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站在一旁,喘着粗氣,臉上也掛了彩,看着秦淮茹的樣子,心裏五味雜陳,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易中海和劉海中面色灰敗,看着這徹底失控的場面,看着被瓜分的二百塊錢,他們知道,三位大爺在這個院子裏的權威,從今晚起,已經蕩然無存了。
吳天看着錢被分完,衆人或興奮或解氣地散去,只留下賈家一片狼藉和絕望。
他默默地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混亂。
衆人拿着或多或少的救助金和退回的捐款,心思各異地回了家,關緊了房門。
吳天也回到自己冰冷的小屋,但他心裏卻是一片火熱。
他鎖好門,意識進入農場空間。
看着那片欣欣向榮的作物,那兩只咯咯叫的母雞,以及窩裏新添的雞蛋,一種強烈的滿足感和對未來的期待油然而生。
軋鋼廠技術員的工作?見鬼去吧!
司機!采購科!他志在必得。
他取出一枚新鮮的雞蛋,又摘了個西紅柿。
“今晚,加個餐。”
.....
第二天一早,吳天準時來到了軋鋼廠。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鑽進技術科辦公室磨洋工,而是在廠區裏轉了一圈,打聽清楚了後勤副廠長李懷德的辦公室位置。
然後掐着點,等上班鈴響過一陣,估摸着領導該沏上茶了,這才整了整衣服,走了過去。
敲門,得到允許後,吳天推門而入。
李懷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面皮白淨,梳着這個年代幹部常見的中分頭,穿着灰色的中山裝,看起來頗有派頭。
對於傳說中的李懷德,吳天沒有覺得他是是個壞人,但對自己人特別關照!
有利可圖他真辦事!
他抬頭瞥了一眼空着手的吳天,眼神裏沒什麼波瀾,只是公事公辦地指了下面前的椅子:
“坐。你是……吳天同志吧?我記得你,你父母都是廠裏的功臣。有什麼事?”
吳天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努力做出符合原主那略帶拘謹又有點倔強的樣子。
“李廠長,我確實有點事想向您匯報。”吳天清了清嗓子,直接開門見山,“我想申請轉崗。”
“哦?”李懷德端起搪瓷茶缸,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語氣平淡,
“你不是大學生嗎?在技術科幹得不順心?那可是好部門,有前途。”
“李廠長,我……主要是在技術科找不到對象。”吳天按照想好的說辭,臉上適當地露出一點窘迫和爲難,
“我父母哦度犧牲了,就我一個獨苗苗,我想早點傳宗接代,城裏媳婦彩禮都高,我想去農村....。所以想換個能出去的崗位,比如車隊,或者采購科。”
李懷德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目光在吳天身上掃了掃,聽說過吳天摳,空着手來就算了,連娶媳婦都不想出彩禮!
“你在技術科一個月工資75,轉崗可都要從新開始的!
車隊和采購科,確實需要能跑能顛的。不過,轉崗不是小事,尤其是技術崗轉行政或者外勤崗。”李懷德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你想去車隊?司機可是緊俏崗位,一個蘿卜一個坑,現在沒缺口。”
吳天心裏一沉,果然沒那麼容易。
他趕緊拋出自己的籌碼:
“李廠長,我明白。我願意用我現在的技術員崗位換。另外……我父母當年不是留下了兩個頂崗名額嗎?我一直沒用。如果廠裏需要,我可以拿出一個名額……”
這話讓李懷德敲擊桌面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重新打量了吳天一眼,眼神裏多了點別的東西。
吳天父母犧牲,按政策確實有兩個頂崗名額,可以給直系親屬安排工作,這在小範圍內不是什麼秘密。
吳天靠自己上大學分配了一個,廠裏給的兩個名額捏在手裏,沒想到現在願意拿出來。
“用你現在的崗位換,去采購科,倒不是不能操作。”李懷德沉吟了片刻,語氣鬆動了些,
“至於你父母留下的那個名額……廠裏最近確實有些困難家屬需要安置。這樣吧,按規矩,這種名額轉讓,需要支付一筆安置費,八百塊。你考慮一下。”
八百塊!就是八千也沒用!又不能花!
吳天心裏快速盤算,這年代八百塊絕對是巨款,一個三級工不吃不喝也要攢一年多。
李懷德這明顯是看上了這個名額,想拿來做人情,或者幹脆就是他自己想要,價格開得不低。
畢竟一個正式工作指標,在黑市上價值更高。
不過算是意外收入!本來都想着是白給的!
吳天臉上露出掙扎和肉疼的表情,猶豫了幾秒鍾,最後一咬牙:
“行!李廠長,我聽您的!就用我現在的崗位換去采購科,那個名額……我賣八百!”
他這副“老實人被迫割肉”的模樣,顯然取悅了李懷德,或者至少讓他覺得這筆交易很順利。
李懷德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識大體。那你把名額文件帶來了嗎?”
“帶來了。”吳天從懷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信封,裏面裝着他父母其中一個頂崗名額的證明文件。
這東西原主一直當命根子藏着,昨晚吳天翻了好久才找出來。
李懷德接過去,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滿意地點點頭。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給吳天:“點點,八百,一分不少。”
吳天接過信封,手指一捻,厚度和手感沒錯,他也沒真點,直接揣進兜裏:“謝謝李廠長,我信得過您。”
“嗯。”李懷德對吳天的“懂事”更滿意了,
“行了,轉崗手續我讓秘書去辦。你是大學生,還是按幹部待遇,一個月48元。
你今天就不用回技術科了,直接去采購科報到,熟悉熟悉情況。我跟王科長打聲招呼。”
“是!謝謝李廠長!”吳天站起身,恭敬地鞠了個躬,這才退出了辦公室。
關上門的瞬間,吳天舒了口氣。
雖然花了一個寶貴的頂崗名額,但換來了八百塊現金和更自由的采購崗位,對他來說絕對是血賺。
司機沒當成有點遺憾,但采購科也不差。
他沒有耽擱,先去廠辦快速辦完了轉崗手續,然後回到了技術科辦公室。
幾個同事看到他回來,還打招呼:“吳天,一早上幹嘛去了?”
吳天笑了笑,開始收拾自己那張桌子上少得可憐的私人物品——一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幾支用得禿嚕皮的鉛筆。
“各位,我調崗了,以後就不在技術科了。”吳天語氣平靜地宣布。
“調崗?調哪兒去了?”孫建國驚訝地問。
“采購科。”吳天把最後一點東西塞進一個舊布包裏,“手續都辦完了,這就過去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