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穗在徐墨存家待了好一會兒,蹭了他好幾杯茶。
走前她還嫌這茶杯太小不解渴,讓徐墨存下次換個大茶杯。
氣得徐墨存差點把她掃地出門。
“你懂什麼,茶是要品的!”
顏穗從屋裏跑出來,歲歲差點沒跟上她的步伐。
不料傅清辭就在她回家的必經之路等着。
他再度攔住去路的那一刻,顏穗是真的怒了。
“好狗不擋道,你怎麼不長記性啊?”
傅清辭清俊的眉眼透着無奈,軟下了嗓音:“顏穗,別鬧了行嗎,我們好好談談。”
顏穗嗤了聲,一巴掌拍開他伸過來的手。
手背傳來的劇烈疼痛讓傅清辭臉色扭曲了一瞬,甚至連眼淚都涌上來了。
他強撐着,要是讓一個女人打哭了,他的面子往哪兒放。
“你的力氣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上次扇他耳光的時候還沒這麼重。
顏穗看看自己的手心,“重嗎?要不你把臉伸過來,我再試試。”
傅清辭:“……”
“顏穗,我們之間一定要劍拔弩張嗎?這麼多年的感情,你說放棄就放棄,你難道沒有半分留戀嗎?”
顏穗樂了,“留戀什麼?留戀一個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到頭來恩將仇報的賤人?原諒你和顏茉在網上給我潑髒水,給我貼上第三者的標籤?傅清辭,你和顏茉想談就談唄,關我屁事啊,我從頭到尾有跟你說過一句我喜歡你嗎?”
傅清辭臉色跟調色盤似的,難看到了極點。
顏穗總能輕而易舉挑起他的怒火。
“你不喜歡我,那你爲我做的那些事算什麼?”
顏穗呵了聲,嘲諷道:“原來你知道我爲你做了很多事啊,我還以爲你瞎呢!那些算什麼,算我養了一條養不熟的狗,算我眼瞎把一坨屎當金子,算我投資失敗,這個答案滿意嗎?”
傅清辭咬牙,下頜緊繃着。
“顏穗,你現在不夠理智,說的話都不是真心的。”
顏穗被他氣笑了,愛誰誰吧,懶得理他。
她抬腳就走,丁點不想和他廢話。
傅清辭卻不甘心,快步追上。
“我和顏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只是從利益出發,互相合作,沒有感情的!”
顏穗笑了聲,她發現傅清辭無時無刻不在拉低下限。
“所以,你不喜歡她?”
傅清辭正色道:“我不喜歡她,但她是顏家的女兒,我需要她的幫助。顏穗,我以爲你能理解我,我不想一輩子都背着私生子的名頭,我想光明正大,我想回到傅家,我需要顏茉的幫助!”
顏穗嗤了聲,“你本來就是私生子,你憑什麼擺脫這個名頭?別說什麼你是孩子上一輩子的事與你無關,只要你是從你媽肚子裏爬出來的,你就不無辜!你怨天怨地,還不如回家問問你媽,明知道她是第三者,明知道把你生下來你就是個私生子,她爲什麼還要把你生下來?”
她的話尖銳如刀,將傅清辭的臉面毫不留情撕扯下來。
傅清辭不可置信看着她,從沒想過這麼傷人的話,竟然會從她口中說出來。
“顏穗,你……”
“我媽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這樣說她!”
顏穗用力拍開他的手,警告道:“我不喜歡別人拿手指着我,再有下次,我把你狗腿打斷!你不提你媽,我還差點把她給忘了!這些年她收過我多少東西,通通給我還回來!”
傅清辭憤怒不已,控訴她:“你太狠了,你根本不配我媽對你好。”
論顛倒黑白,還得是他,顏穗都要被氣笑了。
“你媽怎麼對我好?天天哄着我的錢哄我的東西,這叫對我好?吸血鬼轉世都沒逮着一個人薅的吧?都說錢在哪裏愛就在哪裏,你們給我花過幾個錢?”
傅清辭被她堵得啞口無言,惱羞成怒:“張口閉口都是錢,你簡直粗俗!”
顏穗涼涼挑眉,“我粗俗,我愛錢,你不愛錢,你想盡千方百計回傅家做什麼?傅家要是沒錢,你媽能給人當情婦,生下你這個私生子嗎?你不愛錢,你去認個乞丐當爹啊。”
她將傅清辭上下打量個遍,真不知系統是不是瞎了眼,讓她舔這麼個男人。
“我呸,又當又立,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多看一眼顏穗都嫌晦氣,當即腳下生風,飛快跑了。
傅清辭氣得理智全無,握拳在牆上狠狠打了幾拳,疼得他臉色成了豬肝色,捂着手嘶哈嘶哈。
助理實在沒忍住,捂着嘴笑出了聲。
傅清辭瞪大眼,“很好笑是嗎?”
他一腳踹過去,助理條件反射躲開。
傅清辭的腳落了空,精準無誤踩中了地上那一坨狗屎。
伴隨着刺啦一聲,當場表演了個劈叉。
恰好曲江開車經過,慢悠悠放下車窗。
“喲,這不是清辭少爺嘛?大白天的,咋穿個開襠褲就出門了。”
就這玩意兒,還想和他家二爺爭權。
有這樣的競爭對手他都嫌丟人。
傅清辭捂着開檔處,羞憤得面紅耳赤。
“還不快扶我起來!”
助理一張口,噗嗤一聲。
“對不起辭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憋不住。”
傅清辭怒吼:“快扶我起來!”
不是最美鄉村嗎,哪兒來這麼多狗屎!
助理瑟縮着,上前扶他。
傅清辭借着他的力氣慢慢起身,感受到韌帶的酸疼,嘶了一聲。
助理不敢看他那陰沉的臉色,只得低頭。
一低頭,便瞧見了他的紅色內褲。
“噗嗤——”
手上的力道一卸,傅清辭又摔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對不起,辭哥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紅色哈哈哈哈!”
傅清辭又羞又惱,助理的笑聲無時無刻不在挑戰着他的自尊心。
要不是他得捂着褲襠,他非得跳起來抽他。
“我要開除你!我要開除你!”
助理的聲音戛然而止,掏出手機對着他開始錄像。
“開除就開除,開除之前我先讓你的粉絲看看你的紅內褲!”
傅清辭:“!!!”
他喉嚨泛起一陣腥甜,死死咬牙。
“不開除,我只是太生氣了,你先扶我起來。”
助理哼了聲,“這可是辭哥你說的,我都錄下來了。”
傅清辭勉強笑了笑,“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