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提前重生了!]2333繼續慌張大喊。
[什麼!]梨聲加入尖叫雞行列。
……
“甜蜜蜜~你笑得多甜蜜~”白麗華坐在張半舊的梳妝台前,對着模糊的圓鏡仔細描眉。
嘴裏哼着不成調的歌謠,她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悅。
白家獲得平反,國家歸還了多年前白家遷至京市所購置的房產。雖然爺爺去世了,但她終於不必再住在家屬院或借住謝家(謝父謝母住處)了,寄人籬下的日子她早就受夠了。
哼唱間,她拿起一盒印着友誼商店標籤的粉餅往臉上撲,“在哪裏~在哪裏見過你~你的笑容這樣熟悉~我一時想不起~”
抿了抿塗得紅豔的嘴唇,她反復側頭欣賞自己鏡中的模樣,顯然是非常滿意自己的化妝技術。
今天,是她和牧原約定好的日子。
牧原說了,只要她和謝霆鈞那個冷漠無趣的軍官徹底離了婚,他就立刻來見她,商量他們的未來。
想到已經徹底擺脫了土氣的軍區大院、冷臉的謝霆鈞和他那個礙眼的拖油瓶養子,白麗華的心就雀躍不已,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情人的懷抱了。
太陽漸漸西移,陽光透過四合院的窗子,在地面上投出斜長的影子。
胡同裏偶爾傳來自行車的鈴聲和鄰居歸家的招呼聲,但始終沒有白麗華期待中的敲門聲。
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怎麼回事,說好下午就來的。”白麗華煩躁地絞着真絲裙擺,這可是她爲了今天的會面特意去友誼商店買的新裙子。
“研究院臨時有緊急項目?一定是這樣……”白麗華說服自己。
夜色漸起,胡同裏亮起了昏黃的路燈。
委屈和怒火使白麗華變成一點就炸的河豚,她生氣打發父母的關心,沖他們大喊不要煩她。
父母訕訕回房後,她騰地起身,想要去研究院找牧原問個明白。
就在她拎起包包的那瞬間,門被敲響了。
白麗華的心猛地一跳,怒火瞬間被狂喜取代。她飛快地捋了捋頭發,扯出一個自認最美的笑容,幾乎是飛到院門口。
“牧原!你怎麼才……” 嬌嗔的話語卡在喉嚨裏。
她被來人眼神中的冰冷給嚇到。
白家門口站着的,確實是牧原。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中山裝,身形清瘦,鼻梁上架着那副標志性的細邊金絲眼鏡。眼鏡片後那雙狹長的眼睛,往日總是盈滿笑意,此刻卻帶着一股莫名的疏離。
白麗華以爲是自己看錯了,伸手就想挽住牧原的胳膊撒嬌。
誰知,就在她指尖即將碰到牧原的衣角時,他迅速避開,就像躲開垃圾一樣避之不及。
白麗華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牧原?你……”
沒有解釋,牧原直接邁進院子。
反手帶上了院門,他徑直走入白麗華的房間。
白麗華跟在他身後不知所措。
“你和謝霆鈞是不是真的離了?”牧原問。
白麗華先是一愣,然後瞬間鬆了口氣,原來牧原是以爲她還沒離婚。
他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她了!
白麗華用力點頭,興奮地和他說,“離了,上午剛籤的字。那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我們現在自由了。阿原,我們什麼時候……”
牧原的臉色在她點頭確認離婚的霎那,變得更加陰沉。
他沒有理會白麗華的憧憬,只覺得無比煩躁。
他眉頭緊鎖,眼神復雜,似乎是在快速思考着什麼。
牧原想起了今天下午在軍區食堂看到的那一幕。
顧明遠那個愣頭青,追着謝霆鈞興奮地比劃。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你家”、“新來的”、“梨聲”和“想要認識”這些斷斷續續的詞也足夠他猜到是什麼意思。
他清楚地看到,當顧明遠提出“想要認識”時,謝霆鈞的眉頭立即皺起,然後他極其幹脆的拒絕了顧明遠,語氣裏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他甚至不想理會跟在他身後,一路嚷嚷着爲什麼的顧明遠。
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敵人。
牧原立刻清晰地意識到謝霆鈞不對勁。
謝霆鈞拒絕了顧明遠,爲什麼?
僅僅因爲唐突?還是……
因爲那個叫“梨聲”的女人,對他而言是特別的?
“今天你離婚的時候,謝霆鈞有沒有說什麼?”牧原又問。
提起這個,白麗華就覺得好笑。隨即,她臉上揚起一個諷刺的笑說道,“你說好笑不好笑,他說我和他不是一路人,還祝我們離婚後各自安好。你說他……”
牧原沒有仔細聽白麗華接下來的話,腦子裏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旋着“各自安好”這四個字。
一股不甘的毒火瞬間灼燒他的心髒。
謝霆鈞!這個他從小就嫉恨的對象!
憑什麼他好不容易利用白麗華這個蠢貨,讓謝霆鈞成了“離婚男人”,本想看他笑話,看他痛苦。
結果呢,他家裏立刻就有了新人?還是個能讓顧明遠一見鍾情,甚至讓謝霆鈞都下意識維護的女人?!
他的報復像個拙劣的笑話!
“牧原?牧原!你怎麼不說話?”白麗華見他臉色變幻莫測,始終不回應她的喜悅,於是委屈喚他。
“你怎麼了?心情不好,還是太累了?”白麗華試圖再次靠近他。
“閉嘴!”牧原猛地爆發,一聲低喝徹底撕碎了斯文的面具。
牧原眼中盡是厭惡和煩躁,仿佛白麗華是令他作嘔的麻煩。
白麗華被嚇得愣住,伸出去的手忘記縮回。
這時,牧原的手忽然用力一甩,狠狠地將她推開。
穿着高跟鞋的白麗華本就重心不穩,被這麼一推,更是完全失去平衡重重往後一摔。
她的後腰狠狠地撞到書桌的桌角,劇痛瞬間襲來,連痛呼都還沒來得及發出,後腦又狠狠磕在了堅硬的地磚上。
劇痛和眩暈讓她眼前一黑。
在最後的視線裏,她深愛的情人,冷漠的看她倒在地上,並且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時間在冰冷和疼痛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後腰和後腦傳來的劇痛狠狠扎進白麗華的意識深處。
她痛苦地呻吟一聲,艱難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