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有嚴重的情感缺失症,平時就連和人產生肢體接觸都要做好提前的心理準備,更何況親密關系?
好在裴言崢看上去是花花公子,倒是十分尊重她,最親密的舉動也不過就是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我會等你,等你真正成爲我新娘的那一天。”裴言崢的紳士舉動,不管是出於對白思寧的守節,還是其他,都是穆如許選擇他作爲治療對象的原因之一。
一夜好眠。
外頭的雨已經停了。
空氣裏帶着草木清香,蟲鳴鳥叫在空闊的花園中帶着幾分愜意。
昨晚雨勢太大,再加上小腿一直在隱隱作痛,穆如許沒有辦法只能將就一晚。
休息了一夜,雨停了,小腿的傷勢也好了很多,穆如許開始思考回自己公寓的事。
等她聯系律師擬好解除訂婚的協議和公告,發給裴言崢,這裏她就不會再來了。
剛好要走,趁着今天可以先把留在這裏的東西先打包一部分。
如果是穆如許一貫來對待工作的利落作風,即便是在這個地方住上幾年也不會產生太多不必要的東西。
但是當賢妻良母就不一樣了。
臥室裏,廚房裏,餐廳裏,衣帽間裏,到處都有因爲要體現愛意而必須添置的東西。
於是,當她把廚房裏所有她用過的鍋碗瓢盆都收集起來準備拿出去丟掉的時候,張媽先震驚了。
“您怎麼想起來打包這些東西了?這只砂鍋,還有這些湯勺,不是您給先生煮醒酒湯時要用到的嗎?現在收起來,您過幾天要用的時候再去拿會很麻煩的。”
如果張媽知道她把這些東西打包起來是要直接丟進垃圾場的話,恐怕會更驚訝。
但這件事解釋起來很復雜,難免一句套一句,面對這些事,穆如許沒有這麼好的耐心。
再說,她的小腿是沒有那麼痛了,但也沒好到可以站在這裏聊天的程度。
“不會做了。”
她都已經和裴言崢分手了,賢妻良母的皮也應該先扒下來放在一邊。
至於在裴言崢每一次喝酒應酬之後,提前煮好醒酒湯,然後乖順地坐在沙發上等一整晚這樣的事,以後也不可能發生了。
“......您的意思是,先生戒酒了?”
張媽越聽越糊塗,可她來不及多問,穆如許已經把裴言崢送她的生日以及各色紀念日禮物通通打包了起來,囑咐道,“這些都幫我捐了吧。”
這些禮物裏有不少是重復的。即便如此,裏面的珠寶也是貨真價實的,更別說那幾款限量款的包包。
夫人怎麼都不要了?
張媽心裏涌起了不好的預感。
“您不會是要......”
“許許,你在做什麼?”
裴言崢正好帶着白思寧從外面進來,眉頭一緊,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這些不都是我送你的禮物嗎?怎麼都拿出來了?”
穆如許的目光掃過兩人穿着的同款情侶運動服。
看來是去晨跑了。
還挺健康的,這麼一看倒挺像對準備備孕的小夫妻。
注意到穆如許的打量,裴言崢有些尷尬地解釋,“商場做活動的時候買的,也沒注意這麼多。”
倒是有趣。
京城數一數二的裴家少爺,什麼時候淪落到去買商場的活動款了?
再說——
他也不看看衣服上的LOGO,那是隨便哪個商場打活動就能買到的品牌嗎?恐怕一般的富二代就是排一整晚也不一定能配到貨。
是覺得她太蠢,連撒謊都不用打草稿了?
而且,爲什麼要對她撒謊?他們已經分手了,裴言崢愛和誰穿情侶裝就和誰穿,穆如許管不着,也沒必要管。
“哦。”
穆如許隨口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依舊沒停。
裴言崢先忍不住,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
“你要把這些東西拿去哪裏?”
“不想要的東西,”
穆如許眼神不躲不閃,語氣平靜,
“自然是打算捐掉。”
可每次收到禮物,穆如許不是都很高興嗎?她不應該很喜歡這些禮物嗎?爲什麼要捐掉?
尤其是聽着她稀鬆平常的嗓音,裴言崢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爲什麼?”
“崢哥,你也太粗心了。”
白思寧站出來打起了圓場,粉色的運動服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說起話來也是溫溫柔柔的。
“崢哥,你也不看看這些禮物有多少是重復的?你看你,對穆姐姐也太不上心了,難怪人家要把你的心意丟掉。”
說着,她有意地扯了扯領口露出裏面那條粉鑽項鏈。
“不是我說,崢哥你有時候對穆姐姐也應該多用點心,你看我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看中了一條粉色項鏈,你就跑了三個拍賣會場幫我去找。你但凡能把一半的心思用在穆姐姐身上,她也不至於氣得要把這些禮物都丟了呀。”
打圓場的話裏滿滿都是炫耀,指責的語氣裏還聽出了譏諷。
就像正宮在指責自己的丈夫,對小三太過敷衍。
又大氣又神經。
裴言崢卻恍然大悟,再看向那些禮物,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一定要把原來的助理開除了。
連禮物送重復了都不知道,這樣的員工留着還有什麼用?
這麼想着,語氣也不由得軟了下來。
“關於這些禮物,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不會再這樣。”
白思寧見縫插針,直接把脖子裏的項鏈摘了下來,想要硬塞到穆如許手上。
“穆姐姐,你就別再怪崢哥了,我把這條項鏈賠給你,就當他給你道歉了,好不好?”
不知道的,還以爲白思寧才是裴言崢的未婚妻。
而穆如許,倒成了那個爭風吃醋的小三。
還真是倒反天罡。
“我不需要。”
穆如許退後兩步,將項鏈還了回去。
可她剛一收回手,就看到白思寧臉上露出了和那天在酒會上如出一轍的詭異笑容。
下一秒。
“叮”地一聲——
那條粉鑽項鏈就在地上摔了個稀碎。
連一旁的傭人都嚇得捂住了嘴。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後,白思寧又氣又怒地指着穆如許,聲音裏滿是委屈。
“穆姐姐,你爲什麼要故意把我的項鏈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