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突然的聲音讓姜暮夏驚叫一聲,腳下踩空。
她緊閉着雙眼,整個身子向前撲去。
幾秒過後,她沒有掉在堅硬的水泥台階上,而是掉到了一個堅實的充滿鬆雪香氣息的懷抱中。
睜眼的瞬間,對上了段時勖近在咫尺的睫毛和漆黑的眸子。
“沒事吧?”
“沒事。”
姜暮夏慌亂的從他懷中出來,眼角的殘淚沾着兩縷凌亂的發絲。
正當她要站起來的時候,突然腳下傳來劇痛。
突然腳下一軟,被段時勖懸在空中的手穩穩的扶住。
“扭腳了?”段時勖問。
“沒事,我能走。”姜暮夏扶着樓梯扶手,佯裝鎮定。
“上來。”段時勖轉過背俯身。
“不用了,段總。”
“姜暮夏,你在別扭什麼?”段時勖俯着身,語氣有些冷。
“我單純的就是不讓麻煩段總。”
段時勖沒有說話,直接將她背起。
“啊!”
突然的騰空讓姜暮夏又是低呼一聲。
“你難道想在這裏待一夜?”
“段總是商人,不敢占用您寶貴的時間。”
段時勖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人,她手臂僵硬的垂在兩側。
“你還想再摔一次?”
姜暮夏不情願得抬起手摟着他的脖子。
段時勖往上顛了顛,下樓,走出樓梯間。
身後的人很輕,沒什麼重量,也沒有什麼聲音,但是卻能感覺到她輕微的抽泣。
溫熱的淚水一顆一顆的砸在他的脖子處,順着脖頸一直向下。
她凌亂的碎發像是羽毛一樣掃過他的耳尖,他隱藏着急促的呼吸,喉結不經意的滾動了兩下。
“別亂動。”
姜暮夏在後面只是默默的流淚。
走進電梯,段時勖刷了電梯卡直接到地下停車場。
明亮的電梯壁上他抬眸看着趴在他背上的姜暮夏,還在流淚。
女人真的是水做的?他肩膀上已經被淚水浸溼。
“姜暮夏,不許再哭了。”
她帶着哭腔,聲音充滿委屈:“段總還要管人宣泄感情嗎?”
“我的西裝只能幹洗,一件48萬?”
姜暮夏怔了怔,低頭看去,煙灰色的西裝被她的眼淚洇溼一片。
她急忙向前探身,溫軟的臉頰掃過他的側頸,伸手從前面的帆布包裏拿出紙巾。
“別亂動。”
“我給段總擦幹淨。”她拿出紙巾放在他洇溼的肩膀上。
走到地下車庫,他把她放在副駕駛上,探身拉過安全帶。
姜暮夏屏住呼吸,努力往後,背部緊貼靠背,可還是感受他胸腔強有力的心跳。
“麻煩段總送我回幸福小區。”
段時勖啓動車子,沒有說話,期間他打了一個電話。
姜暮夏打開手機導航,像他這樣的總裁,一定不知道偏僻的幸福小區。
剛開始一切都是按着導航走的,但是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卻偏航了。
“段總,走錯了。”姜暮夏瞪着一雙像桃子般的眼睛看向他。
“是嗎?”段時勖慵懶的說道。
可是接下來的路線更是偏航,她看着段時勖:“段總,您這是要去哪裏?”
“到了。”車子一個轉彎來到醫院。
“我就是醫生,不用來醫院。”
段時勖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轉身來到副駕駛旁打開車門。
他俯身解開她的安全帶,伸手穿過她的腿彎,將她橫抱出來。
“我能自己走。”
段時勖低眸看着懷中的人:“等你走到了,天都要亮了。”
他們走到醫院大廳,就有人提前過來接診。
拍過X光片,腳踝處錯位了。
面前的男醫生抓着她的腳踝:“忍一下。”
姜暮夏坐在圓凳上,閉着眼,段時勖虛扶着她的肩膀。
“咔嚓”一聲,骨骼復位的聲音。
“好了。”
姜暮夏睜開眼時,段時勖也移開了虛扶着的手。
她小心的站起來,走了幾步,一點都不疼了。
“謝謝醫生,在什麼地方繳費。”姜暮夏笑着說道。
“段總已經付過了。”
她再次道謝,轉身離開,沒有看段時勖一眼。
“段總,惹女朋友生氣了?”
段時勖幹咳了一聲,轉身追了出去。
這時,姜暮夏已經走到車子旁邊。
“姜醫生,這是什麼態度。”
“謝段總送我來醫院。”
段時勖坐進駕駛室。
姜暮夏打開車門,拿出自己的包,“啪”的一聲,車門關閉。
段時勖看着關閉的車門,冷哼一聲,啓動車子。
就在她要搭上前面那輛出租車的時候,段時勖急刹車,大步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拉回自己的車上。
“你幹什麼?”
姜暮夏震驚過後,身子已經被塞到副駕駛上了。
“送你回去,導航。”
姜暮夏想要開門下車,卻發現門被鎖上。
“段時勖,你什麼意思,作爲商人,一切以利益爲重我可以理解,但是現在我不想坐你的車回去。”
段時勖沒有理會姜暮夏,繼續啓動車子,行駛在空曠的路上。
“如果不說,那就一直在路上走。”
姜暮夏胸腔劇烈起伏着。
“段總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段時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沒有說話。
姜暮夏看着他的怪異的神情,急忙轉回頭。
“如果是呢?”
姜暮夏冷嗤一聲:“我才不會喜歡冷血的商人呢。”
“姜醫生脾氣這樣暴躁,應該沒有男朋友吧!”
“段總生性這樣冷淡,應該也沒有女朋友吧!”
“不導航嗎?那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