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有人說,沒找到屍首,只立了衣冠冢。”
阿七感覺有些蹊蹺。
如果元寶是陸府丟的二小姐,陸府爲什麼不承認呢?
而且陸府不是養不起一個小孩,那陸府大小姐就養的白白胖胖的,同一胎生的二小姐,應該不至於虐待成這樣?
“陸府丟了個二小姐?具體說說。”
周瑾敘扔下狼毫筆,感覺頭疼得厲害。
“是。”
阿七仔細的說了陸府下人在崖底徘徊,但陸府沒人報官,上門暗中詢問觀察,發覺陸府絲毫沒有哭聲,也沒有掛白。
那陸府當家大人,還抱着大女兒嬉鬧,完全看不出丟了個二女兒的着急之處。
陸府那夫人更是奇怪,人前哭得傷心,人一走,馬上擦了眼淚,看不出一點難過來。
周瑾敘冷笑了一聲。
“既然不承認,以後就別認了!”
阿七心底一跳,“陛下的意思是?”
想到元寶之前委屈隱忍的哭泣,還有她身上的傷,那一個個不堪入目的名字……
周瑾敘下定決心,“朕養着!”
他起身往外走。
“朕去看看元寶。”
“陛下!”
阿七大驚,連忙追上去。
“陛下,這於情於理都不適合啊!不如讓屬下收養了元寶吧?”
周瑾敘冷冷斜睨他一眼,“不,朕就要養着她,晚些朕會跟梓潼說。”
阿七垂死掙扎,“皇後不會同意的!”
周瑾敘笑了一聲,什麼都沒有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梓潼比他還要心疼元寶,想必也會同意的,若是不同意……那再想想其他法子吧,總歸是不能送回去的!
京城裏也只有陸府有去尋人,元寶八成就是陸府二小姐了。
陸府夫婦將人養得那麼差,丟了還有心情嬉戲,如此不在乎,他瘋了才會將元寶還回去!
阿七嘆了口氣,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面走,不死心的繼續懇求着:
“陛下,阿七會好好對元寶的,你就讓屬下收養了元寶吧!將元寶留在宮中,大臣會反對的。”
周瑾敘嫌棄道:“你連娶妻都沒有,怎麼懂得照顧元寶?那是朕親手釣上來的,怎麼就不能養了?”
“再說了,大臣管天管地,還能管到朕後宮來不成?朕又不是養個大美人玩物喪志。”
看他走得步下生風,阿七苦笑着跟了上去。
陛下,您現在看着已經有點‘玩物喪志’了啊!
奏折還沒批完呢,丟下就走了,陛下您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
元寶睡了好沉好沉的一覺。
睜開眼睛時,天已經黑了。
她坐了起來,頭發睡得亂糟糟的,伸手想扒拉一下頭發,右手受到了阻礙。
元寶迷迷瞪瞪的看着綁着木板的手,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她手被踩斷了。
用一只手扒拉完頭發,想扎小揪揪扎不起來,元寶只能放棄,她看了一眼明亮又大的寢宮,摸了摸肚肚。
嗯,一點點餓,可以不吃飯。
但想噓噓了……
元寶挪到床邊,看着有點高的龍床,趴着一點點的挪了下去,上半身懸空着,兩條小短腿蹬來蹬去尋找落腳點。
蹬了半天,出了一身汗愣是碰不到地面,元寶臉上滿是懷疑之色。
周瑾敘進寢宮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起先看着那小身板撲騰着,有點想笑。
下一瞬看着她懸空大半的身體,搖搖晃晃的隨時會掉下來,又開始後怕,上前快走幾步來到龍床邊,接住了元寶。
“要下來,怎麼不叫婢女伺候你?”
元寶嚇了一跳,扭頭一看,才恢復正常,“叔叔,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