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迅速接通。
聽筒裏立刻傳來趙源那極度不耐煩和囂張的聲音。
“強哥?他媽的辦完了沒有?效率怎麼這麼慢!那小雜種的腿打斷了沒有?記得拍張照片給我發過來,老子要看他跪在地上哭的樣子!”
他的聲音充滿了惡毒的快意,病床上的他甚至興奮地坐起身,眼中閃着殘忍的光芒。
然而,回應他的,卻不是強哥的邀功,而是一陣陣殺豬般的慘叫。
“源......源少......救......救我啊!”
是那個黃毛小弟的聲音,他被蘇晨踩着臉,含糊不清地哭喊着,“我們......我們被反殺了!他......他不是人!他是個魔鬼!”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病房裏,趙源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眼珠子瞪得滾圓。
足足過了三秒鍾,他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羞辱感,直沖他的天靈蓋!
“蘇晨!是你!你他媽敢動我的人?!”他對着手機瘋狂地咆哮起來,聲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蘇晨腳下微微用力,黃毛的慘叫聲又高了一個八度。
他拿起手機,湊到嘴邊,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輕笑了一聲。
“你的人?”
“哦,你說地上躺着的這幾條狗嗎?”
他腳尖一挑,將旁邊一根掉落的鋼管挑起,然後猛地向下一揮!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伴隨着黃毛撕心裂肺的嚎叫。
蘇晨一腳,直接踩斷了強哥另一只完好的胳膊。
“現在,他們是我的狗了。”
電話那頭的趙源,聽着那清晰的骨裂聲和手下淒厲的慘叫,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腦門。
他第一次,從蘇晨那平淡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種足以將人凍僵的恐怖。
“你......你想幹什麼!”趙源的聲音裏,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驚恐和顫抖。
“不想幹什麼。”蘇晨的聲音依舊平靜,“就是跟你算筆賬。”
“我聽你的人說,你出了一百萬,要買我一條腿,是嗎?”
趙源咬着牙,沒有回答。
“一百萬一條腿,很公道。”蘇晨自顧自地說道,“你這位強哥,加上他的三個手下,一共四個人,八條腿。”
“一條腿一百萬,八條腿就是八百萬。”
“另外,他們打擾了我休息,弄髒了我家的草坪,精神損失費,環境清理費,就算你兩百萬,湊個整。”
蘇晨的語氣,就像是在菜市場買菜一樣隨意。
“一千萬。現在,立刻,打到這位......強哥的卡上。”
“錢到了,我放他們滾。錢不到......”
蘇晨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
“我就把他們剁碎了,一塊一塊,打包送到你的病房裏。讓你好好看看,你的人,是怎麼變成一堆零件的。”
“你敢!”趙源氣得渾身發抖,他何曾受過這種赤裸裸的威脅和勒索!
“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
蘇晨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將手機放在地上,讓趙源能清晰地聽到他手下那一聲聲因爲劇痛而發出的哀嚎和求饒。
“源少!救命啊!給他錢吧!我不想死啊!”
“源少!求求你了!這個家夥是個瘋子!他真的會殺了我們的!”
每一聲哀嚎,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趙源的臉上。
病房外的走廊裏,趙國梁和林秋麗聽着從門縫裏傳出來的咆哮聲和摔東西的聲音,面面相覷。
“國梁,小源這是怎麼了?”林秋麗擔心地問道。
趙國梁皺着眉頭:“應該是強哥那邊傳來消息了。聽這動靜,估計是成功了,小源高興呢。”
他們哪裏知道,裏面的趙源正在經歷着人生中最大的屈辱。
他花了錢,找了人,本想讓蘇晨斷腿求饒,結果,人被反殺,自己反倒被勒索了一千萬!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氣得雙眼發黑,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蘇晨!你個賤種!你憑什麼!憑什麼!”趙源咬牙切齒地低吼着。
但是,他不敢賭。
他從電話裏那毫不掩飾的慘叫聲中,聽出了蘇晨的狠辣和決絕。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不給錢,蘇晨真的會說到做到!
最終,在一片天人交戰後,屈辱和恐懼壓倒了憤怒。
趙源咬碎了後槽牙,用顫抖的手,打開了手機銀行。
看着自己賬戶裏僅剩的一千多萬,這是他從小到大所有的零花錢和壓歲錢,還有前段時間炒幣賺的一點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足足一分鍾,每一秒都在滴血。
“媽的!”
最終,他還是轉了整整一千萬到了強哥的賬戶上。
幾分鍾後,蘇晨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銀行發來的到賬短信。
他撿起地上的手機,確認了一下金額。
然後,他把手機扔回給那個已經痛得快要昏死過去的黃毛臉上。
“錢收到了。”
“滾吧。”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下次,就不是斷幾條腿,賠點錢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轉身走回別墅,厚重的實木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將那一片狼藉和哀嚎,隔絕在外。
病房裏。
趙源在轉完賬的那一刻,看着手機上顯示的餘額從一千多萬變成了幾十萬,整個人都快瘋了。
“我的錢......我的錢......”他喃喃自語着,眼中滿是絕望。
這一千萬,是他的全部身家!
現在全被蘇晨搶走了!
他再也壓抑不住胸口那股翻騰的氣血。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果盤,瘋狂地砸向牆壁,發出“噼裏啪啦”的巨響。
“蘇晨!我操你媽!我一定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
他歇斯底裏地咆哮着,狀若瘋魔。
極致的憤怒和羞辱,讓他本就虛弱的身體達到了極限。
他突然感覺喉頭一甜,眼前一黑。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涌而出,灑在了雪白的被單上,形成一朵刺眼的紅梅。
緊接着,他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直接昏死了過去。
“小源!小源!”
守在門外的林秋麗和趙國梁聽到裏面的動靜,沖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怎麼會這樣!剛才還好好的!”林秋麗尖叫着撲到床邊。
趙國梁臉色鐵青,連忙按下了緊急呼叫鈴。
整個VIP病房區,瞬間亂作一團。
醫生、護士蜂擁而入,警報聲、呼喊聲、儀器的滴滴聲響成一片。
“血壓下降!心率不齊!快準備搶救!”主治醫師大聲喊道。
趙國梁和林秋麗看着被推入搶救室,生死不知的兒子。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股已經攀升至頂點的恨意。
“都是蘇晨!都是那個賤種!”林秋麗咬牙切齒地說道,“要不是他,小源怎麼會氣成這樣!”
趙國梁握緊拳頭,青筋暴起:“我不會放過他的!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