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霆沒有排隊,直接走進了甜品坊,然後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那聲音非常高昂,口中不斷說着吉祥話,這是之前楚致霆從來都沒有發現過的,原來這女人口齒還很伶俐,不是從來沒有讀過書嗎?
劉芊芊一直緊緊跟在楚致霆的身邊,剛才那些人說的話,她也都聽到了。不管怎麼說,她以後都會是楚家的女主人。白鷺只是一個下堂妻,生不出兒子,什麼也不是。今日和楚致霆一同前來,也是想要向白鷺顯示一下自己的地位。
“下一位,您大概要多少?”
楚致霆看到眼前頭戴藍色方巾,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她竟然都沒有抬頭看他!看她在耍什麼把戲,這樣一個當初爬上他床的女人,一直逼婚,好不容易才得逞,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放手楚夫人的位置?他一直覺得這個女人肯定有自己的計謀。
而這幾天白鷺一直在忙碌,秦夜雨剛剛把旁邊的鋪子兌了下來,臨飲品也才上新,不過銷量還是非常不錯的,她就知道這些豪門貴女們一定會喜歡。她一直看着手上的單子,並沒有抬頭看前面是誰,不過在她問完之後,對方一直沒有回答,白鷺疑惑的抬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俊臉,還是一樣的英俊,讓她仿佛陷入了錯覺。林城在她的面前從來沒有露出這麼冷酷的一面,他從來都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嫂嫂,上次買了你們店的糕點之後,我覺得味道還不錯,致霆哥也很喜歡,所以我們這次又來光顧你的店了。我把致霆哥也帶來了,你不會介意吧?”
瞧瞧這女人說的是什麼話,明明是來炫耀了,可是非要裝作一副無辜,善良的樣子,這就是她的不對了。
如果自己要是表現的生氣懊惱一些,是不是就讓這個女人得逞了?不過她白鷺才不會讓劉芊芊那麼得意,就憑這女人的手段,還想要來惹她,簡直是太自不量力了!
楚致霆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白鷺,眼神中的厭惡和鄙夷,白鷺都視而不見,既然討厭她的話,爲什麼還要來這裏?難道就只是爲了陪劉小姐買糕點嗎?這男人果然就是賤,不過無所謂,來送錢的都是她的客人,她奉行的就是生意中不要摻雜個人情感,否則很多事情都非常難辦,甚至還有可能會走向深淵。
“我當然不會介意了,你們在這裏買東西,我還要感謝你能給我創造業績呢!上次劉小姐買了所有的蛋糕,這次是不是也想要一樣的蛋糕?”
白鷺毫不在意的話語加上燦爛的笑容,讓對面的兩個人都是一愣。他們都沒有想到白鷺竟然是這麼灑脫的一個人,絲毫不在意別的女人挽着自己的相公,且自己的相公還爲別的女人買東西。
“嫂嫂,你果真大方得體。”劉芊芊恨得咬牙切齒,可是在外人面前,她只能裝的知書達理。
“哪裏的話,做生意,南來北往的人都有,我歡迎所有的人來給我送銀兩,有誰會跟白花花的銀子過不去?還是劉小姐,你有什麼別的想法?”
白鷺這麼一句反問讓劉芊芊臉色煞白,她趕緊轉頭看向一旁的楚致霆:“致霆哥,我真的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只是想要讓你和嫂嫂見面,解除誤會而已。”
她的眼眶已經泛淚了,美人梨花帶雨,聲音柔弱,當然激起了男子的保護欲,楚致霆淡淡道:“劉小姐,你不必內疚自責,這和你一點關系沒有。是有些人不識好歹,非要在這裏拋頭露面,敗壞家門名聲。”
楚致霆意有所指的看着白鷺,聲音也非常的冷硬。只是現在外面排隊的人很多,他不方便說的太明白。
這裏似乎沒有人認出白鷺是楚家少奶奶的身份,那他就更不可能自己在外面暴露了。雖然他確實想把白鷺休了,可是一想到那天她留的和離書,還有現在她在這裏賣貨,簡直是太敗壞門風了!
“那我肯定是和劉小姐比不了了,主動跑過去要給人家做小,女兒家連寡廉鮮恥不會寫嗎?還要逼正妻離開,難道這就是大家閨秀的風範?要是這樣的話,那這京城自然到處都是大家閨秀。”
劉芊芊哪裏受過這樣的屈辱,眼淚已經在眼圈裏打轉,眼眶發紅,聲淚俱下的對楚致霆說道:“致霆哥,我真的沒有,你要相信我。既然嫂嫂誤會我的話,我也不方便再在這裏了,我先離開了,抱歉。”說罷,她便快速的離開這裏。
這女人簡直太會做戲了,要不是自己臉皮厚一點的話,怕是早就被這劉芊芊打壓的體無完膚了,不過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以前的他她了,誰要是再敢欺負她,她白鷺鐵定會報復回去!
楚致霆望着羞憤離開的劉芊芊,想要喊住她,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轉頭,冷冷的盯着白鷺。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秦夜雨也不和他們在一間屋子中,自始至終,都只是他們三個人的戲碼,再無其他人知曉。
“你到底想怎麼樣?”楚致霆冷冰冰的問道,聲音中沒有一絲情感。
白鷺望着那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臉,輕嘆了口氣。多少次的午夜夢回,她夢到面前這張臉的主人牽着她的手,兩個人快樂的徜徉。可現實卻是如此殘酷,就在想要告白的當天,她突然出了意外死掉了,隨即又穿越到這。雖然碰上了和喜歡的他一模一樣的臉,和他還育有一個女兒,可她卻沒有感到一絲安慰。
真是白白的浪費了他那麼一張好看的臉,性格確實非常差勁。
“我沒想怎麼樣,如果你想買的話,那就抓緊時間,後面排隊的人還很多。如果您不想買的話,請出門右轉。”
楚致霆瞪着白鷺,雙眼猩紅,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白鷺早就死了好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