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溫馨的日子像溪水般流淌了幾日,別墅裏彌漫着一種近乎尋常夫妻的煙火氣與默契。直到一場無法回避的商業晚宴,打破了這份短暫的寧靜。
宴會廳內流光溢彩,衣香鬢影。林少陽攜蘇念出席,她一身寶藍色長裙,短發利落,妝容精致,站在他身邊,氣場相合,毫不遜色。正當他與幾位業界元老寒暄時,一個帶着幾分虛假熱情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林總,別來無恙啊?”
林少陽身形幾不可察地一僵,緩緩轉身。只見趙晟端着酒杯,臉上掛着志得意滿的笑容走了過來,而他臂彎裏挽着的,正是巧笑倩兮的許薇。許薇看到林少陽,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更緊地貼向了趙晟。
冤家路窄。
蘇念立刻感受到林少陽周身氣息瞬間降至冰點,她不動聲色地往前半步,輕輕挽住了他的手臂,指尖傳遞着無聲的支持。
“趙總。”林少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目光淡淡掃過趙晟和許薇,如同看兩個不相幹的陌生人。
趙晟卻仿佛毫無芥蒂,笑容滿面:“聽說林總最近好事將近?恭喜恭喜啊。不過也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就像我們薇薇,現在不知道多幸福。”他話語裏的挑釁意味毫不掩飾。
許薇配合地露出甜蜜的笑容,目光卻忍不住在林少陽冷峻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林少陽尚未開口,蘇念卻輕笑一聲,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訝異:“趙總這話說的,我們少陽不過是及時清理掉了身邊的蛀蟲和垃圾,輕裝上陣,自然走得更高更遠。倒是要謝謝某些人當年的‘成全’呢。”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趙晟和許薇,言辭犀利,毫不留情。
趙晟臉色一沉,許薇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就在這時,一個慵懶而帶着磁性的女聲插了進來:“喲,這麼熱鬧?”
衆人回頭,只見秦嶼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她今日穿着一身酒紅色深V長裙,風情萬種,氣場強大。她先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少陽一眼,目光在他和蘇念交挽的手臂上停留一瞬,隨即轉向趙晟,笑容變得有些冷冽。
“趙總,好久不見。聽說你最近在南城那個項目上,動作很大?”秦嶼晃着酒杯,語氣隨意,卻帶着銳利的鋒芒。
趙晟看到秦嶼,眼神微變,顯然有些忌憚:“秦總消息靈通。怎麼,有興趣?”
秦嶼紅唇微勾,目光與林少陽短暫交匯,那一眼裏,有過往的復雜,更有一種基於商業嗅覺和共同利益的默契。她紅唇輕啓,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興趣嘛,談不上。只是覺得,吃相太難看,容易噎着。林總,你說呢?”
林少陽瞬間明白了秦嶼的意圖。趙晟近來的擴張確實激進,樹敵不少,南城項目更是其資金鏈的關鍵一環。他迎着秦嶼的目光,微微頷首,聲音沉穩而冷冽:“秦總說得對。市場有市場的規矩,壞了規矩,總要付出代價。”
這一刻,過往的私人恩怨與現實的商業利益交織在一起。林少陽與秦嶼,這兩個曾經在情感和欲望上有過糾葛的男女,此刻卻因爲一個共同的“敵人”,形成了無聲的同盟。
趙晟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他看看林少陽,又看看秦嶼,眼神陰鷙:“兩位這是要聯手指教了?”
蘇念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握緊了林少陽的手臂,沒有因爲秦嶼的介入而不悅,反而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冷光。她低聲,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林少陽說:“看來,有人要倒黴了。”
林少陽沒有回應,但緊抿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看向趙晟,眼神如同看着一個即將傾覆的棋局,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千鈞之力:
“趙晟,遊戲,才剛剛開始。”
宴會上的短暫交鋒,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幾天後,商場之上,風雲突變。
林氏集團與秦嶼所在的投資公司,幾乎同時調整了戰略方向。林少陽利用其深厚的根基和資本優勢,精準狙擊趙晟核心業務的上下遊供應鏈,抬高其成本,截斷其渠道。而秦嶼則憑借其在資本圈的人脈和敏銳的嗅覺,開始做空趙晟公司相關的資本標的,並在關鍵時刻,截胡了趙晟勢在必得的南城項目關鍵融資。
兩人配合默契,手段老辣,一明一暗,一實一虛,如同兩張逐漸收緊的網,將趙晟及其公司牢牢困在中央。
辦公室裏,林少陽看着屏幕上趙晟公司股價跳水的曲線,眼神冰冷。蘇念給他端來一杯參茶,輕聲問:“有把握嗎?”
林少陽接過茶杯,指尖溫熱:“他擴張太快,根基不穩,資金鏈是他的死穴。這次,他躲不過。”
而另一邊,秦嶼在一次電話中,語氣輕鬆地對林少陽說:“林總,看來我們聯手,效果不錯。趙晟現在應該焦頭爛額了。”
林少陽淡淡回應:“是他自作孽。”
他們之間,不再有旖旎,只剩下冰冷的商業合作和共同的目標——讓趙晟,爲曾經的背叛和算計,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破產,負債,身敗名裂。這才是林少陽爲那段被踐踏的七年,準備的最好的“答謝禮”。序幕已經拉開,好戲,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