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見狀連忙站起身想把嫂子拉過來,但被阿曹忽然按住。
“媳婦,吃肉。”
阿曹起身牽着她來到飯桌,硬生生把廖曉敏按坐在椅子上。
“媳婦吃。”
何耐曹還叨了一塊肉給媳婦。
一塊肥的。
廖曉敏看着碗裏的肉,又看看傻子,又看看何爹,再看看小慧。
他們眼中並沒有嫌棄,也沒有刻薄,更多的是心疼。
這樣的待遇是她從來沒有過的。
結婚那兩天,廖曉敏也沒敢上桌吃,說害羞,他們信了。
合着她不是害羞,是怕,是習慣了。
可想廖曉敏以前過的是啥生活。
“兒媳啊!咱家雖然窮,但我們是一家人,有吃的大家一起吃,餓的大家一起餓。你以後別嫌棄我們家窮、別嫌棄我這傻兒子就行。”
“來!這個塊肉夠肥,多油。”何爹也叨了一塊肉給廖曉敏。
廖曉敏咬着下唇,忍着不讓自己哭出來,但是眼淚卻不受控制掙脫牢籠。
“嫂子,這也好吃。”何小慧叨了一條刺老芽給她。
“嗯~~!”
廖曉敏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小到不湊近根本聽不到。
只因她從來沒感受過家人的愛。
她有些舉手無措,她不知道用何種方式去反饋給他們。
她緩緩低下頭,在極力克制不讓自己哭出來。
“兒媳!再不吃菜就涼啦!”
“是呢嫂子,這還是你燉的狍子肉呢,老好吃了。”何小慧說道。
廖曉敏重重點頭:“嗯呐!”
過了幾秒,衆人沒有動筷,都在等她。
而她在深吸,盡量讓自己能恢復如常。
可沒曾想,何耐曹卻來了一句。
“媳婦哭鼻子,好難看!”
哈哈哈哈!
何爹忽然笑了,何小慧也是哭笑不得,狠狠刮了自家哥哥一眼。
心想嫂子都這樣了,你還笑話人家。
哥真是傻。
被何耐曹這麼一鬧,廖曉敏忽然想起剛才傻子背她回來時,也是這麼笑話她。
她頓時忍不住連哭帶笑呵呵兩下。
何耐曹又逗弄幾下,廖曉敏忍不住一記粉拳打過去。
氣氛因爲阿曹的小插曲,一下子變得輕鬆。
“來來來!都餓壞了吧?可勁兒造!”
“嗯呐!”
廖曉敏瞪了何耐曹一眼才拿起筷子,她不知爲何,看到阿曹就有點想笑,又有點討厭。
“爹!哥搶我肥肉!”
“哎呀!這不是有嗎?”
“妹妹蠢。”
“哼!吃完飯趕緊把我的小花花還給我!”
“......”
這一家人,其樂融融。
今晚,是廖曉敏有生以來,吃得最開心的一次。
.........
晚飯過後,何爹把何耐曹喊住。
“阿曹!你過來一下。”
“我要媳婦。”何耐曹不鳥他。
“誒~~!”
何爹想喊住他,可何耐曹呲溜一下跑進房間,完全不給他問話的機會。
他總感覺這兩天的傻兒子似乎不太一樣,可又說不上來哪不對勁。
就覺得......好像沒那麼傻了。
.........
何耐曹回到房間。
“阿曹......”廖曉敏喚了一聲。
“媳婦,睡覺。”
他又可以摟媳婦睡覺了。
何耐曹呲溜一下上炕,很自然地從後面摟住廖曉敏。
白撿的媳婦兒就是香。
廖曉敏被抱的一刹那,整個人怔了一下,就像一只受驚的小雞仔。
她已經很努力在說服自己了,讓自己去接受阿曹。
可到了關鍵時刻,她內心還是有一道坎。
掙扎一會後,她鼓起勇氣緩緩轉過身,已經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
她把嘴湊到何耐曹的嘴唇邊上,何耐曹也沒客氣,直接吻了上去。
唔唔唔~~~!
廖曉敏很掙扎,身子本能地在反抗。
也許她還沒準備好。
何耐曹也不好繼續,這跟強奸有啥區別?
他緩緩鬆開,但還是摟着廖曉敏睡覺。
先讓對方適應一下吧。
.........
次日清晨。
何耐曹第一個醒來,昨天是真累啊,比跟胡秀裏予戰還要累,一躺下來就睡着了。
嗯?
他想抬手的,但手臂被壓着,有點麻。
他從上俯視看,只見廖曉敏蜷縮在自己的懷裏,被窩下的她只穿了一件的確涼布料補丁薄衣。
的確涼是一種布料。
破破爛爛的,也不知道繼承了幾代人......
要是有錢,就買兩件內衣給她吧!
他好奇,就靠近了幾分,心想媳婦這麼瘦,可爲啥能長這麼大?
是正常大,不是誇張大。
這年代,有些女孩十歲十一歲還光着膀子出門,因爲衣服太珍貴,也因爲她們還沒發育。
有些家庭幾個人穿同穿一件衣服,一點都沒開玩笑。
看着看着,他完全沒注意廖曉敏已經醒了。
又過了好一會,她實在是扛不住阿曹那炙熱的目光,臉紅得不行。
“阿曹......晚上可以嗎?”
“啊?”
何耐曹側眼看去,這才發現小媳婦已經羞紅了臉。
“媳婦臉紅,好看。”他微微一笑。
聽到這話,廖曉敏直接把頭埋進他懷裏,一聲不敢吭,羞的不行。
何耐曹微微一笑,這年代的女孩子就是好,很害臊。
“我先起床了。”他喊了聲便出房門。
要是再待下去,他媳婦能埋頭到中午不下炕。
何耐曹來到院外的籬笆圍,屙了足足一分多鍾的尿,拉完了忽然想起儲物空間內的東西。
於是取出花盆,花盆植物好像萎了不少,看起來沒精神。
看來裏面不能種植。
他又從空間取出一碗熱水,很燙。
何耐曹差點沒把碗丟掉,還好及時放回儲物空間。
隨後拿出一塊半斤多的狍子肉。
這是他昨天趁紅蓮姐走開時偷偷切的一小塊肉。
何耐曹湊近鼻子聞了聞,一股新鮮的微騷與血腥味,沒有一點發臭。
他基本確定儲物空間是可以保鮮的,但不能種植是真可惜啊。
“哥!你好了沒有?”何小慧在外面等了半天,咋哥進去這麼久?
“嗯呐嗯呐!。”
何耐曹收好東西出來,等何小慧進去後,他將花盆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
要是妹妹知道是他把她心愛的小花花給弄死了,那不得掐死我?
甚至斷絕一個月到一年時間不等的兄妹關系......
.........
“阿曹!出去把這個帶上。”廖曉敏知道阿曹要出去,所以弄了好多窩窩頭,裏面包着狍子肉與刺老芽。
帶餡的窩窩頭特別大個兒。
何爹也帶了幾個,哪怕負傷他也要吵着上工,攔都攔不住。
“媳婦,你真好!”何耐曹誇贊道。
他背着一把大鐵鍬與幾個窩窩頭便出了門。
“哥!記得天黑之前要回家!”
“嗯呐!”
“哥真的是,讓他不要出門他偏要去,嫂子你也不管管......”
“哎呀~~!我的小花花......我的小花花它離家出走又回來了。”何小慧看到她的盆栽,激動不已。
“......呵呵呵!”
何耐曹聽到笑聲,回望院子,忽然覺得,這個家......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