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驅散了古嵐皇都最後一縷夜色,也照亮了“歸雲居”甲字三號房內,張銘略顯復雜的表情。
他剛剛清點完自己儲物袋裏的靈石。之前在青陽城,他覺得父親張凌天留下的,以及自己“清掃”所得,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可經過昨晚被那精明的老板娘一宰,又支付了額外的靈食費用後,他愕然發現,這筆原本以爲能支撐許久的靈石,按照皇都這誇張的消費水平,恐怕連半個月都撐不下去。
“這也太不經花了……”張銘揉了揉眉心,有些肉痛。但隨即,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他的腦海。
不對啊!
父親張凌天,只是青陽城的上一任城主,一個坐鎮邊境的將領。他留給原主的這些靈石,若放在青陽城,確實夠原主那個敗家子揮霍很久。但放在這物價騰貴的皇都,按理說應該早就捉襟見肘才對,怎麼可能還讓他有“能撐半個月”的錯覺?
除非……父親留下的靈石,其數量和品質,遠超過一個邊城將領應有的範疇?再聯想到那枚神秘莫測、內蘊《兵主真解》的青色玉簡……
“老爹……你該不會是個隱藏的大佬吧?”張銘摸着下巴,眼神閃爍。這個猜測並非空穴來風。能將《兵主真解》這等無上傳承留給兒子,自身實力和背景絕對不簡單。這些靈石,或許只是他龐大財富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甚至是故意留給兒子作爲“啓動資金”的?
這個想法讓張銘心頭一熱,但很快又冷靜下來。就算父親真是隱藏大佬,眼下也遠水解不了近渴。邊境戰事未平,父親無法歸來,自己也不可能坐吃山空。依靠“遺產”絕非長久之計,必須找到穩定的靈石來源。
他看了一眼內室。璃月還在沉睡,氣息比昨天平穩了許多,但腳踝上那副“噬靈鎖”依舊刺眼。要解除這東西,需要化神期的手段或同等級別的寶物,哪一樣都意味着海量的靈石開銷。
“賺錢,必須盡快賺錢!”張銘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他將房間的防護陣法開啓到最大,確保璃月的安全,然後便獨自一人走出了“歸雲居”,匯入了古嵐皇都清晨繁忙的人流之中。
他首先要做的,是熟悉這座巨城,並尋找賺取靈石的門路。
皇都的龐大超乎想象,分爲外城、內城和皇城。外城區域最廣,魚龍混雜,遍布着坊市、酒樓、客棧以及無數平民和低階修士的居所。內城則是各大宗門辦事處、豪門望族府邸以及高級商會、拍賣行的聚集地,守衛森嚴。至於皇城,那是古嵐皇朝的核心,非召不得入內。
張銘目前活動的主要範圍,便是外城。
他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目光掃過各種店鋪招牌。有收購和出售妖獸材料的“萬獸閣”,有專門煉制和販賣丹藥的“丹鼎樓”,有承接陣法布置和破解的“天機苑”,還有發布各種任務的“風雲榜”……
“看來賺錢的途徑不少,但競爭也必然激烈。”張銘心中思忖。售賣妖獸材料是最直接的方式,但他從大漠帶來的那些妖丹和材料,品階普遍不高,在這皇都恐怕賣不出好價錢。煉制丹藥或法器,他雖有混沌神體,但缺乏系統的傳承和實踐。接取任務倒是個選擇,但需要仔細甄別,避免不必要的風險。
走着走着,他拐進了一條更加嘈雜、充滿市井氣息的巷子。這裏似乎是生活區,兩旁不僅有售賣低階修真用品的攤販,還有不少凡俗的店鋪,空氣中彌漫着各種食物、香料乃至……血腥氣混合的味道。
他的目光被一個肉鋪吸引了。
與其說是肉鋪,不如說是一個簡易的屠宰攤。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滿臉絡腮胡的糙大漢,正赤着上身,露出精壯虯結的肌肉,手起刀落,熟練地分解着一頭不知名的低階妖獸。他動作麻利,力量感十足,那沉重的屠刀在他手中仿佛沒有重量。
引起張銘注意的,並非這大漢的力氣,而是他體內一種極其隱晦、卻被混沌神體敏銳捕捉到的異常!
這大漢的丹田氣海,仿佛被一層厚重無比、密不透風的“殼”給完全封死了!以至於他看起來只是個力氣大點的凡人,身上沒有半分靈力波動。但在張銘的感知中,那層“殼”之下,隱隱透出一股如同沉睡火山般熾熱而磅礴的生命本源!這股本源之強,遠超張銘見過的任何築基修士,甚至給他一種面對金丹修士的錯覺!
特殊體質!而且是極其強大的特殊體質!但卻被人用極其高明的手段徹底封印了!
張銘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一個擁有如此恐怖潛質的人,怎麼會流落在這市井之中,成爲一個屠夫?
那大漢似乎感受到了張銘長時間的注視,抬起頭,露出一張帶着憨厚和些許警惕的粗獷面孔,聲如洪鍾:“喂,小哥,買肉嗎?今早剛宰的‘鐵背山豬’,肉嫩着呢!”
張銘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震驚,走上前去,隨意指了一塊肉:“來五斤。”
“好嘞!”大漢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手起刀落,分量精準,用油紙包好遞給張銘,“承惠,一塊下品靈石。”
張銘付了錢,裝作不經意地問道:“老板怎麼稱呼?看你這手法,幹這行有些年頭了吧?”
“俺叫李祖文。”大漢一邊擦拭着屠刀,一邊爽快地回答,“祖輩都是幹這個的,俺從小就在這巷子裏長大,殺了十幾年牲口了。”
李祖文……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張銘看着他樸實甚至有些木訥的神情,很難將他與那被封印的驚世體質聯系起來。
“李大哥好手藝。”張銘贊了一句,沒有再多問,拿着肉便離開了。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來。李祖文身上的封印極其高明,絕非尋常人所爲,其背後必然牽扯着極大的秘密。貿然接觸,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這樣一個人才,若是能解開封印,引導其踏上修行之路,未來成就絕對不可限量!或許……能成爲自己在這危機四伏的皇都中,一個可靠的臂助?
張銘將這個發現深深記在心裏,如同埋下了一顆種子。他繼續在皇都中探索,心中對於賺錢的計劃,也因爲偶遇李祖文而多了幾分思量。
或許,除了常規方法,他還可以利用《兵主真解》和混沌神體,做一些更“特別”的生意?比如……幫人解決一些靈力上的疑難雜症?或者,鑑別一些常人難以看透的寶物?
思路似乎一下子打開了。張銘看着眼前這座繁華而復雜的巨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張銘看着眼前這座繁華而復雜的巨城,心中正盤算着如何利用自身優勢開拓財源,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財務狀況堪憂,即將窮得叮當響,觸發緊急扶貧任務:】
【任務一:當璃月的舔狗。每日對其噓寒問暖,極盡諂媚,直至其主動將自身秘密和盤托出(成功率低於0.01%)。獎勵:中品靈器·破封錐(可小幅削弱低階封印)。】
【任務二:前往皇都最繁華的街道,運轉靈力,高聲呐喊“我是傻逼”一百句,務必讓千人以上聽見。獎勵:《丹道寶典·入門篇》。】
【任務三:強吻璃月。需唇部接觸三秒鍾以上,且對方明確處於清醒狀態。獎勵:破封錐(完整版)、丹道寶典(全篇)、極品靈石十枚。】
張銘看着這三個一個比一個離譜的任務選項,眼角和嘴角一起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第一個,當舔狗?還是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的那種?他張銘就算餓死,從這古嵐城牆上跳下去,也絕不可能……
第二個,當衆社死?這要是幹了,他張銘以後還怎麼在修仙界混?怕不是要“名垂青史”,成爲古嵐皇都年度最大笑柄。
第三個……強吻璃月?那個清冷高貴、背負着北冥雪域命運、雖然虛弱但眼神依舊能凍死人的聖女?
這……這簡直是茅坑裏打燈籠——找死(照屎)啊!
張銘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已經感受到了一股來自極北之地的寒意。
但是……那獎勵也太特麼豐厚了吧!完整的破封錐(雖然還不知道具體能破什麼封印,但聽起來就比那閹割版的“削弱錐”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全本的丹道寶典(這意味着他可能掌握一條源源不斷的生財之道,徹底擺脫貧困),還有十枚……極品靈石!那可是極品靈石啊!一枚就相當於一萬下品靈石!十枚就是十萬!瞬間從貧困戶晉升爲小土豪!
這風險和收益……
“系統,我選三!”張銘在內心幾乎是咆哮着做出了選擇。高風險高回報,爲了脫貧致富,爲了後續的修行資源,爲了能更好地保護……呃,好吧,主要是爲了錢和寶貝!拼了!(作者:誰敢信!你這是饞她身子,你下賤!)
“希望璃月看在我救了她、又辛辛苦苦幫她壓制噬靈鎖的份上,下手能有點分寸……嗚嗚嗚,千萬別動用聖女底牌把我給揚了……”張銘在心裏默默祈禱,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感油然而生。
懷着這種上刑場般的心情,張銘轉身往回走,腦子裏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該怎麼“自然”而又“安全”地完成這個作大死的任務。
直接莽上去強吻?怕是嘴唇還沒碰到,自己就已經變成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或者被北冥聖女隱藏的保命禁制轟殺成渣,連系統都來不及救。
必須找個機會,一個讓她措手不及、無法立刻發動凌厲反擊的機會……比如,在她身體特別虛弱、精神鬆懈的時候?或者,制造一點意外?
他心事重重地回到“歸雲居”,剛踏上二樓走廊,就聽見自己房間方向傳來一些輕微的響動。他心中一緊,快步上前,只見房門虛掩着,璃月正扶着門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氣息微弱,似乎想勉強走出來。
“你怎麼出來了?”張銘連忙上前,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觸手之處一片冰涼。混沌靈力自發運轉,一絲暖流渡了過去。
璃月微微喘了口氣,抬頭看他,星辰般的眸子裏帶着一絲虛弱和無奈:“我……感覺悶得慌,想出來透透氣,躺得太久了。”她注意到張銘眼神飄忽,耳根泛着不正常的紅暈,呼吸也有些急促,不由得蹙起秀眉,“你怎麼了?出去遇到麻煩了嗎?”
“沒、沒有!一切順利!”張銘連忙否認,心跳卻如同擂鼓。此刻兩人距離極近,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仿佛雪蓮般的幽香,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略顯幹澀卻形狀完美的唇瓣,因爲虛弱而微微開啓,誘人而不自知。
機會!這就是機會!
系統任務要求是“強吻”且“對方清醒”,但沒說不允許利用對方極度虛弱和對自己不設防的狀態搞偷襲啊!
一個大膽(作死)的計劃瞬間在張銘腦中成型。
他扶着璃月,假裝要帶她回房休息,口中說道:“外面風大,你身子還沒好,還是回屋裏歇着吧。”同時,腳下“一不小心”,被並不存在的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帶着璃月向前一個趔趄!
“啊!”璃月驚呼一聲,本就虛弱的她根本無法穩住身形,下意識地抓緊了張銘的衣襟。
就是現在!
在兩人身體失衡、臉孔急速靠近的瞬間,張銘把心一橫,眼一閉,腦袋猛地向前一湊!
“唔——!”
四片唇瓣,準確地貼在了一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張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唇瓣的柔軟與冰涼,帶着一絲淡淡的藥香。而璃月,則是徹底僵住了,那雙美麗的眸子瞬間瞪大到了極限,裏面充滿了無法置信、茫然、以及迅速匯聚攀升的震驚與羞憤!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九天玄冰凍結。身爲北冥雪域的聖女,自幼便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何曾受過如此……如此褻瀆?!就連族中最爲傑出的青年才俊,與她說話時都需保持三尺距離,目光不敢直視。
三秒!
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張銘在心中瘋狂讀秒,感覺到璃月身上開始散發出實質般的冰冷殺意,她那被封印的靈力似乎都有暴走的跡象,他猛地向後彈開,如同受驚的兔子,臉頰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解釋:“對、對不起!璃月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是絆倒了!真的!你相信我!這只是個意外!”張銘內心:“好軟,好香、好嫩、好爽!”
璃月兀自僵立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蒼白的臉頰上第一次染上了極其明顯的、因極度羞憤而產生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後根。她死死地盯着張銘,眼神復雜得像要把他剝皮拆骨,又帶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最終只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冰冷徹骨的字:
“你……放肆!”
話音未落,她似乎因情緒過於激動,引動了傷勢,加上噬靈鎖的侵蝕,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璃月!”張銘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將她攔腰抱起,小心地放回內室的雲床上。看着她昏迷過去卻依舊緊蹙的眉頭和泛紅的臉頰,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任務完成的竊喜……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異樣的悸動。
【叮~恭喜宿主完成作死任務“強吻璃月”!獎勵已發放:破封錐(完整版)已存入系統空間;《丹道寶典》(全篇)已傳輸至宿主腦海;極品靈石十枚已存入系統空間。】
成了!
張銘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先是仔細檢查了一下璃月的狀況,確認她只是氣急攻心加上傷勢復發才昏迷,並無大礙,這才鬆了口氣。他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她恬靜中帶着一絲委屈的睡顏,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輕輕撫平了她眉間的褶皺。
“對不起啊……以後我會補償你的。”他低聲自語,然後退出了內室。
來到外室,他迫不及待地開始清點收獲。
心神沉入系統空間,一柄長約尺許、通體呈現暗金色、造型古樸、錐身銘刻着無數細密破禁符文的長錐靜靜懸浮,散發着能撕裂一切束縛的鋒銳氣息——破封錐(完整版)!
另一邊,十枚鴿卵大小、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液態靈氣在流轉、散發着驚人靈壓的極品靈石堆積在一起,光是感受其氣息,就讓人心曠神怡!(匯率1極品靈石=1000中品靈石 1中品靈石=10000下品靈石)
最後,是涌入腦海的浩瀚信息——《丹道寶典》(全篇)!從最基礎的靈草辨識、藥性解析,到各種丹方、控火訣、凝丹術,直至最高深的天階丹藥煉制法門,包羅萬象,博大精深!
“發財了!真的發財了!”張銘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有了這《丹道寶典》,他完全可以嚐試煉丹售賣!混沌神體對靈氣和藥性的精準掌控,簡直就是爲煉丹量身定做的!而十枚極品靈石,更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短時間內不用再爲住宿和基本開銷發愁。
至於那柄破封錐……他目光閃動,首先想到了璃月腳上的“噬靈鎖”,但系統說明似乎並未明確表示它能破除這個級別的封印。然後,他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市井屠夫——李祖文的身影。他那被徹底封印的驚世體質,會不會是這破封錐的用武之地?
強吻的風波暫時過去,雖然不知道璃月醒來後會如何對待自己,但豐厚的獎勵給了張銘足夠的底氣和新的方向。
他盤膝坐下,開始如飢似渴地消化《丹道寶典》的知識,同時規劃着下一步的行動。購買丹爐,嚐試煉丹,以及……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去會一會那個神秘的屠夫,李祖文。
古嵐皇都的生活,因爲一次作死的選擇和豐厚的回報,似乎開始變得明朗且充滿希望起來。當然,前提是,他能安撫好那位即將醒來的、暴怒的北冥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