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即使不常來港城，卻也知道拍賣的規矩，塵零這麼幹，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萍水相逢，縱然有交情，也都算不得什麼大事，能讓他不惜用塵零名聲做賭，必然難辦。
江衍洲摩挲紅痣的手微頓，掀起眼皮看她。
二爺到江先生。
短短三個字，喊亂了他的心。
他掏出煙夾在指尖，平靜看她，沒燃。
嗓音輕緩：“不是，算是盡地主之誼。”
“那你呢？突然接近我什麼目的？不是要撇清關系嗎？”
九笙一愣，她想過他直白，沒想到他這麼直白。
只見他指骨分明的指尖從西褲口袋裏掏出一枚純黑滾輪打火機，金屬撞擊聲響起，燃起火苗，跳動着又熄滅。
包廂內光線明亮，她能清楚看清他的神色，從始至終，不帶有一絲異樣和感情。
仿佛，兩人只是過路人。
只是，那過分好看的手指正慵懶叩擊着打火機的開關，滾輪摩擦聲像是背景音，擦的九笙心煩意亂。
她斟酌開口，還是直接答話。
“我聽說塵零背後老板是無痕洲的人，好奇而已。”
真真假假，才有信服力。
畢竟無痕洲確實是有錢人的烏托邦，凌駕於所有國家之上，自有一套運營體系，進洲還要驗資，千億起步。
國內不少豪門公子哥和大小姐想去，她感興趣也不稀奇。
男人停手，垂下眼瞼，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
側眸睨她，抬手將煙丟在茶幾上，臉色沉了好幾度。
起身往後坐，讓出身量，緩緩：“小姐，你找錯人了。”
“慢走，不送。”
他毫不留情，再沒了先前拉住她要負責的膩歪勁。
當時還叫她笙笙來着。
這才多久，就改口小姐了。
九笙卻完全沒有要走的打算，一股不答應他就賴着不走的邪勁上來，就着燈光，撐着膝蓋歪頭看他。
“江先生，你撒謊。”
“沒關系，反正我剛退婚，有的是時間。”
“我餓了。”
九笙旗袍貼身，側身時，他的角度能清晰看到她的弧度，曲線實在勾人。
丁香花隨着她的動作搖曳，每一朵都跟她一樣，端莊又媚。
像妖精。
江衍洲喉結滾了滾，起身，單手插兜向前走幾步，回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的小姐。
雙腿白晃晃的，開叉恨不得到腰間。
勾得他想拿針縫起來。
他伸出手指勾掉衣架上的外套，側眸看她：“不是餓了？”
九笙微挑眉，撐着沙發起身，位置上還殘留着他剛才坐着留下的溫度，她好巧不巧按上去，起來後像是被燙到一般，不安分握拳摩挲指尖。
她狀似平常出門，也沒再揪着不放。
不急。
反正人都在這，早晚能釣出點東西。
拍賣到一半，樓下的人才發現樓上兩位走了，各個都鬆了一口氣。
誰來拍賣都不想無功而返，都在慶幸那位來頭不小的姑娘可走了。
九笙剛坐上庫裏南，就接到了九堯的電話。
她沒控制聲線，也沒回避旁邊那人。
“喂，大哥。”
聽到九笙的聲音，九堯跟老宅連日的博弈鬱色也消了幾分，聲音都帶着歡喜：“沈盼兒被送到港城了。”
九笙滿不在意：“知道了。”
兄妹倆都知道對方的意思。
九堯送人是因爲暫時動不了九家，只能拿沈盼兒開涮，讓九笙親自出出氣，只是不知道，沈盼兒這次丟了什麼。
上次是所有名牌包被掛鹹魚低價出售，上上次是沈琳名下資產全部清零，再上上上次是沈盼兒跪在老宅外三天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