠，“咱們明天要上班，你這搞得哪一出。”
韓棠停下手裏的動作，她把三只貓抱到房間裏，示意趙青青跟過來。趙青青進來之後韓棠反鎖了房間門，又拉上了窗簾。
“韓棠，你這是怎麼了，我就上了個廁所，你咋回事？”
對於韓棠一系列的動作趙青青實在是搞不明白，甚至對韓棠一言不發的行爲有點不耐煩。
韓棠拉起趙青青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趙青青手心溼溼的都是汗水。
“剛剛我扔垃圾忘了關門，小黑跑出去了。”
被點名的小黑“喵”了一聲，跳到韓棠身邊蹭着，趙青青剛說兩句韓棠粗心大意的話，可抬眼就看到韓棠眼眶裏噙滿淚水。
“棠棠，沒事的。”趙青青說不出指責的話，她覺得韓棠這副模樣是害怕小黑因爲她的一時粗心跑丟了。
“青，你根本不知道。”韓棠擦掉淚水，“你剛剛摸到我額頭上的冷汗了嗎？那是嚇的。”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這層現在只有你一戶，對面的剛搬走，中間那戶很久都沒人住了……”
“是的，我的房東和中間那戶房東還是親姐妹呢。”
“剛剛我去找小黑，中間那戶門開了個縫，小黑正要往裏鑽被我拽回來了。那屋裏有人，一個又黑又矮的男人，那人眼神盯得我發毛……我害怕……”
韓棠說到這，把臉埋進去嗚咽着，哭都不敢大聲，就像是怕把那個黑瘦男人引過來一樣。
韓棠把兩道門堵得結結實實，窗簾拉緊透不出陽光，在這樣的氣氛下，趙青青也害怕了。
“青，中間那戶地板上灰塵很厚，可是有血跡……”
說到這兩人同時鑽進毯子裏哆嗦，這氣氛堪比看恐怖片了。
“你別害怕，我這就給曹姨打電話……”
趙青青手機還沒拿起來，房間外就傳來了敲門聲，兩個女孩子抱在一起魂都嚇飛了，誰也不敢去開門。
兩人在這個城市工作了兩年，社會關系簡單的一只手都能數過來，韓棠是辭了工作來的，趙青青的同事們也不知道她住在這……
衛蘇木趕緊跳上床，他現在是一只貓，只能無力地舔舔趙青青的手背。剛剛聽韓棠的描述，他也覺得那間房子裏住的不是個好人。
趙青青和韓棠依舊抱在一起哆嗦，衛蘇木拍拍手機，然後對着門口弓着身子，嗓子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衛蘇木：就算我現在打不過那個人，我也會保護你的。
趙青青調整呼吸，努力讓自己心情平復下來。在打到第四個電話時，房東曹姨終於接了。
“青青你有什麼要緊事啊，我正在……”
曹姨的聲音很不耐煩，趙青青不等曹姨話說完，直接問道：
“曹姨，中間那戶您妹妹租出去了嗎？”
“沒有啊，你有朋友要租房嗎？”
聽見房東給出否定答案後，韓棠的心徹底涼了。雜亂無章的腳印和血跡，還有一個散發着危險氣息的男人……
趙青青的心提到嗓子眼，她克制住想哭的情緒，把韓棠看到的告訴曹姨。
“青青，你別怕。你現在趕緊報警，姨現在在外地，我會打電話讓我弟去看看，你趕緊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