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怎麼了?還在生氣?”
裴言崢承認,剛剛爲了讓穆如許乖乖坐上車,自己是采用了一點強制手段。
但穆如許身上的傷明顯還沒好,他怎麼能放心她一個人待在外面?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想到這七天來自己不眠不休找人,卻連一點線索都翻不出來,要不是今天偶然在街上看到了,恐怕再找個七天,也不一定能找到。
裴家在京城算得上數一數二,連他都找不到人。
包括醫院裏也是。
整層VIP病房的監控都莫名其妙壞了,穆如許是怎麼離開的,一個目擊證人也沒有。
他不是沒派人查過,只是什麼都查不出來。
這太詭異了。
詭異到他生出了不安。
“許許,這幾天你究竟去哪兒了?那天晚上又是怎麼離開醫院的?”
奈何,穆如許拒不配合。
也是,沒人會配合一個差點把自己害得從16樓跳下來的加害者的詢問。
受害者只是沒有力氣反抗,並不代表她不想反抗。
估計還在爲他丟下她,去照顧思寧吃醋。
醋性還真大。
裴言崢想。
不過這也側面說明了穆如許真的很愛他。
總歸這件事裏自己也有錯。這次回去,他也會好好補償許許。
然而一進別墅,穆如許就看到了穿着睡衣,穿着家居鞋,一副女主人做派的白思寧。
尤其那套睡衣,是裴言崢的。
家裏的傭人都盯着他們幾個,現在期待一場正宮撕小三,或者小三壓着正宮打的戲碼。
穆如許有情感缺失症,對這些看好戲的目光早就免疫了,絲毫不在意,裴言崢則有些尷尬,上前一步。
“不是讓張媽給你買了新睡衣嗎?怎麼還穿着舊的?”
“大概是酒會那天傷到了筋骨,這幾天總覺得身上時不時就有刺痛感,還是穿着舊的舒服。”
說着,白蓮花的楚楚可憐勁又上來了,“是穆姐姐不喜歡我這麼穿嗎?那我馬上就脫掉,絕不礙穆姐姐的眼。”
說着就要去解紐扣。
“好啊。”
穆如許眼疾口快接上了話,“我的確不喜歡你這麼穿,現在就脫掉吧。”
白思寧的動作是做了,但壓根兒沒想着真的換衣服,尤其是在大庭廣衆之下。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穆如許會這麼不給她臉。
這不是當衆要她難堪嗎?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
偏偏一開始的話又是她說出來的,這下真是進退兩難了。
“我,我......”
脫也不是,不脫也不是。
好在裴言崢及時開口解圍,
“不過是一套睡衣,也沒什麼大不了。”
本來也就是看不慣白思寧這副既裝又要的做派,能讓她吃癟就夠了,穆如許倒也沒想着真爲難她。
畢竟,她已經和裴言崢提出了分手,主觀上他們已經不再是未婚夫妻的關系。只要再和裴言崢協商一下,兩方分別公開發布解除訂婚的聲明,客觀上,他們就徹底解綁了。裴言崢要和誰在一起,又要讓誰穿他的舊睡衣,穆如許還真不在乎。
白思寧把穆如許引到主臥。
剛推開門,白思寧就像是做錯了事一般跳出來怯生生道歉,
“對不起啊,穆姐姐,都怪我生病把腦子生糊塗了,這幾天主臥一直都是我和崢哥在住。因爲崢哥說這裏朝向好,環境也不錯,又寬敞,最適合我養病了。我是真的沒想到你今天就會回來,還沒把這裏打掃出來呢,穆姐姐你不會生我和崢哥的氣吧?”
路是白思寧帶的,主臥那張大床上的被子都沒收,床單上全是使用過的痕跡。
問題是,別墅是有專門的傭人的。起床後傭人就會重新鋪一遍床,除了白思寧刻意爲之,穆如許真想不出別的解釋了。
故意這麼做,做給她看嗎?
這時,裴言崢也跟上來了,看到主臥裏的情景,眉頭一皺。
“怎麼還沒有人來收?”
說着又向穆如許解釋,“思寧受了驚嚇,晚上很容易做噩夢,所以我這幾天多陪着她,但你千萬不要誤會,我一直是睡在沙發上的。我跟思寧之間,什麼都沒發生。”
白思寧是裴言崢的初戀沒錯,可當年白思寧一聲不吭跑去國外結婚,他們兩個之間就沒有可能了,照顧白思寧也不過是因爲往日的情分。
即便最開始是因爲賭約才和穆如許在一起,但裴言崢自認也是一個有契約精神的人,他現在還沒有和穆如許結束,自然不會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這一點他是一定要說明白的。
白思寧也跟着點頭,“是啊穆姐姐,崢哥只是照顧我。雖然偶爾我半夜被噩夢驚醒,崢哥會上床抱着我一起睡,但我們之間真的是清白的,姐姐千萬不要誤會。”
哦,一男一女,大晚上的抱在一起躺在一張床上,這種關系叫清白。
活到老,學到老。
見穆如許沒有說話,白思寧的眼淚立刻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
“嗚嗚嗚,姐姐是不是不相信我?我知道姐姐太愛崢哥了,所以對他身邊出現的任何異性都心懷敵意,但我真的是不一樣的!”
“我和崢哥是從小到大的感情,如果我和他要有什麼早就有了,怎麼輪得到姐姐?姐姐真的不要誤會啊!”
看到白思寧哭得梨花帶雨,一副喘不上氣的樣子,裴言崢也立刻心疼了。
他將白思寧護在身後,不贊同地看向穆如許。
“許許,我都告訴過你,我和思寧沒什麼的,你又何必非要吃這種飛醋呢?我知道你喜歡我,但你也不能把所有女人都當做假想敵,你這樣,我會很累的。”
如果早知道被帶回來就要看這麼一場莫名其妙的大戲,一聲不吭也要被拉進來批鬥,就算小腿當場斷掉,穆如許也一定會撐住的。
“你們想怎麼樣?”
穆如許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妥協的語氣。
這樣看來,許許還是懂事的。
裴言崢頗有些欣慰,“這樣吧,你給思寧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麼過了。”
穆如許點點頭,下一秒,一記耳光就落在了裴言崢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