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車隊經理瞪大了眼睛,猛地向航拍鏡頭看去,飛揚的沙塵路上,徐子陽正以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快速馳騁。
拉檔,漂移,加速!
飛揚的石沙崩碎,每一個彎道徐子陽的車都在逼近極限!
“最晚刹車距離……”皇冠車隊經理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輪胎與地面的摩擦力達到最大,他甚至可以看到徐子陽在一個陡坡上半個輪胎已經越過懸崖,只差一點點,就會車毀人亡!
“瘋子!這是一個瘋子!”
皇冠車隊經理失態的咆哮:“他怎麼敢的!沒有領航員,全程一百多公裏,每一個彎道都是視線盲區,他就不怕出事?!”
…
“我不怕。”
徐子陽嘴角噙着肆意的笑容,語氣清淡如水,但在這水面之下,隱藏着難以想象的滔天洪流:“這條賽道,我每天在腦海中開二十遍,五年!三萬六千多遍,我能記住這條路上的每一個彎道!”
左三轉右四,上坡!
全油!全油!全油!
嗡!轟!
引擎轟鳴聲炸裂,徐子陽的賽車再度以一個極限距離過彎!
“老徐,這台車我盡力了,我們的預算不夠,你的獎牌賣了350萬,加上咱倆的存款勉強只有380萬左右,而一台S級的改裝賽車最少都要400萬往上,這還是基礎版本……”
“我們的車比皇冠車隊慢多少?”
“每公裏慢0.5秒左右……”
“每公裏0.5秒,一百多公裏要慢50多秒,我明白了,老黑,交給我吧!”
轟!
徐子陽死死踩住油門,眼睛盯着前方不敢有一點鬆懈,感覺,直覺,最晚的刹車距離,輪胎和地面最極致的抓地力!
他答應老黑,也答應過身體裏的另一個自己,這一次,必須贏!
“我們還領先多少?”
“7.3…不對,7.2秒,徐子陽他追上來了!”
藍木臉色變幻:“這怎麼可能,難道是我自己慢了?”
“不,你比訓練賽還快了2秒多!”
比訓練賽還快?
藍木臉色難看:“混動賽車改裝我們一直處於國際領先地位,這次賽車改裝更是花費超過一千萬,整車動力450匹馬力,扭力900,整車重量僅有1080公斤,他怎麼可能追的上我們?”
“是極限漂移……”
領航員殷龍臉色陰沉如水:“徐子陽當年的絕技之一,他是天生的賽車手,擁有着和常人完全不同的天賦直覺,每一個彎道,他都可以找到最極限的刹車漂移距離……”
“但這種天賦是有極限的,需要絕對的精神力集中,大概只能維持十分鍾左右,時間一過,他就會把握不住最佳時機……五年前純油車時代,徐子陽正是憑借這種天賦將全程記錄刷新在了一個小時之內。”
藍木咬牙:“……竟然還有這種怪胎。”
…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皇冠車隊經理臉色難看,抓起藍牙聯絡器:“二號車!二號車!你們現在假裝爆胎,將車停在路邊,大概十分鍾後,徐子陽的車會趕上來!”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攔住對方車三十秒!”
“收到!”
盤旋山道,血紅色的皇冠車一個急刹車,猛地停在了砂礫石的右側緊急車道之內,觀看比賽的衆人驚呼,導播鏡頭切換,廣播同時響起。
“我們看到皇冠車隊的二號車停下來,哦,好像是爆胎了,我看到他們車隊的賽車手和領航員已經開始更換輪胎……”
“老徐,告訴你個好消息,皇冠車隊的二號車爆胎了!”
老黑驚喜的聲音傳來,十二輛賽車,少一輛就意味着少一個競爭對手!
耳機裏傳出徐子陽粗重的喘息聲。
汗水浸溼了後背,高度的精神集中讓徐子陽身體負荷極其嚴重,額頭的汗已經開始滴落,肺裏像是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在劇烈疼痛。
“老徐!老徐你怎麼樣!”
“我…我沒事…呼…呼……”徐子陽勉強笑道,右腿韌帶撕裂的疼痛已經開始出現,整個大腿不受控制的顫抖,徐子陽只能踩死油門,絲毫不敢鬆懈。
刺啦!
又是一個彎道的極限距離過彎,徐子陽的呼吸頻率再次加重,2675個彎道,想要通過極限漂移全部完成,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視線已經開始模糊,直覺變得遲鈍。
徐子陽開始有些不確定下一個彎道的最晚刹車距離,但轟死油門的他根本沒得選擇,只能咬牙沖向全是懸崖的急轉彎!
砰!
一聲巨響,賽車的右前輪因爲徐子陽判斷失誤直接壓進了路邊的淺坑之中,方向盤轉動,整個賽車猛地朝着懸崖方向橫移出去!
千鈞一發之際,徐子陽一把擰過方向盤,硬生生的憑借過硬的技術將賽車拉回了正常軌道!好險!
老黑焦急的聲音響起:“老徐!什麼聲音!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他們還領先多少?”
“5.9秒,老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馬上要到山頂了,路會更滑,急轉彎更多,同樣因爲是上坡路,視野盲區也會變多,不要再考慮極限距離了!”
“我知道…我知道……”
…
“來了,準備上車!”
皇冠車隊二號領航員看了一眼疾馳而來的賽車,招呼着隊友上車。
砰!車門關閉,引擎轟鳴聲重啓!
血紅色的皇冠二號車化作一道閃電快速回到主幹道上,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刻意放慢了速度,在他們的身後,正是徐子陽駕駛的賽車!
風馳電掣,飛沙走石。
賽車轟鳴的引擎和極高的後驅轉速,將路面的砂礫裹成一道颶風,煙塵彌漫,像是一條巨龍延綿不絕!
徐子陽自然看到了皇冠二號車,他眉頭一皺,油門踩死,一把方向盤將賽車切進內道,試圖超越前方車輛,然而下一秒,原本跑在外道的皇冠二號車竟然也同時切入內道!
死死擋住了徐子陽前進的路線!
兩車的距離太近,皇冠二號車飛濺的泥土全部落在了徐子陽的擋風玻璃上,讓他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不得已,徐子陽只能咬牙再度將車拉出外道!
下一秒,原本在內道行駛的皇冠二號車同樣一把方向,再次擋住了徐子陽的去路!他們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