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生的小狗連站起來都有些顫巍巍的,可愛可憐,蘇妙妙還想再玩會兒,她強調道:
“姐妹兒!我是獸醫啊!”
再說了,按照原書情節,哪怕女主舒窈不來,陸文禮都會靠自己的意志力扛過去,哪裏會需要自己一個小小的獸醫去救治?
她現在和陸文禮相看兩生厭,與其說救治,她倒是想往對方水杯裏塞兩顆巴豆,讓大侄子好好的去廁所快活快活……
陳招娣此刻正得發邪:“革命同志不分貴賤!我只知道你是個醫生——”
“……”
蘇妙妙被連拖帶拽的拉進了庫房,裏面用簾子隔成兩間,左邊是男知青住的地方,右邊是女知青的地盤。
唯一的一張木床此刻被陸文禮占據,青年胳膊上的傷口早就經過了簡單處理,敷着綠油油的草藥。
白色襯衣被雨水打溼,緊緊貼合在他薄肌分明的身軀上,那額頭上一茬一茬的冒着冷汗,看起來比想象中嚴重。
蘇妙妙皺眉吩咐旁邊的陳招娣:
“找個人幫他把衣裳換了,另外去找點白酒。”
在蘇妙妙有條不紊的指揮下,其他人總算找到了主心骨,經過指導,他們分別在陸文禮的額頭、耳後、腋下、手心、後背用酒精瘋狂退熱。
蘇妙妙不停的給對方灌熱水,陸文禮撩起眼皮的同時,淡淡瞥了她一眼。
蘇妙妙頓時一臉嫌棄:“愛喝不喝!你要真死在這裏可不關我的事,我治過貓治過狗,治你是第一次。”
要怪就怪女主不給力!
遲遲沒有出現——
出乎意料的,就着她的力道,陸文禮把那碗鹽水喝得幹幹淨淨。
與此同時,
舒窈穿着黑色的雨衣站在窗外,半張臉都隱沒在黑暗中,她冷眼旁觀着陸文禮對那個女同志的心動。
只覺得所有事情終於回到了正軌。
上輩子,
被自家長輩趕到李家坳來的陸文禮一直深陷痛苦中,他定期往返村裏和省城,直到蘇妙妙死去。
後來和自己領證後,他坦誠了那段被前妻一手設計的婚姻,原來陸文禮並不愛蘇妙妙,只是因中了烈性獸藥的原因屢屢被迫和其圓房。
藥性不解,他對蘇妙妙就一直有渴望,哪怕對方已經難產身亡,他依舊夜夜噩夢。
爲幫丈夫解除煩惱,舒窈腆着臉去制藥廠找到了當初研發那款獸藥的教授。
對方坦言,那就是普通藥物,不會有任何副作用,也就是說,陸文禮身上的藥性早就沒了。
他只是愛上了蘇妙妙。
舒窈:“……”
她一輩子都活在和死人的爭鬥中,如今有了重生的機會,自然是想辦法擺脫那有名無實的惡臭婚姻。
要知道,陸文禮後期在工農兵大學的成就全都是由他小叔一手托舉出來的,上輩子她和陸文禮分居時,周牧野已經成了執掌軍區的地方大佬。
跺跺腳就能讓整個陸家顫抖。
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的顛沛流離,她途經農場,也是因爲要和周牧野一同完成堤壩巡防的任務。
至於要死要活的陸文禮,見鬼去吧!
……
知道蘇妙妙在門口救了那只差點被他們壓死的獵狗大黃,男知青們對她的好感頻頻暴漲。
或許是那張臉的原因作祟,不少人都借着感謝的由頭給蘇妙妙送吃食。
這可不算是個好現象。
剛退了燒的陸文禮守護神似的坐在她身旁,順手就把文秀秀端來的搪瓷碗遞給她:
“謝謝你救了我,這是他們用簸箕在溪溝裏攔的貓魚,你吃吧。”
“嘔——”聞到那股腥味,蘇妙妙本能的想吐。
她意識到是昨晚的燒雞吃壞了肚子,連忙擺手拒絕:“說到救你,那就和救條狗沒有區別,不用謝。”
陸文禮:“……”
見蘇妙妙沒有拿着救命的恩情做文章,他心裏反而涌起一兩分奇怪的感覺。
至於那不被對方喜歡的魚湯,他仰頭,咕嚕咕嚕全咽了下去。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李家坳的情況以及周牧野的事,殊不知隔壁的知青堆裏差點炸了鍋。
蘇妙妙回到女知青這邊時,大家都在專注逗弄被安置在柴火堆旁邊的大黃母子。
屋內靜悄悄的,她們神色異樣。
蘇妙妙走過去抱起一只小狗,低聲詢問大黃:“她們在蛐蛐啥?”
黃狗眼皮耷拉,【她們說蘇妙妙懷孕了!蘇妙妙不檢點!蘇妙妙腳踏八只船!】
“你最好說點我愛聽的!”蘇妙妙眯了眯眼。
【汪汪汪!窗邊!窗邊有人在看你——】
聽到小奶狗這句撒嬌似的話語,蘇妙妙後背驟起冷汗,她下意識的看向窗邊。
空無一人。
察覺到自己上當受騙後,她惡狠狠的揉了小奶狗兩把,後者哭唧唧的爬去同母親撒嬌。
【俺沒有騙人噠,很漂亮的啊,眉毛裏還有顆痣,但看起來不像好狗。】
大黃聽不懂剛出生小崽子的嬰語,直接把它舔了個仰倒,後找了個舒適位置,圈着尾巴睡在蘇妙妙身邊,呈保護狀態。
一夜到天明,雨勢漸歇。
負責接知青的人陸陸續續來了,除了部分人去兵團,還有些要去周邊公社的,大部分都是牛車、板車,唯有兵團是開的一輛拖拉機。
等行李放好後,板車上的座位寥寥,其他女知青都還互相謙讓着,冷不丁的,只見蘇妙妙撐着旁邊的把手直接找了個最佳位置坐下。
負責組織女知青的文秀秀目瞪口呆,揚聲道:“蘇妙妙,你這樣不合適吧?!”
蘇妙妙把被風吹亂的發拂到耳後,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
“你們不都說我懷孕了嗎?坐最好的位置理所應當啊!誰有意見?”
昨晚就蛐蛐了一句的文秀秀:“……”
正在放行李的陸文禮瞳孔地震,眼神不可置信的剮向蘇妙妙:“你懷孕了?你居然早就懷孕了,你把我小……”
蘇妙妙掀了掀眼皮,繼續扔下一枚重磅炸彈:“對了,她們都說孩子是你的。”
“……”
陸文禮理智瞬間回顱,視線掠過蘇妙妙,落在不遠處剛巡防歸來的周牧野身上。
四目相對,他嚇得魂兒都差點飄到了半空,他媽的,到底是誰在造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