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黑市範圍,轉入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突然一種獨特的刺痛感自後背傳來——仿佛有三根牙籤,隔着衣服輕輕扎在他的皮膚上。
有人跟蹤!而且不止一個。
趙平安心中一凜,腳步節奏不變,地圖瞬間展開。
故意在一個岔路口選擇了人更少的一條路,然後突然加速,身影一閃,鑽進了地圖上標示的一條無名的死胡同。
跟蹤他的三個人顯然沒料到目標會突然消失,急忙追了進來。胡同裏空蕩蕩的,只有堆積的雜物和無人的牆角。
“媽的,那肥羊呢?剛才明明拐進來了!”一個聲音氣急敗壞地罵道。
“肯定躲起來了!搜!他剛才賣米,收了不少錢,我看見了!”另一個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貪婪。
“分頭找找,跑不了他!”第三個人說道。
“原來是看老子落單,想玩黑吃黑。”趙平安瞬間明白,這是盯上他賣糧的錢了。
就在三人叫罵注意力都在尋找趙平安可能的藏身之處時,趙平安如同暗夜中的狸貓,從他們頭頂的牆頭上悄無聲息地落下。
手中瞬間多出了兩塊沉甸甸的板磚。
“啪!啪!”兩聲極其沉悶的響聲幾乎同時響起,正中後面兩人後腦
最後面的兩個身影連哼都沒哼一聲,應聲撲倒在地,直接被拍暈過去。
前面那人聽到身後異響,猛地回頭,口中剛發出半個音節:“你……”。趙平安已如獵豹般躥至他身前,手中板磚帶着風聲,毫不留情地拍在他的太陽穴附近。
“呃……”那人眼白一翻,軟軟地癱倒在地。
趙平安迅速蹲下身,在三人身上摸索起來。
搜遍全身,只翻出來八塊六毛二分錢。
“三個窮鬼。”趙平安低聲罵了一句。
“不過還算有點收獲。”趙平安看着從領頭人身上摸出來的的家夥,笑了。
一把保養得還算不錯的駁殼槍。
退出彈夾看了看,是滿的,總共20發子彈。
另兩個人身上還有兩把匕首,趙平安幹脆放棄,那玩意都沒超市裏的菜刀好使,而且看這三個人這麼輕車熟路,沒準匕首見過血,屬於作案物證,自己拿了還屬於幫了他們一把。
將駁殼槍和子彈收入超市空間,連同手裏的錢也都放入超市,趙平安立刻起身,迅速離開,換了幾條偏僻的小路,避開了行人,趙平安一路疾行返回四合院。
再次來到東牆下翻牆而入,落地瞬間,危險感知沒有任何反應。
院子裏依舊寂靜。趙平安貓着腰,悄無聲息地溜回自己房間,反手輕輕插上門栓,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剛脫下外衣準備躺下,腦中系統提示準時響起。
【每日抽獎完成!獲得:手槍射擊經驗5年】
刹那間,大量關於手槍的使用經驗涌入腦中。一瞬間過後,趙平安一伸手,駁殼槍出現在手中,此時趙平安感覺手中的槍無比的熟悉,甚至有種感覺,二十米內,自己能指哪打哪。
“今天這運氣,還真不錯。”駁殼槍瞬間消失,趙平安脫衣躺在床上,心裏盤算今晚的事情。
不僅成功出貨,手頭有了一些可以吃喝的活錢,還得了一把防身的家夥,順便還知道了陳慶不光是修繕隊伍的隊長可能在黑市還有關系,收獲不小。
“明天看看去趟書店,買幾本書,然後想個借口,把考試題給趙雪,一家兩名大學生,還都是清華的,這應該算得上光耀門楣了吧?”帶着金榜題名的念想,趙平安緩緩入睡。
第二天一早,趙平安再次在院裏各種關門聲、吆喝聲和小孩的哭鬧聲中醒來。
低罵了一句,越發的期盼房子趕快修好,好讓自己能舒舒服服的睡個懶覺了。
起身簡單洗漱後,從空間裏拿了兩個肉包子和一盒牛奶,快速解決了早餐。
今天他打算去弄點備考用的書,起碼得裝裝樣子騙一下趙雪試題的來源不是。
找出地圖,鎖定了附近一家書店的位置,便出門直奔而去。
書店裏很安靜,沒幾個顧客。
趙平安在書架前翻找了很久,對比了幾種版本的教材,最後挑選了數學、物理、化學等幾本高中教材。走到櫃台結賬,店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他拿起算盤噼裏啪啦打了一陣。
“《代數》、《幾何》、《物理》、《化學》,一共七塊三毛五分錢。”
趙平安數出錢遞過去,心裏還是忍不住嘀咕:這年頭書真是貴得嚇人,四本書差不多夠普通三口之家半個月的飯錢了。
抱着書回到四合院,剛進前院,就聽到中院傳來賈張氏那標志性的尖銳叫罵聲,中間還夾雜着哭哭啼啼的聲音。自家門口,陳慶師傅已經帶着兩個工人在和泥、搬磚,準備開工了。
“陳師傅,忙着呢。”趙平安打了個招呼。
“趙同志回來了。”陳慶停下手中的活,“我們這就開始裏間廁所一塊開工,動靜可能有點大,您多包涵。”
“沒事,你們忙你們的。”趙平安擺擺手,目光轉向正在自家門口納鞋底、眼睛卻不時瞟向中院的三大媽,開口問道:“三大媽,中院這又是鬧哪一出?賈家怎麼回事?”
三大媽見趙平安主動問起,立刻放下手裏的活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着點幸災樂禍:
“還能爲啥?今天休息日,老賈家給東旭安排了相親,本來都下了彩禮了,結果不知怎麼的,女方家那邊又反悔了,要把彩禮給退回來了!賈張氏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不就炸了窩了,正堵着人家姑娘罵呢!”
“相親?”趙平安眉頭一皺,秦淮如都被自己拿下了,賈東旭這小子還能相中誰?去看看熱鬧?
於是抱着書,快步穿過月亮門走進中院。
只見中院院子裏,賈張氏正叉着水桶腰,唾沫橫飛地指着一個人罵:
“……你個黑了心肝的小蹄子!拿了我老賈家的錢,轉頭就想不認賬?誰教你的規矩?今天你要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我撕爛你的嘴!”
被罵的是一個穿着碎花褂子的姑娘,正背對着趙平安,低着頭不停地抹眼淚,肩膀一聳一聳的。
趙平安覺得那姑娘的背影越看越眼熟,幾步繞到側面一看——那哭得梨花帶雨的不是秦淮如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