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眼神不經意瞥向門口,心領神會帶着盛明珠往樓上走。
“主人行蹤不定,我們也從沒見過,姑娘不必憂心,我們主人最是喜歡交友,想必是姑娘有什麼過人之處。”
盛明珠不禁疑惑。
她能有什麼過人之處。
...
萬寶齋門口停了輛馬車,裝修奢華,可見車內人身份不凡。
盛長興從車上走下,身後的管家帶着一個精致的盒子,二人臉上都是志在必得。
“恭喜老爺,如今姑爺高中榜首,全宜城的權貴巴結還來不及,這萬寶齋一定能答應和盛家商行的合作,到時候老爺富可敵國,指日可待。”
管家恭維道。
“你懂什麼,萬寶齋在宜城這窮鄉僻壤販賣天價寶物,這老板還看心情做生意,賠多於賺,還能屹立不倒,就證明背後之人權勢滔天,若是能結交一二,以後大少爺的前途豈不是不可限量?”
盛長興說到,他自認爲靠着林硯,宜城上下無不尊敬他的人,這萬寶齋的老板若是識時務,就該知道一家獨大遲早歇業的道理,而他能選擇最好的合作對象不就是他嗎?
等到手裏掌握了珍寶和碼頭產業,就等於徹底握住了宜城的產業命脈,老婆子年輕時總嫌棄他不如大哥有出息,也該讓她在地下好好瞧瞧,誰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還是老爺想的周到。”
說完,管家就上前給看門的侍從說明來意。
侍從只是淡淡掃了眼盛長興,就冷冷吐出一句話,“我們老板交代過,閒雜人等不能入內。”
盛長興眉頭瞬間皺的能夾死蒼蠅。
千羽剛從裏面出來,要去辦事,迎面就看到了門口的兩人。
見對方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看,蹙眉打量了兩眼,若無其事走了。
管家瞪大眼睛,指着千羽離開的背影,“憑什麼他就能進。”
更過分的是,在盛長興後面來的人,也順利的進入了萬寶齋,什麼都沒買也什麼都沒帶,轉了一圈就離開了。
像是尋常人逛街那般隨意。
盛長興不是傻子,都這樣了,怎麼可能看不出,萬寶齋就是在故意針對他。
“你們什麼意思?”
管家自然也看了出來,態度強硬的和人理論,“憑什麼他們都能進去,我們卻不能,你看清楚了,我們老板是盛家商行的掌櫃,這禮物更是極品羊脂玉。”
侍從依舊冷着臉,看都不看盒子裏的玉佩,“我們主人說了,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盛長興心裏窩着火,但又不敢得罪萬寶齋,只能強忍怒氣擠出討好的笑臉。
“可否通傳一聲,我們今日來也是很有誠意談合作的,能賺錢的事情,誰會拒絕呢。”
誰知侍從竟然從門口拿出了兩根攔門棍,一左一右交叉橫在了門前。
“您帶來的寶貝我們老板平日都當石子兒玩,這仨瓜倆棗,老板實在看不上。而且萬寶齋不拒絕合作,只是單純拒絕和您合作而已。”
“你......”
盛長興氣急,一個下人,憑什麼敢這麼和他說話。
只是談合作而已,買賣不成仁義在,至於鬧的這麼難看嗎?
“好啊,萬寶齋既然如此不顧情面,日後在宜城做不到生意,可不要怪各位心狠。”
“盛老板請便。”
盛長興胡子氣的朝天,侍從的態度很堅決,一點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他也開始遲疑起來。
萬寶齋身後的老板絕不是簡單人物,這樣咄咄逼人,莫非是有隱情?
“能否告訴在下,爲何獨獨對盛家如此苛刻?這些年商行從未搶占過萬寶齋東西,憑什麼被你們老板記恨?”
侍從冷着臉,“要怪,就怪盛老板得罪了我們的老板的貴客。”
“......”
盛長興一頭霧水,思索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人,可思索了一圈,也沒想起來。
只是他猛地注意到一抹纖瘦的人影,消失在二樓拐角處,那抹身影無比熟悉,可他一時半會兒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無奈兩人只能憋着口氣打道回府。
—
盛明珠在房內沐浴更衣,思索接下來的打算。
侍女敲響門,帶着一堆首飾衣服入內,盛明珠已經換好了幹淨寢衣,站在琳琅滿目的飾品前,有些不知所措。
侍女行禮,“姑娘,這些都是萬寶齋新趕制的一批浮光錦,首飾也是我們主人的一些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盛明珠牽強的笑了笑,站在原地沒動,“這些,都有人付過錢的對嗎?”
她不好意思拿別人東西,更何況這個她還不認識萬寶齋的老板,對方就這麼熱情,難免讓人多想。
但是蕭戰付過錢的就不一樣。
侍女眼底落着盛明珠看不懂的笑,沒有說話,只是沉默點頭。
盛明珠這才放心下來,掃過幾件衣服,都是素淨的顏色,卻不顯人孤寂,反而顏色柔和淡雅。
祖母新喪,盛明珠穿着多偏淡色,蕭戰一直記得,而且事事安排周到。
她隨手挑了件淡綠色衣裙,出乎意料的合身。
侍女熟練的伺候盛明珠更衣,手腕靈巧給她挽了個簡單的發髻,只用低調的銀飾裝點,不顯奢侈也不豔麗。
“多謝。”
侍女行禮,“姑娘不必這麼客氣。”
盛明珠看着鏡子裏自己清麗的五官,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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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飯,林母領着林城來了萬寶齋,臉上都是喜色,沒注意到身後的林城興致缺缺,自顧自說道。
“你兄長高中,連臨縣的縣令都要上門拜見,我給你置辦身好行頭,再挑些值錢的寶貝送去,日後你也跟着風光。”
林城邁步進來,目光掃過萬寶齋貨架上的寶貝,嫌棄的撇嘴,“兄長高中,關我什麼事,那群人巴結我們還來不及,憑什麼給他們送禮。”
林母瞧着這些寶貝激動的兩眼放光,又思索着抿唇,萬寶齋出了名的價格昂貴,賣的都是稀罕物,不知自己帶的錢夠不夠。
“你懂什麼,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你和那些人打好關系以後做了官,也好相互照應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