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上空漂浮的金屬烏雲開始凝聚,化作無數鋒利的箭矢,朝着地面俯沖而下。陳守軌揮動龍脈羅盤,金光組成的屏障將 "鋼鐵暴雨" 盡數擋下,但持續的攻擊讓他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角滲出鮮血。葉靈犀見狀,立刻將玉佩按在他後背,溫潤的光芒注入體內,暫時緩解了透支的力量。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蘇凜的骨笛已經出現裂痕,她調出手機裏的衛星地圖,"根據地熱監測數據,血月祭壇的能量波動正在向淨月潭匯聚,那裏的萬龍淵恐怕才是最終決戰的關鍵。"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裂開,一只鐵軌組成的巨手破土而出,直接將旁邊的高樓攔腰捏碎。
三人駕駛着改裝後的公交車沖向淨月潭。車窗外,城市陷入一片混亂:地鐵隧道裏爬出的機械蜈蚣在街道上肆虐,公交站牌變成了吸血藤蔓,就連紅綠燈都扭曲成詭異的眼睛。陳守軌打開車載廣播,卻傳來巫女陰森的笑聲:"歡迎來到地獄,最後的守護者們。當萬龍淵的鎖鏈全部斷裂,你們珍視的一切都將化爲灰燼。"
抵達淨月潭時,原本清澈的湖水已經變成血紅色,湖面上漂浮着無數鎖鏈,鎖鏈盡頭連接着天空中不斷膨脹的血月。祭壇矗立在湖心小島上,巫女站在祭壇頂端,周圍環繞着十二尊手持青銅巨斧的石像 —— 正是關東軍 100 部隊最精銳的生化武士。
"小心!這些石像裏封印着當年最強的實驗體!" 葉靈犀話音剛落,石像的眼睛同時亮起紅光,揮動巨斧躍向岸邊。陳守軌甩出五枚銅鈴,鈴鐺在空中組成結界,卻被巨斧輕易劈開。蘇凜見狀,吹響骨笛制造音波幹擾,葉靈犀則結印召喚地脈之力,暫時困住石像。
激戰中,陳守軌發現石像胸口都有一個凹槽,形狀與龍脈羅盤上的符文契合。"用羅盤破壞他們的核心!" 他大喊一聲,將羅盤拋向空中。金光閃過,一尊石像的胸口裂開,露出裏面跳動的黑色心髒。但還沒等他們鬆口氣,血月突然降下一道紅光,將所有石像復活,並且賦予了它們飛行的能力。
此時,萬龍淵的鎖鏈開始一根根斷裂,湖底傳來沉悶的咆哮聲。陳守軌知道,更恐怖的怪物即將蘇醒。他看向葉靈犀和蘇凜,眼神中充滿決絕:"我去破壞祭壇,你們攔住石像!" 不等兩人回答,他已經踩着銅鈴組成的階梯,朝着祭壇飛去。
祭壇上,巫女露出扭曲的笑容:"來得正好,最後的祭品。" 她抬手一揮,祭壇地面裂開,無數觸手纏住陳守軌。陳守軌奮力掙扎,卻發現觸手越纏越緊,並且不斷吸食他的力量。關鍵時刻,他懷中的祖父日記突然自動翻開,露出夾在裏面的一張老照片 —— 照片上,年輕的祖父與薩滿祭司並肩而立,手中拿着的正是五枚銅鈴。
"原來如此..." 陳守軌突然頓悟,將五枚銅鈴按在自己胸口,"我就是鎮魂陣的最後一環!"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與龍脈羅盤產生共鳴。光芒所到之處,觸手紛紛炸裂。巫女見狀,臉色大變,急忙啓動祭壇中央的血色法陣。
法陣中,那個由骸骨與地脈能量組成的巨型怪物緩緩升起。它每走一步,湖面就掀起百米高的巨浪。陳守軌握緊羅盤,沖向怪物。在即將接觸的瞬間,他將羅盤插入怪物的心髒 —— 血色太陽。劇烈的爆炸中,陳守軌仿佛看到了八十年前的記憶:抗聯戰士們用生命封印怪物,薩滿祭司們燃燒自己加固封印,而祖父,正是這場戰役的最後守護者。
"以我陳氏血脈,重啓鎮魂大陣!" 陳守軌大喊一聲,五枚銅鈴化作流光,融入怪物體內。葉靈犀和蘇凜也趁機發動最強攻擊,玉佩與骨笛的力量與龍脈羅盤交織在一起。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怪物轟然倒塌,血月開始消退。
巫女發出不甘的尖叫,她的身體逐漸透明化:"不可能... 我籌備了八十年..." 話未說完,已經消散在空氣中。隨着血月的消失,城市裏的異變體紛紛停止行動,化作廢鐵。萬龍淵的鎖鏈重新沉入湖底,一切似乎恢復了平靜。
但陳守軌知道,危機並未真正解除。龍脈羅盤雖然暫時封印了怪物,但上面的符文依然在緩慢轉動,血月倒計時的畫面仍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當他撿起地上的祖父日記,發現最後一頁出現了新的字跡:"血月不死,詛咒不滅。當機械心髒再次跳動,真正的末日才剛剛開始..."
夜幕再次降臨,長春站的監控屏幕突然亮起雪花,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它的身體由鐵軌組成,胸口處,一顆黑色的心髒正在緩緩搏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