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便到了這天傍晚,張雁南早早的就到了兩人事先約定的地點。
此時正值金秋,秋風颯爽。
血紅的黃昏中,他就這樣靠在一顆大樹上,閉目養神,靜靜地等待路平的到來。
然而等了很久也不見路平的出現,張雁南喃喃自語道,“莫非是這小子怕了不成?”
話剛說完,只聽一個聲音從附近傳來,“你說誰怕了?”
他抬頭一看,只見旁邊屋頂上儼然坐着一個頭發染成白色,神采奕奕的年輕人。顯然路平已經盯着自己看了很久。
隨後路平縱身一躍,從屋頂上落了下來。
張雁南看着這炫酷的開場方式,心想將來如果有機會以後一定要學學。
轉念一想,路平是什麼時候來的?自己居然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如果他突然偷襲,那豈不是完全無力招架?想到這裏他不禁一陣後怕。
“我早就來了,剛才一直在看你,出手吧,今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進步。”
兩人拉開距離相視而立,雙方同時陷入沉默。
這次還是路平率先出手,他閃電似地沖了過來,一出手便是一記重拳。
張雁南立刻集中注意力,施展能力使時間變慢,於是周圍一切時間流逝瞬間變緩,路平的拳路無處遁形,手中的青筋在張雁南眼裏顯得無比猙獰。
張雁南極力的想要避開路平的拳頭,卻發現他的拳頭不僅攻速極快,而且路數復雜,拳頭所到之處變化莫測,簡直難以招架,但由於速度放慢,也並不是無跡可尋。
他艱難地躲過一拳又一拳,卻完全分不開精力去還擊,心中不由得感嘆,這練家子確實不錯,心他中想要學習功夫的決心更甚。
終於躲避之餘,他發現了路平拳路顯露的破綻,於是身體緊繃,對準路平腰部,重重出手來了一拳。
路平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得有些招架不住,腰間狠狠地挨了一下,後退兩步,右手捂着腰間。
看到路平嘴唇有動了的趨勢,張雁南便知道他有話要說。心神一鬆,暫時退出了時間變緩的狀態。
“不錯不錯,你比上次見面時厲害的多,看來你上次並沒有發揮全力,又或者你上次因爲某些原因,沒有發揮出全力。”
“那是自然,算你識貨,我們再來!”張雁南說道。
這一次,他打算化被動爲主動。
他一邊猛地沖向路平,一邊聚精會神地施展特殊能力,此時他已然有了主意。自己在工夫套路上遠遠不如路平,但是憑借着這在常人眼裏超快的速度,可以嚐試着以快制勝。
於是他手腳並用,拳腳亂揮,雖然沒有章法,但速度快的出奇。路平一時陷入防守狀態,只能夠被動的挨打。
但老江湖畢竟是老江湖,路平雖然速度上不如張雁南,但是功夫還算是了得,他三下五除二便擋住了張雁南的一頓亂拳,又開始反擊。
終於張雁南在不注意之時,遭到路平的一記重拳打中頭部,倒在地上。
他心弦一鬆,時間暫緩不得不停了下來。
“你的速度很是不錯,可惜功夫還是差了點,光靠速度是不行的,你的力量太小,打在我身上跟撓癢癢似的。”路平淡淡的說道。
“再來!”不服輸的性格使得張雁南完全不顧自己身體上的疼痛。
他再次集中注意力,這次他打算全力以赴,不給對方任何停下自己使用超能力的機會。
精神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張雁南的速度快到極致,他的目標是繞到路平後方。
此時路平內心已經掀起波瀾,眼前的張雁南速度快得居然突然化成一道殘影,自己已經看不太清他的行動。
“突襲嗎?你還太嫩了。”路平心裏想着,便毫不猶豫地突然往身後狠狠地打出一拳,伴隨拳頭傳來一陣撞擊後產生的巨大沖力,張雁南倒退的身影終於再次浮現在眼前。
這一切當然不是巧合,多年的戰鬥經驗讓路平已經對戰鬥養成了一種直覺,這種直覺乃是對對方身位的一種預判。
張雁南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擊狠狠地打在了臉上,巨大的沖擊力將他整個人都甩了出去。
“可惡,怎麼會這樣,我都已經把速度快得到極致,時間放慢到這麼多,他的反應居然能跟得上。”張雁南自言自語道,他顯然沒想到,其實路平並沒有捕捉到他的身影,而只是單純地依賴直覺。
咦,對了。張雁南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他想到自己使用超能力這麼久,從來都只在自己身上用,還沒有在周圍的東西上用,不知道這時間放慢除了對自己有效果,對周圍有沒有一樣的效果。
他再次進入時間放慢的狀態,突然抓起地上的幾顆碎石子,往路平的位置一扔。
讓張雁南感到失望的是,石頭飛行的速度和周圍物體的速度一樣,並不快,而是以他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地向路平接近。
路平只是輕鬆一躲,便躲開這幾顆碎石的攻擊。他一臉無語的看着張雁南,這情形像極了小孩子之間一言不合互相扔石子的幼稚行徑。
“我說你就沒有其他招數了嗎?如果沒有,那你可能要挨上我這一頓揍。”路平淡淡的說道,作勢就準備要進攻。
誰說沒有,你等着,兩顆小碎石頭,不夠你躲,那如果是幾十顆呢?張雁南狡黠地一笑。
盡管此時已經由於之前幾次使用了超能力,產生了些許眩暈的感覺,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進入時間暫緩的狀態。
張雁南迅速抄起地上的碎石,紛紛砸向路平所在的方向,停止使用超能力後,碎石就像雨點般砸向路平。
僅僅過了數秒,看着無數石子向自己砸來,路平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心中一驚:這樣也可以?
他艱難地躲避張雁南扔來的碎石,但怎奈數量太多,一時躲閃不及。感嘆張雁南手速夠快的同時,他的腹部、腿部等多處均被碎石所致,砸開了一道道血口子。
張雁南不肯給對方喘息的機會,他故技重施,在大量碎石扔出的同時,他身形一閃也沖了上去,打算來一次雙管齊下。
路平忙於應付飛來的石子,完全沒有精力分心對付張雁南的進攻,猝不及防間挨了張雁南幾次重拳,倒在地上。
看着路平倒在地上,張雁南終於抵擋不住頭痛欲裂的折磨,雙手抱頭、蜷縮着身子趴在地上。
此時張雁南終於明白,頻繁地使用時間暫緩比一次使用過久帶來精神上的損傷還要嚴重。
一旁的路平盡管全身上下已經被砸得傷痕累累,但看到倒地不起的張雁南,感到不明所以,明明剛才挨打的是自己,怎麼他看上去比自己傷的還重?
就這樣,兩人誰也沒說話,靜靜地躺在地上。
夕陽的餘暉終於抵不過黑夜的吞噬,路燈的光芒讓張雁南疲憊的雙眼得以勉的張開。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手。
他握住路平的手,在路平的攙扶下艱難地爬了起來,右手還仍不住地揉着頭。
“……謝,謝謝。”張雁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回想起自己剛才狠辣的攻擊手段,沒想到路平仍然大氣地把自己攙扶起來。
“客氣什麼,本來我倆今天就是隨便切磋切磋而已。”路平微微一笑地說道。
“你真的很不錯,”路平繼續說道,“經過上次一別,你的實力又進步了許多,雖然這次你用了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但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厲害多了。”
見不得人的手段……張雁南有些無語,路平之前自稱是這塊地界上的老大,那也算一個地地道道的老江湖了才對,這東西好歹也能算是一種暗器吧,怎麼就見不得人了……
“我們算是平手嗎?”張雁南問道。
“算是吧,不過,我很奇怪的是,你剛才怎麼了,上一秒還好好的,怎麼下一刻就抱頭趴在地上。”路平不解地問道。
“這個嘛,這是以前的舊疾,剛才復發了。”張雁南搪塞道。
“原來是這樣,如果你將來遇到其他人,打起來的時候,萬一這個倒黴的舊疾復發,你怎麼辦?”路平問。
“這個嘛……”張雁南一時語塞。
“以後和我混吧。”路平盯着張雁南,眼裏滿是真誠地說道,“你身手不錯,以後和我一起幹,我在南江區這一塊有許多場子,也有很多兄弟,以後可以保你不被欺負。”
“還是不了吧,我只是一個學生。”張雁南拒絕到。
他心想,開玩笑,我堂堂一個高三的準大學生,去和你混黑社會?爸媽知道了還不氣死。
“那就交個朋友?以後我們還可以經常切磋。”路平見拉攏不成,再次提議到。
張雁南心想,自己在實戰方面確實不足,所以導致自己這次一直處在挨打的吃虧狀態,如果以後有了一個這樣的免費陪練倒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好,那就交個朋友!”
“我叫張雁南。”他伸出手,和路平握了握。
“既然你把我當朋友,以後有什麼麻煩都可以來找我,今後到附近的場子裏報我的名號就可以了。”路平好豪爽地說道。
“既然都已經是朋友了,有件事你能不能告訴我。”路平問道。
“哦?什麼事。”看他神秘兮兮的,張雁南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