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通河的河水泛着詭異的紫光,逆流的浪潮拍打着河岸,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聲響。陳守軌三人站在斷橋上,龍脈羅盤劇烈震動,指針直指河底。葉靈犀的玉佩泛起漣漪狀光芒:“河底有股力量在牽引血月殘片,那股氣息... 和機械心髒如出一轍。”
蘇凜打開水下探測儀,屏幕上顯示河底有座巨型建築,輪廓與熱電廠的機械心髒結構圖完全吻合。“這是關東軍建造的備用能量樞紐,” 她放大畫面,“看這些管道,正將地脈能量輸送到城市各處的機械零件中。” 話音未落,河面突然炸開,一只由鐵軌和船錨組成的機械章魚破土而出,八只觸手上纏繞着鏽跡斑斑的鐵鏈。
陳守軌甩出五枚銅鈴,鈴鐺在空中組成光網。但機械章魚的觸手突然噴射出黑色黏液,腐蝕光網的同時,在地面蔓延成無數機械蜘蛛。葉靈犀玉手結印,玉佩光芒化作劍陣,將蜘蛛盡數斬殺;蘇凜則吹響僅剩的半根骨笛,音波震碎章魚的一只眼睛。
激戰中,陳守軌發現章魚核心處嵌着半塊血月殘片。他看準時機,踩着銅鈴組成的階梯躍起,準備擊碎殘片。卻不想章魚突然收縮觸手,將他困在中央。黑暗中,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陳守軌,交出龍脈羅盤。” 巫女的虛影從殘片中浮現,她的身體變得更加凝實,手中握着一把由鐵軌凝成的長劍。
“你不是已經...” 陳守軌奮力抵抗,卻發現巫女的力量比之前更強。葉靈犀和蘇凜見狀,拼盡全力發動攻擊,卻被巫女釋放的黑色屏障反彈。巫女冷笑:“當機械心髒開始跳動,血月的力量就不會消散。你們以爲封印了祭壇,就能高枕無憂?”
關鍵時刻,陳守軌懷中的祖父日記自動翻開,露出夾着的一張泛黃照片。照片上,祖父與一位神秘女子並肩而立,女子手中拿着的,竟是與巫女一模一樣的鐵軌劍。“原來如此...” 陳守軌突然頓悟,將鮮血滴在照片上。照片化作流光,融入龍脈羅盤,羅盤表面浮現出完整的薩滿大陣。
金光閃過,機械章魚的觸手紛紛炸裂,巫女的虛影也變得透明。但她在消散前,將血月殘片拋入河中,伊通河底傳來一陣劇烈震動。河面上,無數機械零件開始聚集,拼湊出一個百米高的機械巨人。巨人胸口處,半顆機械心髒跳動着不祥的光芒,與天空中若隱若現的血月殘片遙相呼應。
“必須在它完全成型前摧毀心髒!” 陳守軌大喊。三人跳入河中,卻發現河底的建築內部布滿陷阱。關東軍遺留的機械守衛自動啓動,發射出的子彈竟是齒輪狀;牆壁上的符文不斷變換,形成切割空間的光刃。蘇凜在破解機關時,發現了一台老式留聲機,唱片上刻着 1945 年 8 月 15 日的日期。
留聲機播放出的,是關東軍指揮官最後的錄音:“當機械心髒與血月共鳴,長春將成爲我們的機械帝國。即使戰敗,我們也爲後來者留下了重啓計劃 —— 在伊通河底,藏着能控制地脈的終極密鑰...” 錄音戛然而止,前方的大門緩緩開啓,露出鑲嵌在祭壇中央的完整機械心髒。
與此同時,機械巨人已經成型,它邁出的每一步都讓城市震顫。陳守軌握緊龍脈羅盤,葉靈犀舉起玉佩,蘇凜則將破碎的骨笛重新拼接。三種力量匯聚,朝着機械心髒發動最後的攻擊。但心髒表面的符文突然亮起,吸收了所有攻擊能量,反而讓巨人的力量更加強大。
巫女的笑聲再次響起:“你們以爲靠蠻力就能獲勝?機械心髒的核心,是八十年前犧牲的十萬冤魂!想要摧毀它,除非...” 她的聲音消失在轟鳴聲中。陳守軌看着手中的羅盤,突然明白了什麼。他將五枚銅鈴按在祭壇的符文上,同時咬破手指,在地面畫出鎮魂大陣。
“以陳氏血脈爲引,以五鈴鎮魂爲契,還冤魂安寧!” 隨着陳守軌的怒吼,龍脈羅盤釋放出耀眼的光芒。機械心髒中的冤魂逐漸顯現,他們的面容從猙獰變得安詳。在光芒中,機械巨人轟然倒塌,化作無數零件沉入河底。而巫女的虛影,也在陽光下徹底消散。
但危機並未真正解除。龍脈羅盤上的裂痕再次擴大,血月殘片的位置雖然空了,卻在三人的腦海中浮現出新的畫面:在長春的地下深處,還有一座由機械與咒術構成的 “終焉之城”,那裏沉睡着比血月更恐怖的存在 —— 機械皇帝。而啓動終焉之城的鑰匙,就藏在長春站的百年鍾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