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鄔溦柔看到淵夏子民在對着自己畫像道謝,感謝她救了大家。
還見到皇室爲自己追封,甚至修建了一座“夏佑祠”,受萬民香火供奉,裏面的雕像碑身下方清晰地刻着‘玄溦大祭司’。
停留在半空中的鄔溦柔泫然欲泣。
腕間的燼生也在此刻悄然出現,而那一縷縷香火仿佛感應到了什麼般,有序地朝着她飄來。
鄔溦柔將一切都親眼目睹,原來如此。
燼生生出的那縷靈性,竟真是因爲淵夏,是她的子民們帶來的。
她從未後悔自己以身殉天,即便再有一回,鄔溦柔清楚自己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目光注視着凝聚在一起,極爲純淨的信仰和功德之力,稍許愣神。
她沒想到會如此。
很快眼前的景象開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知怎地,自己突然出現在了一片陌生的環境裏。
冥冥之中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是華夏。
而那始終遮擋在鄔溦柔心裏的那片迷霧,這一刻被消散不見。
她承認,原本的自己還是想回到淵夏,可她卻忽略了此處的生活。如今,華夏也是她的家,這裏有自己所在意之人。
睡夢中的鄔溦柔感覺有什麼東西滴落在自己臉上,掀開眼皮就看到媽媽在哭。
驀地,她清醒過來。
自己這是怎麼了?
“柔柔?”
“媽媽”,鄔溦柔的小奶音都變得開始沙啞。
聽到閨女和往常一樣叫着自己,崔慧珍沒忍住地在孩子面前哭了出來。
本來只是點點滴落的淚珠,現在卻是止也止不住,砸溼了衣領。
鄔承川也守在閨女身邊,見媳婦哭成這樣他也不好受,只能輕聲哄道:“沒事了,柔柔這不是沒事嗎。”
白日裏那衛生院的大夫就提醒了,說是孩子後面可能會有些發熱,讓他們多留意。
但也沒想到,他們剛把孩子抱回家就發熱了,好在在衛生院裏開了些中藥,老大夫看孩子太小,專門開了些溫和的藥來。
這會兒,藥已經在熬着了。
而躺在床上的鄔溦柔這才反應過來,不僅是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他們都在屋子裏,衆人眼中的着急和關心一清二楚。
鄔承浩見小侄女沒事,可算是長長地舒了口氣,很快便想到家裏老爺子還惦記着,連忙出聲:“柔柔醒了就好,我這就回去跟爹說一聲。”
此時鄔承志也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外頭的飯做好了,老叔老嬸,還有你們幾個都快去吃些東西起。”
今天事情突然,現在天雖然還沒黑但也不早了,忙了一天大家就吃了早上那頓。
早上那會兒,廖秀春三妯娌還在一塊備菜,結果就聽到孫子鄔行風跑進來說,小妹不知道咋突然吐了一地,爹到村長那借牛車去了。
苗淑蘭一聽就急了,趕忙往外去,正巧碰上兒媳抱着孩子正準備出發。
鄔承志幾兄弟也跟在身後一起,隨時搭把手。
等下午他們好不容易回來了,柔寶又開始發熱。一頓兒忙活下來,大家也無心吃飯。
廖秀春瞅了眼,覺着不行,再怎麼着飯得吃,轉身就張羅着把菜給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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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很快就剩下鄔溦柔一人,鄔承川去灶屋看看藥熬好沒,崔慧珍則是去隔壁屋子取一些幹淨衣裳,準備晚點給閨女換了。
鄔溦柔躺在床上,心中頓時覺得後悔,是她讓家人擔心了。
以前,只有師傅和師兄會擔心自己,後來師傅走了,師兄也因爲要回去繼承家業而歸家。
當時臨走之前,還說着等他處理好家中瑣事,就回淵夏看自己。
想到這,鄔溦柔些許失落,也不知道師兄如何了。
三年後,就是五九年。
她不知道屆時會是一個怎樣的場景,又是怎樣的一場災難。
可這裏,如今已有了疼愛她的家人,自己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
視線落在腕間,接着釋然一笑。
從轉世後,自己便再也沒有試過。
若是她閉眼,這些觀衆就無法看到,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試試。
<誒誒誒,怎麼剛醒沒多久,又黑了?>
<不是,這又又又bug了嗎!再這樣我真要投訴了嗷>
<還是說女鵝睡着了?>
<樓上的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想到女鵝年紀還小,前面又是吐又是發燒的,確實有這個可能。
看了這麼一段日子,大家也知道當角色人物睡覺和等等一些私密行爲時,他們就‘黑屏’了。不過裏面的時間流逝對他們來說,並不算難等,Rc科技公司設定了相關程序,對於這種情況,時間流逝速度會自動以倍速的方式加快。
<算啦,先去吃個飯好了,回來估計也差不多。>
<什麼時候能看到男女主啊,天天看着這個女二,真沒意思。>
<不喜歡,不看不就好了嗎?>
<無語,果然黑子無處不在。>
<男女主的視角還沒出,你可以蹲一下,等出了再看。>
彈幕上聊的很是熱鬧,而待在屋內的鄔溦柔並未閉眼,反而在她身上不斷涌出淡淡玄色的光芒,柔順的頭發裏還夾雜着些許紅絲。
這些靈力仿佛也等待已久,像是終於見到想見的人那般,流轉在鄔溦柔身上,還藏在她的發絲之間不願離去。
起初她只想嚐試看看自己的靈力在轉世後是否還存在,卻沒想到不但沒有消失,還增長了不少,但她也能感覺到是因爲功德之力。
此刻的鄔溦柔身體也在靈力的沖刷下,褪去雜質,肌膚瑩潤如玉,渾身依稀散發着一股清香。
連她自己也發覺熱意散盡,整個人輕鬆不少,這種耳聰目明熟悉的感覺,重新回到她身上。
可她還來不及思索,便聆聽到屋外爸媽的聲音,立馬毫不猶豫地躺回床上。
崔慧珍拿着衣服推開門,鄔承川跟在媳婦後頭。
見閨女沒睡着,睜着眼睛看自己,崔慧珍也沒多想。
只是走近一瞧,也不知是自己眼花還是看錯了,雖然閨女本來就白嫩,可怎麼覺得柔柔好像變白了不少。
但很快,看到閨女襯衣上粘着的皴便懂了,這孩子怕是燒了一場,把身上的皴都燒出來了,看來等病好全了,她得好好給閨女搓個澡。
不然也太埋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