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六的晨光福利院,天剛蒙蒙亮就熱鬧得像開了集市,連空氣裏都飄着紅糖饅頭的甜香,勾得人肚子 “咕咕” 叫。食堂的煙囪早早冒出淡青色的煙,像給天空系了條小圍巾;王師傅在裏面忙得腳不沾地,蒸鍋 “咕嘟咕嘟” 冒着熱氣,蒸好的紅糖饅頭堆得像小山,還特意加了紅棗,甜香飄得滿福利院都是。

宿舍區的燈一盞盞亮起,像串起的小燈籠。孩子們穿着整齊的衣服,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嘰嘰喳喳地往門口跑 —— 有的偷偷在包裏塞了零食,有的攥着心愛的玩具,連平時最害羞的小宇都背着個小熊背包,裏面裝着他睡前抱的玩偶,沒人願意遲到,畢竟今天要去清顏科技的郊外基地,比過年還讓人期待!

林墨起得比平時更早,五點半就醒了,比福利院的公雞還早。他輕手輕腳地疊好被子,邊角疊得方方正正,像部隊裏的 “豆腐塊”,然後拿起帆布背包翻來覆去檢查了三遍 —— 習題冊、筆記本、蘇清顏送的公式筆袋,一樣都沒落下,才放心地把背包挎在肩上,悄悄走出宿舍。

走廊上,樂樂正踮着腳往樓下看,小短腿夠不着欄杆,還得蹦一下才能看到門口,手裏攥着她的賽羅奧特曼玩具,奧特曼的胳膊還歪着(上次玩碰碰車撞的)。看到林墨,她立刻像小炮彈似的跑過來,抱着他的胳膊晃:“林墨哥!你醒啦!清顏姐什麼時候來呀?我昨晚把發繩放在枕頭邊了,就等她幫我扎小丸子頭呢!”

“快了快了,清顏姐說七點半到,現在才六點,還早着呢。” 林墨摸了摸樂樂的頭,幫她把歪掉的奧特曼胳膊掰正,“你早飯吃了嗎?王師傅蒸了加紅棗的紅糖饅頭,超甜,去吃點吧,路上要坐一個小時大巴,別餓肚子,不然玩不動碰碰車。”

樂樂一聽 “紅糖饅頭”,眼睛瞬間亮了,拉着林墨的手就往食堂跑,小皮鞋 “噠噠” 響得像小馬蹄:“我要吃兩個!還要給清顏姐留一個!”

食堂裏已經坐了幾個孩子,院長正戴着老花鏡幫着分豆漿,搪瓷杯擺了一排,熱氣嫋嫋的。看到他們進來,院長笑着招手:“墨墨、樂樂來啦!快坐,今天的饅頭加了紅棗,甜得很,我特意給你們留了兩個大的!”

林墨接過院長遞來的饅頭,咬了一口 —— 鬆軟的饅頭裹着紅棗的香甜,還帶着點溫熱,是他平時很少吃到的味道,比福利院平時的白面饅頭好吃多了。他小口吃着,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食堂門口,心裏有點期待蘇清顏的到來,連饅頭的甜味都覺得更濃了。

七點半剛到,一輛白色大巴就緩緩停在福利院門口,車身上貼着 “清顏科技愛心團建” 的紅色標語,像給大巴穿了件喜慶的外套,格外醒目。蘇清顏從副駕駛下來,穿着一身淺紫色運動套裝,袖口別着個小草莓徽章(樂樂上次送的),腳上還是那雙白色運動鞋,鞋邊擦得幹幹淨淨,頭發扎成高馬尾,發尾隨着動作輕輕晃,看起來比平時更有活力,像剛從大學操場跑過來的學姐。

她手裏拎着個印着小熊圖案的大袋子,裏面裝着給孩子們準備的 “團建大禮包”—— 有印着奧特曼、小丸子的卡通貼紙,迷你筆記本(方便記基地的趣事),還有防曬帽(特意按孩子們的喜好挑的顏色,粉色給女生,藍色給男生),簡直是 “細節控實錘”!

“孩子們早上好呀!” 蘇清顏笑着揮手,聲音清亮得像晨間的小鳥,“快排好隊,我們按年齡上車,每個人都有小禮物,保證你們喜歡!”

孩子們立刻像被施了魔法似的排起整齊的隊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裏的大袋子,像一群等着領糖果的小饞貓。樂樂排在第一個,踮着腳伸手接禮物,拿到印着賽羅奧特曼的貼紙和粉色防曬帽,開心得蹦了起來,差點跳得比隊伍還高:“謝謝清顏姐!這個帽子好漂亮!還有奧特曼貼紙,我要貼在書包上!”

“喜歡就好~” 蘇清顏幫樂樂把帽子戴好,帽檐輕輕壓在她的小腦袋上,又拿出粉色發繩,熟練地把她的頭發散開,手指靈活地扎起兩個圓圓的小丸子頭,還別了個小草莓發夾,“好了!這樣又涼快又好看,玩的時候頭發也不會亂啦!”

樂樂對着院長手機的屏幕照了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清顏姐,你扎得比我媽媽還好看!我媽媽總把我頭發扎得太緊,疼得我直哭!”

林墨排在隊伍中間,看着蘇清顏耐心地給每個孩子分發禮物、整理衣服 —— 幫小宇把背包帶子調短(他總背不穩大背包),給戴眼鏡的小浩遞了包溼巾(怕他出汗弄花鏡片),心裏暖暖的,像喝了杯熱奶茶。輪到他時,蘇清顏遞給他一頂深藍色防曬帽,還有一支印着 “E=mc²” 的黑色水筆,筆身磨砂的,握在手裏剛剛好:“這個筆給你,寫題的時候看着公式,說不定靈感就來了,比瞎想管用多了!”

林墨接過筆,指尖碰到筆身的溫度,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 蘇清顏連他喜歡物理都記得這麼清楚!他小聲說了句 “謝謝清顏姐”,耳根悄悄紅了,趕緊戴上防曬帽,帽檐壓得低低的,跟着前面的孩子往大巴上走,怕被別人看到他臉紅。

大巴裏收拾得幹幹淨淨,座椅套是淺藍色的,像一片小海洋,窗戶擦得一塵不染,連玻璃上的水漬都被擦得幹幹淨淨。蘇清顏安排孩子們按年齡坐好:低年級的坐在前排(方便照看),高年級的坐在後排,她自己則和林墨坐在最後一排 —— 一來方便留意孩子們的情況,二來能隨時觀察後方車輛,畢竟李姐和張姐很可能會跟蹤,這可是 “安全第一” 的原則!

“大家都系好安全帶哦!我們八點準時出發,遲到的人要表演節目!” 蘇清顏站在過道上,手裏拿着個粉色小喇叭(樂樂特意借給她的),聲音透過喇叭傳得清清楚楚,帶着點可愛的回音,“路上我們可以講故事、玩成語接龍,到了基地還有科技展廳、遊樂場等着大家,保證讓你們玩到不想走!”

“好!” 孩子們齊聲回答,聲音響亮得差點掀翻車頂,連司機師傅都忍不住笑了,回頭看了眼這群活力滿滿的小家夥。

八點整,大巴緩緩駛出福利院大門。司機是清顏科技安保部的老周,經驗豐富得能開 “過山車”,出發前特意檢查了三遍車況,還悄悄留意了後方車輛 —— 果然,一輛灰色的轎車遠遠跟在後面,車牌號正好是安保部提前標記的 “目標車輛”,李姐和間諜果然來了!老周不動聲色地通過對講機跟安保部匯報:“目標車輛已跟上,車牌號 XXX,目前距離 500 米,行駛正常,沒有異常動作。”

大巴駛上公路,窗外的風景慢慢從城市街道變成郊外的田野。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孩子們的臉上,暖融融的像蓋了層小毯子。樂樂坐在前排,拿着奧特曼玩具跟旁邊的小女生分享,兩個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不知道在策劃什麼 “小陰謀”;幾個高年級的孩子圍在一起,討論着基地的科技展廳會不會有會說話的機器人,能不能跟機器人下棋;林墨則從背包裏拿出數學習題冊,打算趁路上的時間看幾道易錯的幾何題,畢竟下個月就要期末考了,他想考個好成績,說不定能讓蘇清顏誇他。

剛看了沒兩道題,坐在斜前方的小宇突然轉過身,他攥着小熊玩偶的耳朵,怯生生地看着蘇清顏,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清顏姐…… 你…… 你能給我們講個故事嗎?我媽媽以前帶我坐車的時候,都會給我講睡前故事,現在我想聽聽……”

小宇的話剛說完,其他孩子立刻像被點燃的鞭炮似的附和:“對呀清顏姐!講個故事吧!”“要聽科幻的!有超級英雄的那種!”“最好是有奧特曼的!”

蘇清顏愣了一下 —— 她平時忙着公司的事,不是開會就是看報告,別說給孩子講故事了,連自己看小說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科幻故事了!但看着孩子們期待的小眼神,像一群等着投喂的小狗狗,她實在不忍心拒絕,只能硬着頭皮點頭:“好!那姐姐就給你們講一個‘能量英雄小墨’的故事!”

她清了清嗓子,大腦飛速運轉,努力回憶小時候聽的科幻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叫小墨的少年,他特別喜歡物理,還擁有一種超能力 —— 能控制身邊的能量!有一天,他住的小鎮突然遇到了危險,一群壞人爲了偷小鎮的能量石,把小鎮的電力都切斷了,大家又冷又黑,連飯都做不了……”

孩子們聽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蘇清顏,連手裏的玩具都忘了玩;林墨也放下了習題冊,側耳聽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 蘇清顏居然把主角的名字叫 “小墨”,跟他的名字這麼像,肯定是故意的!

蘇清顏越講越投入,從 “小墨” 發現壞人的陰謀,講到他偷偷在實驗室練習控制能量(還特意加了 “用能量點亮小燈” 的細節,暗戳戳契合林墨喜歡的物理),可講到最關鍵的地方 ——“小墨” 怎麼用能量保護小鎮時,她突然卡殼了,大腦像斷網的電腦一樣宕機,嘴裏 “然後…… 然後小墨就……” 了半天,急得耳朵都紅了,手裏的小喇叭都差點掉在地上。

坐在旁邊的林墨看出了她的窘迫,憋着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小聲提醒:“清顏姐,你剛才說英雄能控制能量,現在可以講他用能量做了個透明屏障,擋住壞人的攻擊,還把能量分給小鎮的人,讓大家一起對抗壞人,這樣既團結又厲害。”

蘇清顏瞬間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趕緊順着他的話往下講,聲音都輕快了不少:“對!小墨用自己的能量在小鎮周圍做了個透明屏障,壞人的攻擊打在屏障上,跟撓癢癢似的根本破不開!他還把多餘的能量分給小鎮的人,讓老人和小孩都能保暖,大家一起拿着‘能量手電筒’驅趕壞人,最後把壞人都趕跑啦!小鎮又恢復了熱鬧!”

“哇!好厲害!” 孩子們歡呼起來,小宇舉着小熊玩偶,激動得差點把玩偶扔出去:“清顏姐!這個小墨是不是跟林墨哥一樣厲害呀?林墨哥會算物資、會修床,還會講數學題,就是超級英雄!”

蘇清顏笑着看向林墨,眼裏滿是笑意,像盛了星星:“對呀!林墨哥就是我們身邊的小英雄,以後肯定能保護更多人,比故事裏的小墨還厲害!”

林墨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低下頭假裝看習題冊,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連耳朵尖都紅了,手裏的筆都差點握不住。

講完故事,孩子們的興奮勁還沒過去,戴眼鏡的小浩突然舉手,像課堂上積極回答問題的好學生:“清顏姐、林墨哥,我有一道數學題不會做,你們能教教我嗎?我昨天想了半天都沒算出來,快急哭了!”

小浩拿着練習本,小心翼翼地走到後排,指着一道勾股定理的應用題,眼鏡滑到了鼻尖上,他推了推眼鏡:“就是這道題!直角三角形的兩條直角邊分別是 3 厘米和 4 厘米,求斜邊長度,我總是算錯,要麼把平方算錯,要麼開平方算錯……”

林墨接過練習本,從筆袋裏拿出蘇清顏送的黑色水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簡單的直角三角形,還特意標了直角符號,然後一筆一劃地寫:“勾股定理是 a²+b²=c²,a 和 b 是直角邊,c 是斜邊。3 的平方是 9,4 的平方是 16,9 加 16 等於 25,25 開平方是 5,所以斜邊是 5 厘米。” 他講得很耐心,語速放慢了不少,還特意把步驟拆開來,生怕小浩聽不懂。

小浩湊過去看,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腦袋:“哦!我之前把 3 的平方算成 6 了,難怪總錯!林墨哥你講得比我們老師還清楚,老師講得太快,我根本跟不上!”

蘇清顏也湊過來看了看題目,又看了看林墨寫的解題過程,皺着眉頭嘀咕,像個犯了錯的學生:“這個勾股定理…… 我上學的時候好像學過,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我記得當時老師還讓我們背‘勾三股四弦五’,我背了好幾天呢,怎麼現在跟失憶了似的!”

林墨忍不住抬頭看了她一眼,眼裏帶着點無奈的笑意,像看迷糊的小笨蛋:“清顏姐,你上學的時候是不是忙着當學生會主席,沒認真聽數學課啊?勾股定理是初中必學的,特別基礎,我小學的時候就聽過了。”

“我才沒有!” 蘇清顏立刻反駁,聲音有點大,引得前排的孩子都回頭看,她趕緊壓低聲音,卻還是有點不服氣,“我那時候又要組織活動,又要寫報告,還得兼顧學習,忙得腳不沾地!只是畢業兩年了,知識點有點‘過期’而已,很正常!誰還沒忘過初中知識啊!”

“哈哈哈!” 孩子們都笑了起來,樂樂趴在椅背上,笑得直拍手,小短腿晃來晃去:“清顏姐你好可愛啊!比我們老師還迷糊!我們老師都知道 3 的平方是 9,你居然忘了!”

蘇清顏的臉瞬間熱了,像被太陽曬紅的蘋果,趕緊假裝板起臉,拿着小喇叭 “威脅”:“不許笑!再笑我就把零食都收起來,不給你們吃薯片和軟糖了!”

“我們不笑了!不笑了!” 孩子們趕緊捂住嘴,可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肩膀還在偷偷抖。小浩拿着練習本,笑着說:“清顏姐沒關系!以後我不會的題就問林墨哥,林墨哥講得清楚,還不凶我!”

“就是就是!林墨哥是學霸!清顏姐是迷糊蛋!” 其他孩子也跟着附和,大巴裏的笑聲像一串小鈴鐺,飄得滿車都是。

林墨看着鬧成一團的場景,心裏軟軟的 —— 這是他第一次在福利院感受到這麼輕鬆的氛圍,沒有物資短缺的焦慮,沒有對陌生人的警惕,只有孩子們的笑聲和蘇清顏的小迷糊,像一個普通家庭的周末出遊,溫暖得讓人不想結束。他悄悄拿出智能手環,按了一下錄音鍵 —— 他想把這段笑聲錄下來,以後難過的時候聽一聽,肯定能開心起來。

大巴繼續往前開,窗外的田野漸漸變成了茂密的樹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子。蘇清顏從背包裏拿出之前沒分給林墨的番茄味薯片,是他上次看樂樂吃時盯着看的那款,她特意多買了幾包,還幫他撕開包裝,怕他指甲短弄不開:“別光顧着看題,吃點薯片墊墊肚子,還有半小時才到基地,空腹對胃不好。”

林墨接過薯片,拿出一片放進嘴裏 —— 番茄味很濃,脆生生的,比他想象中還好吃,是他吃過最好吃的薯片!他又拿出一片,遞給旁邊的小浩:“你也吃,這個番茄味的超好吃,清顏姐買的肯定沒錯。”

小浩接過薯片,笑得眼睛都彎了:“謝謝林墨哥!清顏姐你真好,不僅帶我們去玩,還帶零食給我們吃,比之前來的那些叔叔阿姨好太多了!”

“以後叫我清顏姐就好,別叫阿姨啦,我還沒那麼老!” 蘇清顏笑着說,心裏像被灌了蜜,甜絲絲的。

“好!清顏姐!” 小浩大聲答應,前排的孩子也跟着齊聲喊:“清顏姐!清顏姐!”

一聲聲 “清顏姐” 在大巴裏回蕩,清脆又響亮,像一串甜甜的糖葫蘆,落在蘇清顏心裏。她看着孩子們的笑臉,又看了看身邊安靜吃薯片的林墨,突然覺得 —— 所有的辛苦都值得!從一開始被誤叫 “阿姨” 的小尷尬,到現在被所有人親切地叫 “清顏姐”,這不僅僅是一個稱呼的改變,更是她和孩子們、和林墨之間信任的證明,是她努力守護的溫暖成果。

而此刻,大巴後方 500 米處,一輛灰色的轎車正焦躁地跟在後面,像條甩不掉的尾巴。駕駛座上的男人是李姐的同夥,代號 “禿鷲”,是間諜組織裏出了名的 “路癡”,他一邊盯着前方的大巴,一邊不耐煩地拍方向盤,罵罵咧咧:“這破路怎麼回事?堵得跟早高峰的地鐵似的!再堵下去,目標都跑沒影了,組織要是怪罪下來,你負責啊?”

副駕駛上的李姐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手裏攥着手機,指節都捏得發白,屏幕上是間諜組織發來的消息:“務必跟上大巴,在基地附近動手,將林墨擄走,不得有誤!” 她看着前方長長的車隊,忍不住拍了拍儀表盤,聲音尖銳:“都怪那個蘇清顏!好好的月度活動不去公園,非要搞什麼破團建,還選這麼遠的基地,路上全是破事!早知道就該在福利院門口動手,現在好了,跟個傻子似的堵在路上!”

就在這時,一輛印着 “交警” 字樣的白色警車緩緩開了過來,停在灰色轎車旁邊。交警搖下車窗,對着 “禿鷲” 敬了個禮,語氣嚴肅:“您好,這裏是非機動車道,禁止機動車停放,您已經違章了,請出示駕駛證和行駛證,配合檢查。”

“我們沒停車!就是堵車!前面都不動,我們能怎麼辦?”“禿鷲” 趕緊辯解,眼神慌亂地瞟向四周,生怕被發現異常。

“堵車也不能占用非機動車道,您看後面的自行車都堵成什麼樣了?” 交警指了指車後,幾輛自行車歪歪扭扭地停在後面,車主們一臉無奈,有的還在拍視頻,“根據《道路交通安全法》,罰款 200 元,扣 3 分,麻煩您配合一下,盡快挪車,別影響交通。”

“禿鷲” 沒辦法,只能不情願地從副駕駛儲物格裏翻駕駛證,手忙腳亂的,差點把證件掉在地上。李姐坐在副駕駛上,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發作 —— 一旦暴露身份,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只能眼睜睜看着交警開罰單,心裏把蘇清顏罵了千百遍。

等罰單開好,“禿鷲” 把罰單揉成一團扔在副駕駛,剛想發動車子,卻發現前面的車隊已經開始動了,大巴的影子越來越遠,像故意跟他們作對似的,很快就拐進了一條岔路,消失在樹林裏。

“完了!跟丟了!”“禿鷲” 拍着方向盤,差點把喇叭按爆,語氣煩躁得像要吃人,“這個蘇清顏肯定是故意的!選的路全是岔路,還正好遇到交警,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在跟蹤?”

李姐看着空蕩蕩的前方,眼裏滿是怨毒,像條被惹急的毒蛇:“這個蘇清顏,就是我們的絆腳石!連福利院的孩子都跟她親近,林墨那小子現在一口一個‘清顏姐’,根本不跟我們說話,之前的計劃全被她打亂了!” 她拿出手機,手指顫抖地給組織發消息:“目標車輛跟丟,大巴拐進前往清顏科技基地的岔路,請求支援,請求指示!”

消息發出去很久,才收到組織冷冰冰的回復:“清顏科技基地周圍有嚴密安保,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等待下一步指令,切勿暴露身份!”

李姐把手機狠狠扔在座位上,盯着前方的岔路,牙齒咬得咯咯響 —— 她知道,這次的計劃又失敗了,蘇清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連路上的 “意外” 都算到了,她像個跳梁小醜,被耍得團團轉。可她不甘心,林墨是組織指定的 “能量容器”,只要能把他擄走,她就能得到豐厚的報酬,還能晉升爲核心成員,她不能就這麼放棄!

“不行!不能就這麼回去!” 李姐咬了咬牙,對 “禿鷲” 說,“我們繼續往基地方向開,就算不能動手,也要摸清基地的位置和安保情況,總有一天能找到機會!蘇清顏不可能一直護着他!”

“禿鷲” 點了點頭,發動車子,沿着岔路往前開。可沒走多久,前方就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施工牌,上面寫着 “前方施工,車輛繞行”,旁邊還站着兩個穿橙色背心的工人,揮手示意他們掉頭。“禿鷲” 氣得差點把車開上人行道,只能罵罵咧咧地掉頭,繞路往基地走 —— 等他們繞到基地附近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大巴早就不見蹤影,只有幾個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在基地門口巡邏,眼神銳利得像鷹,盯着每一輛過往的車輛,連一只蒼蠅都別想溜進去。

“算了,回去吧。” 李姐看着基地門口的安保,知道今天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只能無奈地說,聲音裏滿是不甘,“下次再找機會,我就不信蘇清顏能一直護着林墨!總有一天,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禿鷲” 點了點頭,發動車子往市區開。誰都沒注意,車後座的腳墊下,一個微型監聽設備正悄悄工作着 —— 這是安保部提前安裝在李姐車上的 “秘密武器”,她和 “禿鷲” 的每一句話,都被清晰地錄了下來,實時傳送到蘇清顏的手機裏,連他們罵人的語氣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巴上,蘇清顏看着手機裏安保部發來的監聽錄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李姐的計劃又落空了,而且他們暴露了更多行蹤,下次再想動手,可沒這麼容易了!她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 基地的大門已經隱約可見,白色的建築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像一座童話城堡,周圍是綠油油的草坪,彩色的遊樂設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旋轉木馬的頂棚還畫着彩虹,看起來就像個夢幻樂園。

“孩子們!我們快到基地啦!” 蘇清顏拿起小喇叭,聲音裏滿是興奮,比孩子們還激動,“大家準備好,等會兒我們先去科技展廳,裏面有會說話的機器人,還能親手做物理實驗,比如接電路讓小燈亮起來,超有趣的!”

“哇!太好了!” 孩子們歡呼起來,紛紛趴在窗戶上,鼻子都快貼到玻璃上了,眼睛裏滿是期待,嘴裏 “哇” 個不停。林墨也放下了習題冊,攥緊了手裏印着 “E=mc²” 的筆,眼神裏滿是憧憬 —— 他終於要見到真實的物理實驗裝置了,還要跟蘇清顏一起看星星,這比做一百道習題都讓他開心,心裏的小激動像要蹦出來似的。

大巴緩緩駛進基地大門,門口的安保人員對着大巴敬了個禮,眼神裏滿是敬意。司機老周輕輕鳴了一聲喇叭,回應他們的守護。蘇清顏看着身邊的林墨,又看了看前排興奮得手舞足蹈的孩子們,心裏悄悄說:“李姐,你們的計劃注定不會成功,我會一直守護着這些孩子,守護着林墨,守護着這個充滿希望的世界,不會讓你們傷害他們分毫。”

陽光灑在大巴上,把車窗映得透亮,裏面的笑聲和歡呼聲順着風飄得很遠,像一串快樂的音符,落在基地的草坪上,落在旋轉木馬的彩虹頂棚上,也落在每一個人的心尖上 —— 這一天,注定是充滿歡樂和溫暖的一天,也是蘇清顏保護計劃裏,又一個閃閃發光的成功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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