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出錯。”
爲富不仁系統解釋了幾句,蘇寧才算明白,三級及以上的劇情人物,被她爲富不仁一次是爆不幹淨獎勵的。
必須多次打擊,才能榨幹淨價值。
“所以,宿主你太厲害了。”系統馬屁不斷:“我們都走了,還一直判定在對那個劇情人物爲富不仁。”
“您是怎麼做到的?”
系統虛心發問。
“一般一般啦。”
蘇寧隨口敷衍一句,她也很奇怪,按照常理,那家夥被送進警察局,頂多被敲點油水打幾頓,不至於一直爆獎勵吧?
思維一直滑坡,想到這種地方的傳統藝能……那家夥人不咋地,養尊處優,賣相還算能入眼。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
回到北平飯店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蘇寧隨手給了司機十塊錢做酬勞,上樓連洗漱都沒精力,倒在床上。
閉着眼睛打了個滾,被子把她裹得像條毛毛蟲,溫暖又有安全感,一幾,一幾蠕動着找到枕頭。
睡意如潮水一般襲來,最後一個念頭是——
終於有錢了,明天她一定不吃大餅!
隨後陷入黑甜的夢鄉。
今夜的北平城卻有不少人因爲她徹夜未眠。
夜色深沉。
大雜院裏各家各戶都是黑漆漆的,唯有最裏頭的蘇家油燈還亮着。
有人進了院子。
揮手,沒上油的大門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周圍鄰居家依稀傳來幾聲抱怨。
蘇晨毫無愧疚感。
燭光透過打開的門照在他臉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濾鏡,長眉,桃花眼,看人的時候總帶着幾分不明的情意。
他一進來,目光就被桌子上白紙包着的大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爹,你騙了哪個冤大頭?”
不等蘇半仙說話,蘇晨好看的長眉微微皺起,憂心忡忡:
“打聽清楚底細了沒,別惹到不該惹的人,這幾天胭脂胡同那邊事多,我不會常在家裏,要是有人打上門了怎麼辦?”
蘇半仙:……
這臭小子,胡說什麼呢!
他一向謹慎,怎麼可能會貿然行事,至於今天被人找上門……那啥,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高深莫測的摸了兩下胡須,笑罵:
“哼,你爹我曾得夢中神人所傳卜筮之術,別的不說,趨吉避害一流,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
“這話騙騙外人算了。”
蘇晨毫不留情,指着桌子底下,左邊桌角墊着本黃色的冊子,破破爛爛,連封面上的書名都看不清楚:
“諾,誰家神人傳的秘籍會用來墊桌腳,還花了兩塊大洋!”
他記憶深刻——誰連續兩個月都只吃白菜清湯,啃玉米面窩窩頭,餓到走路都打晃都會記憶深刻的。
“你爹我擺攤的地方,一窩子窮鬼,我倒是想找個冤大頭騙,也得有這個有錢的冤大頭。”
蘇半仙徹底破防不裝了,伸出五根手指來。
“這可是五十塊大洋!”
“不是爹賺來的,那是誰?”
蘇晨邊說,邊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來,還沒打開就聞到一股肉香,他麻利的解開麻繩。
滿滿一包肉食。
最上頭是一只滷雞腿,噴香油潤,父子倆都多看了兩眼,喉結上下滑動。
“跟着胡老大給尋芳館辦了樁事,尋芳館不如會仙堂大氣,沒給什麼錢,只請了桌席面,我揀了些幹淨的肉帶回來。”
就是吃剩下的菜。
可別小看。
給他們這些嘍嘍吃的席面,肉菜能有幾個?
當桌都不夠吃,他卻還能拿回家這麼多,已然是一等一的能耐。
蘇晨伸手捏了塊肉片塞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