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靖王爺正和蕭晏辭討論着近日的朝政。
靖王爺坐在太師椅上,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蕭晏辭站在一旁,穿着一身墨色的錦袍,身姿挺拔如鬆,負手而立,明明是在溫暖的書房內,周身卻仿佛縈繞着一層生人勿近的寒氣。
他今年二十一歲,已是正三品光祿大夫,在朝中頗有聲望,是靖王府的榮耀。
“父親,哥哥!你們快看看!蘇晚卿她打我!”蕭語然的哭聲打破了書房的寧靜,她拽着蘇晚卿沖了進來,一把推開她,指着自己的臉頰,“你們看!我的臉都被她打紅了!她一個姨娘的女兒,竟然敢對我動手!”
蘇晚卿踉蹌了一下,站穩了身子。
她抬起頭,正好看到蕭晏辭如寒潭般深不見底的眸子。
蘇晚卿倒吸了一口氣,從未感受過令人壓迫感如此重的目光。
隨即蕭晏辭的目光變得毫無波瀾,沒有任何情緒,仿佛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透露着疏離與清冷。
眼前的少女衣衫凌亂,頭發散亂,臉上還帶着淚痕,看起來十分狼狽。
可即便如此,她的容貌依舊奪目——肌膚瑩白如玉,眉眼間帶着天然的嬌媚,此刻眼底含着淚,卻沒有絲毫怯懦,反而透着一股倔強的光。
那是一種矛盾的美,脆弱又堅韌,蕭晏辭的心中有一絲有自己都未察覺的波動。
蘇晚卿察覺到他的目光,卻沒有絲毫停留,只是淡淡地移開了視線,仿佛眼前的靖王爺和蕭晏辭,都與自己無關。
她經歷了剛才的爭執,又被強行拉到這裏,心中只剩下疲憊和冰冷。
靖王爺看到蕭語然臉上的紅痕,又看了看狼狽的蘇晚卿,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怎麼回事?語然,你說清楚!”
“父親!是她先動手打的我!”蕭語然哭着撲到靖王爺身邊,指着蘇晚卿,“我就是去汀蘭院看看她,她就對我惡語相向,還動手打我!她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根本沒把我這個嫡女放在眼裏!”
靖王爺皺着眉,看向蘇晚卿:“晚卿,她說的是真的嗎?你爲何要打語然?”
蘇晚卿定了定神,走到書房中央,“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她抬起頭,目光誠懇地看着靖王爺,聲音雖然帶着一絲顫抖,卻十分清晰:“王爺,晚卿不敢撒謊。今日語然郡主去汀蘭院,先是對民女百般刁難,說民女穿得寒酸,是鄉下來的,還說民女故意裝柔弱勾引人。後來民女母親上前勸阻,郡主卻出言侮辱我母親,說她不知用了什麼狐媚手段才進的王府。民女一時氣不過,才動手打了郡主。民女知道自己有錯,不該對郡主動手,還請王爺責罰。”
她說得條理清晰,語氣懇切,沒有絲毫辯解,反而主動承認了錯誤。
靖王爺聽了,心中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他知道蕭語然的性子,從小被寵壞了,驕縱跋扈,向來不把府裏的其他人放在眼裏。
蘇晚卿母女剛進府,蕭語然肯定是因爲嫉妒,才去找她們的麻煩,還說了過分的話,否則蘇晚卿一個柔弱的少女,怎麼敢輕易對嫡主動手?
他臉色更沉了,看向蕭語然:“語然!你可知錯?!晚卿母女剛進府,作爲你的姐姐和姨娘,不僅不照顧,反而百般刁難,還出言侮辱長輩,你眼裏還有沒有規矩?!”
“父親!我沒錯!”蕭語然不服氣地喊道,“是她們先惹我的!那個蘇晚卿長得一副狐媚樣,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母親說的沒錯,她就是來搶我們王府的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