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懿猩紅着眼,恨意交織在眼底,厲聲呵斥道:“你們給我讓開!”
姜長瑜緊盯着他,不解道:
“大哥,你爲何要如此?今日你若真對阿黎下了手,必定會傷了父女情分,今後想挽回都難了。”
“大伯,大姐姐做錯了什麼?”
姜薇想走上前,但被姜柔拉住了。
姜柔陰陽怪氣道:“定是大姐姐頂撞了大伯,不然大伯肯定不會如此生氣,二姐姐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姜薇緊抿着唇,心想大伯才剛回來兩日,大姐姐怎麼會頂撞他?
他們父女第一次見面哪來的矛盾?
唯一的意外就是那母子三人。
她望着姜長懿,心中不滿,不由得爲姜黎和大伯母鳴不平。
至於那母子三人,不管如何,她自小和姜黎一起長大,自然是會向着姜黎的。
“二叔,你讓開!讓他來!”
姜黎冷眸如冰,毫不畏懼的姜長懿憤怒的眸光對峙着,寸步不讓。
她這等舉動,自然是越發激怒姜長懿。
姜長懿從姜長瑜身旁繞開,渾身散發凜冽的戾氣,畢竟是上過戰場的人,到底還是有幾分威風的。
姜長瑜不由得拉住他的手臂,急道:“大哥!”
姜長懿用力一甩,毫不收斂的內力直接將他甩飛。
姜長瑜不是習武之人,他重重摔在地上,被內力一震,不由得吐出了一口血。
“父親!”
姜薇急紅了眼,沖上前攙扶住了姜長瑜。
“二叔!”
姜黎怒了,漂亮的美眸裏布滿寒霜,拳頭攥起,微微咬牙!
姜長岐見這陣仗又往後退了一步。
姜柔臉上幸災樂禍的笑都要控制不住了。
姜澤也沖了過去,姐弟二人都着急擔憂的攙扶着姜長瑜。
一旁的姜耀撇了撇嘴,還坐着沒動,一臉不屑。
姜長懿沒想傷姜長瑜,只是一下子沒收住力氣,實在是心裏有氣。
他看着倒地的姜長瑜,下意識想去攙扶,身子傾了傾,但又攥了攥拳,站在原地沒動。
“我沒事,沒事……”
姜長瑜坐在地上,神色復雜的望着姜長懿。
而他的眼神就像是澆在火上的熱油,讓姜長懿心頭的怒火更盛。
他猛的一扭頭,眼神如利刃般瞪向姜黎,所有怒火、不甘、怨恨、無可奈何…一股腦全都發泄在了她身上。
憑什麼他的功勞全要給她?
要不是她,夏金枝也不會如此強硬,不肯妥協。
要不是她,老夫人也不會氣的吐血。
他也不會傷了姜長瑜。
身爲女兒,她不恭順、不體貼、不孝順,眼神都透着和夏金枝一樣的,他討厭的從容,淡然,高高在上。
姜黎此刻也無法壓制心頭的怒火,冷着眼與他對峙。
她母親何其無辜,二叔又做錯了什麼?她又做錯了什麼?
廳堂裏的氣氛凝滯到窒息。
姜長懿疾步上前,抬手重重朝着姜黎的臉扇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望着這一幕,心都跟着提了起來。
這一掌要是落下,以他的力氣,只怕是姜黎的臉都要扇壞了。
姜柔激動的望着,因爲興奮,身體都在微顫。
但,她想看到的畫面並沒有如願。
姜黎抬手,一掌直接與姜長懿對上,竟絲毫不吃力,反而遊刃有餘。
“嗡”的一聲,兩股內力碰撞。
姜黎發絲微揚,她眼神如深沉的古井,平靜的說道:“父親這一掌,從此打斷你我之間本就淡薄的父女之情。”
姜長懿內心震顫,此刻他掌心微麻,身體控制不住的往後退。
他居然,隱隱有不敵之勢。
姜長懿不敢相信,拼盡全力,身體往前壓,他比姜黎高一個頭,像是有優勢般。
姜黎見他不收手,竟還想壓制她,抿了抿唇,內力匯聚於掌,往前一推,不過用了七成力。
姜長懿只覺一股不可阻擋的沖擊朝着掌心而來,他掌心酥麻微痛,接着沒了知覺。
他接連後退三步,這才穩住了身形。
姜黎淡然收回掌,雙手交疊於身前,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姜長懿將發麻的手背到身後,看姜黎的眼神透着不可思議,以及不甘和不可置信。
他好歹是個武將,竟不敵一個女子?
氣氛從凝結到怪異。
姜柔震驚的說道:“大姐姐,你,你居然把大伯給打退了...”
這時候她確實是有些嚇到了。
她知道姜黎有些身手,但是沒想到姜黎會這麼厲害。
居然連戰場回來的大伯都不敵。
而她這話一出,姜長懿的臉自是漲的通紅。
就像是在御前時,皇上說,以他的功勞,只夠給姜黎封賞一個縣君,但看在夏家的份上,破例封賞她爲郡主。
無限的侮辱,自卑,不甘,那是他拼盡全力也無法達到的高度,他痛恨自己的平庸,又嫉妒他們的天資。
如今,他居然連姜黎都打不過。
“咳,咳咳咳。”
姜長瑜捂着胸口,在兒女的攙扶下已經站了起來,他蹙眉道:“大哥,你到底要做什麼?”
“大伯,你是發瘋了嗎?”
姜澤瞪着姜長懿,是真的覺得這個回來的大伯有病。
還不如不回來呢。
回來就把他父親給打傷了,居然還要打他的大姐姐。
“大伯,大姐姐也太不尊重你了,你可是她父親啊!”
姜柔捂着嘴,兩只眼睛滴溜溜的轉着,又看向姜黎說道:“大姐姐,再怎麼樣,你也不能和大伯動手啊,你這是不孝,你有沒有把大伯放在眼裏?”
姜黎平靜的站着,看都沒看姜柔一眼。
這種無視、輕蔑,讓姜柔憤恨不已。
姜長懿不甘心的,捏起拳頭,又朝着姜黎沖了過去。
這一拳,直接朝着姜黎的面門而去,用盡全力,殺意傾瀉奔騰。
姜黎閃身避讓,姜長懿的拳頭從她耳畔呼嘯而過,她的眼神順着拳頭往上看去,姜長懿眸光猩紅,滿臉凶光的模樣刻在了她的眼中。
姜長懿收回拳,另一拳又朝着姜黎打來。
姜黎抬腳往後一步,下腰躲過。
在姜長懿下一拳打來時,她直起了身子,又讓了姜長懿一招。
姜黎腳尖輕點,飛身而起,緩緩拉開了與姜長懿的距離,落在了他四五步之遙的距離。
她沉聲說道:“先前一掌,如今的三招,是我讓你的,自此,你再也不是我的父親!你若繼續對我出手,我絕不會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