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潰邊緣的黎君竹用力地將玩偶娃娃撲倒在地,她使勁地拽走玩偶娃娃的頭套。
“刺——”的一聲,黎耀華將車停在一旁,跳下車。
從商場走出來的秦沁被眼前一幕嚇到。
兩人急忙拉開黎君竹。
黎君竹崩潰大哭,“媽媽,你爲什麼不信我,
這個玩偶娃娃就是沈京梔,她挑釁我!!”
“她說我這個病秧子活該就沒要人,她說我活該!!我活該!!”
秦沁心口一陣陣墜痛,不知道此刻要做出何等反應,才能讓女兒平復下來。
黎耀華心疼的心都在滴血,一直低聲哄着,“乖女,乖女,爸爸信你。”
玩偶熊的頭套滾落在一側的水漬上,裏頭探出一個少年的頭。
少年一臉無辜,“弄髒了,老板要扣我錢的。”
黎君竹眼神驟然失去神色,她不甘心,揪着少年的衣領。
“你剛才爲什麼撞我,爲什麼對我說那種話?”
少年掏出一張紙,“姐姐,這是我扮演的角色台詞。
我是覺得姐姐長得漂亮,才跟姐姐互動的。姐姐不喜歡嗎?”
黎君竹渾身一僵。
嘴角微微抽了抽,爬起身,又羞又怒地一頭鑽進了車裏。
黎耀華和秦沁面面相覷。
秦沁向少年道歉,“阿姨給你轉幹洗費用吧。”
“那行,你掃碼吧。”少年掏出二維碼。
黎耀華滿臉的怒火,“秦沁,我們就這一個女兒,我希望你不要毀了她。
盡快關店,或者轉讓出去,多花時間陪陪女兒。
不要花時間在無關緊要的人和事身上。”
“什麼叫我毀了她?黎耀華你講話要講點道理。
是你女兒心裏出現了問題,將京梔當成了假想敵。
你應該帶君竹去看醫生,而不是指責我。”
秦沁雙手抱肘,極力克制住顫抖着的身子。
“君竹爲什麼不嫉妒別人,唯獨嫉妒沈京梔?
而且沈京梔好像和裴文聿也走的近吧,你難道一點都不懷疑?”黎耀華道。
“不要用你這種老江湖的思想去揣着一個孩子,她也才18歲。
況且她從頭至尾都不知道我才是京澳食肆的老板。
還有,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你無權幹涉我。
你要是覺得過不下去,我們可以離婚。”說着秦沁轉頭往店鋪的方向去。
黎耀華在原地呆愣了幾分鍾才回到車內。
直至車子消失不見,帶着玩偶熊的少年才掛斷電話。
“怎麼樣?漂亮姐姐,我做的不錯吧?”
“很好,給你加雞腿。”京梔笑着表揚。
這才哪到哪,就受不了了。
京梔冷冷發笑。
突的手機鈴聲響了,她瞥了一眼,是蘇靜。
“京梔啊,周末有空嗎?”蘇靜聲音極力控制得很平靜。
“媽媽,你找我,我肯定有空的。”京梔乖巧道。
“嗯,好,周末我們一起去你外婆家。”
說着蘇靜掛斷了電話。
外婆,指的是蘇靜的媽媽霍家。
看樣子,成爲謝小姐,快了。
京梔哼着曲調,漫步在校園中。
抬起頭,就見到一身白色衛衣,牛仔褲,青春氣息十足的裴文聿。
他手中拎着一個塑料袋,笑眯眯地和京梔打招呼。
“哎呀,這是誰的師妹啊,走路帶着風,自帶閃光燈,好靚。”
京梔配合之笑的合不攏嘴,“師兄,幾天沒見,你怎麼變油膩了?”
裴文聿饒是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啊,我在網上學的段子,原來很油膩嗎?”
“對啊,師兄,你幹嘛學人家,你做你自己就最好了啊。”
京梔櫻桃般的唇瓣開開合合,說出來話格外的溫暖人心。
裴文聿從未有過這種舒服的感受。
原來人與人之間,相處可以這麼快樂。
“這是師兄獨家秘制的奶茶和蛋糕,你嚐一嚐。
我求了食堂阿姨好久,她才讓我用電飯煲的。”
裴文聿將手中的東西塞給京梔。
他做了三份,給了秦沁和黎君竹一人一份。
黎君竹最近也不知道怎麼的,越發的古怪。
還將這些東西扔了,散了一地。
他實在受夠了。
京梔垂眸看着奶茶和蛋糕,這些,上一世京梔吃過。
裴文聿說外面添加劑太多,他自己做的更健康。
的確,口感還行。
京梔忽然笑了笑,想想上一世的自己真是單純又好打發。
這點好,都能讓她一直惦記着。
說不定,是裴文聿做給黎君竹吃,大小姐不吃,才拎給她的。
“哇塞,吃到師兄獨一份的好,我真是好榮幸。”京梔旁敲側擊。
裴文聿嘴角微微抽動,沒有否認。
細微的表情被京梔捕捉到,她知道,裴文聿心虛時的樣子。
果然,是做了給黎君竹的。
京梔用力插入吸管,大吸一口。
腮幫子鼓鼓囊囊,還未完全吞咽下去呀,喉頭就急忙溢出一個:“嗯!”
她吞了吞,誇張地贊美道:“超級好吃!”
“不輸京澳食肆的老師傅誒,師兄,你真是天才吧。做什麼都做的這麼好。”
裴文聿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抬起手摸了摸京梔的頭發。
“我們小師妹可真是個小太陽呢。”
言畢,他掏出一個娃娃掛件,“這個也是我親手做的手機掛件。”
京梔抿唇笑,微微縮了縮脖子,大大眼睛撲撲閃動。
“不對,師兄才是耀眼的太陽。”
“你看這掛件也太好看了吧。”京梔欣然地掛在了手機上。
“晚上,請師兄去京澳食肆吃飯,慶祝我成爲正式的兼職。”
裴文聿漂亮的桃花眸跳耀着星星點點的光芒,他點頭,“好。”
他們並肩走在學校的梧桐樹下,到了教學樓才分開。
京梔拐進教學樓的一刹,將奶茶和面包悉數扔進垃圾桶。
不是唯一的,她不要。
“師妹,戲演的挺不錯啊。”
京梔惶恐地抬起頭,一個男人猛地貼近。
光影斑駁,她沒看得清男人的臉。
但是,她聞到了木蘭香。
直至男人靠的很近,窗外的光影投過來幾縷。
撒在他的脖頸上,扣子永遠扣不好。
鎖骨和下方的肌肉輪廓若隱若現。
“你來幹什麼?”京梔往後退了一步,才發現身後是牆壁。
“來捉奸啊。”宋北琛一手撐在牆壁上,一手勾着京梔的下巴。
“小壞蛋,幾天不見,你也不找我,非要我來學校逮人。
一來就看到自己頭頂綠油油的。看不出來啊,你還真是說到做到呢。”
京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幹嘛,跟我玩純情啊?”
“我本來就很純情!”
宋北琛雙眸了眯,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得。
“啵——”猝不及防地京梔踮起腳尖,在男人的唇上親了一口。
“好了,親到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