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滾圓的腦袋陷在柔軟的枕頭裏,小臉通紅,一半是被憋的,一半是被氣的。
男人健壯的身體覆在身上,將她嚴嚴實實遮住,密不透風。
推搡着想要男人離開的雙手被他緊緊扣住,壓在兩側,熱吻滾滾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傅寄雲的吻太強勢,太滾燙,掠奪性十足,與他那張清雋溫和的臉十分不符。
阮黎鼻尖滿是傅寄雲身上的味道以及讓她感到窒息的溫熱呼吸。
四肢都被傅寄雲壓在床,像案板上的肉,無力反抗,只能任由傅寄雲隨心所欲。
傅寄雲垂眸,看着身下從臉紅到脖子根,像只煮熟的蝦子。
阮黎臉皮一直很薄,很容易臉紅。
只是今世不同往日,那雙漂亮的杏眼滿是抗拒,一絲苦澀漫上心頭,傅寄雲重新放開那張柔軟的唇。
女孩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像一只在岸邊擱淺許久的魚終於見了水。
可愛又誘人。
傅寄雲視線往下,落在阮黎精致漂亮的鎖骨上,眼底是濃濃的欲念。他們終於結婚了,他可以名正言順地碰她。
這樣的認知讓傅寄雲熱血沸騰,積壓了多年的欲望噴薄而出,沖垮他所有的自制力。
吻沒有再落在阮黎唇上,而是順着纖細如玉的雪白天鵝頸往下,帶着一絲急切。
察覺到他的意圖,阮黎像是觸電般,用力想抽回手,傅寄雲力氣不小,十指泛着細密的疼痛也沒能抽回。
滾熱的呼吸噴灑在胸口,阮黎急得眼睛都紅了,眼眶立刻蓄滿了晶瑩的淚水。
“傅......傅寄雲,你這是婚內強姦。”
阮黎的聲音都在抖。
若是傅寄雲強來,以她的力氣,根本反抗不了。害怕的同時,她又感到十分生氣。
以前她願意的時候,傅寄雲避她如瘟疫,如今她不願意,他卻要強迫她。
怎麼會有這麼惡劣、討人厭的男人。
“阿黎,難道你想報警?”
身上的男人停下親吻她的動作,諱莫如深的眼眸含着淺笑注視着她。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與愚蠢。
且不說他們已經結婚。
即便沒結婚,傅寄雲對她做了什麼,她也沒那個能力將傅寄雲繩之以法。
這一刻阮黎恨極了世道的不公。
有錢就可以爲所欲爲嗎?
“阿黎,我們是夫妻,這是正常的義務。”傅寄雲握着阮黎的手放在唇邊啄了啄,溫柔的聲音在阮黎聽來如冬日寒夜一般。
每一寸骨頭縫都泛起了冷意。
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眼睛裏的淚水奪眶而出,順着眼角沒入發間。
傅寄雲身體微僵,阮黎害怕到發抖的模樣讓他胸口憋悶得難受,最終還是沒有狠下心,輕輕爲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好了,不做了,不哭了。”
傅寄雲翻身而下,在阮黎身邊躺下,心疼地將人摟進懷裏,輕聲安慰。
阮黎的哭聲從細微的抽泣變成嚎啕大哭,她又害怕又委屈。她從出生起就認識傅寄雲,自以爲很了解他。
直到這段時間她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
她從來不知道他竟是這樣一個輕視法律,不將人命放在眼裏的危險份子。
“你......你離我遠一點。”
傅寄雲身上溫度很高,像個火爐,緊緊抱着她,阮黎像是躺在火爐邊。即便在寒冷的十二月,也讓她熱得不行。
尤其是小腹上......
阮黎既羞惱,又害怕傅寄雲說話不算話。
“不可以。”
“阿黎,不要得寸進尺。”
男人用着最溫柔的語氣說着最具威脅性的話,阮黎氣得不行,但也不敢再亂動。
惹怒了傅寄雲,萬一他反悔,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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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的女孩沉沉睡去,粉嫩的唇彎着委屈的弧度,秀氣的眉眼微微皺着,一副十分不情願的模樣。
男人收緊摟着她細軟腰肢的手,一個輕吻落在唇邊。
時間已經來到深夜,他卻沒有半分睡意。
那些無法言說的欲望始終無法褪去,直白地坦露在那裏。傅寄雲垂眸,沉靜的眸子裏劃過一抹紅色,目光灼灼盯着女孩白嫩細膩的肌膚,嗓子發癢。
“阿黎......”
沙啞性感的聲音透過耳廓傳給睡得極沉的阮黎,這個聲音她並不陌生,過去幾年無數次在夢裏聽到這個聲音。
手心的滾燙讓她感到羞恥。
她怎麼又做這樣的夢!
阮黎猛然睜開雙眼,入目是明媚的陽光,她揉了揉發脹的眼睛,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阮黎抬手遮住眼前的陽光,想到那個夢,小臉白一陣,青一陣,精彩紛呈。
一定是昨晚傅寄雲想強迫她,才會害得她做這種夢!
阮黎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傅寄雲身上,氣惱不已。手背輕輕貼在眼皮上,不知爲何,總覺得手有點酸。
她又羞又惱。
這個夢的後遺症也太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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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傅寄雲做的,即便生氣,也沒影響阮黎吃東西。
她咬着香噴噴的餃子,用力嚼碎,仿佛嘴裏的餃子是傅寄雲一般。
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像極了一只毛茸茸的貓咪,一邊咕嚕咕嚕呼氣,一邊經受不住美食誘惑。
短發隨着她的動作輕微擺動。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臉上的細小絨毛清晰可見,臉龐的肌膚猶如上好的白瓷,沒有任何瑕疵。
傅寄雲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含笑的眼眸落在女孩鼓起的臉上,只覺分外可愛。
阮黎人前文靜,實則有些迷糊,戀愛時更是喜歡耍小性子,一句話說得不對就要生氣。
但心軟又好哄,只要一頓好吃的就足夠她喜笑顏開,忘卻所有不快。
她已經......很久沒跟他耍過小性子了。
她的小性子只對着親近的人。
明明早有預兆,早該發現的。
男人收回視線,喝着咖啡杯的黑咖啡,長長的眼睫遮住眼底的落寞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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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阮黎想要回手機坐地鐵去公司,最終以不坐傅寄雲的車就不給她手機爲威脅,還是坐上了那輛黑色古斯特。
阮黎拿回手機,迫不及待開機。
抬眸觸及那雙陰沉沉的視線,她又默默將手垂下,手機被她放進口袋。
這裏離公司不遠,開車不過十多分鍾。
到最後一個靠近公司的紅綠燈時,阮黎抿了抿唇,道:“過了紅綠燈放我下來。”
傅寄雲偏頭看她一眼:“不想被別人發現我們的關系?”
他輕易便洞察了她的小心思。
阮黎撇撇嘴,臉又轉了回去,面向窗外。
傅寄雲:“公司裏有誰知道謝臨跟你在一起的事?”
男人溫潤的聲音十分平靜,像是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阮黎卻從中聽出幾分危險。
車內的暖氣仿佛失了效,她沒由來感到有些冷。
“沒有。”
阮黎冷硬地回答。
即便真的有,她也不敢告訴傅寄雲。以傅寄雲如今的性子,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沒有就好。”
綠燈亮起,男人對她笑了笑,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的臉側,清雋的臉龐溫柔而文雅。
這樣和煦的笑容在阮黎看來宛如撒旦的微笑。
她忽然開始後悔當初招惹上傅寄雲這樣的瘋子,若是知道他是這樣扭曲的性子,她絕不會放任自己的喜歡。
更別說跟他成爲男女朋友。
車子駛過路口,一路開到阮黎公司所在大廈樓下,阮黎愕然:“你怎麼停在這裏!”
明明公司有地下停車場,他卻停在這裏,擺明是故意的!
“你公司不是在這裏嗎?”男人解了安全帶,傾壓過來爲她解安全帶,溫柔的嗓音輕輕拂阮黎瑩白的耳垂:“還是說,你不想在這裏上班了?”
明晃晃的威脅!
阮黎氣惱不已,安全帶“啪嗒”一聲開了。
她正要推開傅寄雲,一道熟悉的人影透過擋風玻璃落進眼中。是謝臨,他看上去很頹廢,很糟糕。
“唔——”
在她因爲謝臨出神時,唇上一軟,唇瓣被尖牙咬了一下,刺痛感隨之傳來。
車外的謝臨顯然也看到了車內這一幕,瞳孔微微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