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只是意外闖入了沐清清的雅間,見她小手白嫩,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
沐清清就跟小兔受驚了一樣,惹得念春樓的人都看見了,以爲他欺負她。
就摸了個手,就要他娶她?
這實在是讓他接受不了。
“你別想了,這婚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若非如此,你以爲你的小命還能保住?”
崔子翁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反正就是讓他乖乖接受這門親事。
崔瑾心裏苦,但一想到崔瑤光,心裏就有這犯怵。
若是他逃婚,一定會被抓回來吧?
他可不想落得跟父親一樣大半年都躺床上的下場。
“瑾兒啊!祖父和你太姑奶奶不會害你的,我們是一家人。”
崔瑾撇了撇嘴,硬着頭皮點頭:“知道了,祖父。”
爲了給丞相府提親,崔瑤光給崔瑾準備了一份豐厚禮金。
滿院子的聘禮,堆得有半人那麼高,一盒盒鎏金的首飾珠寶,一匹匹上等錦緞,還有一箱箱金銀。
崔瑾驚呆了,他竟不知道,伯府有這等底蘊。
他以爲,都盡數被父親揮霍完了。
這才導致他伯府日子過得苦巴巴,他身爲伯府世子,出去吃喝玩樂,竟只能拿出五十兩銀子,與他那些同窗好友根本不能比。
崔子翁面對崔瑾震驚和疑惑的目光,明顯表現得很心虛。
他能不能說,當初他父親還在世時,崔氏是整個大夏國最富有的?堪比國庫。
後來,崔明軒不學好,他便偷偷讓人把其中一大半給埋了起來。
沒想到,這埋起來的家產,被姑母發現了。
哦,對,就埋在了姑母的朝露院。
這也是他這些年來,不許有人靠近朝露院的原因之一。
崔瑾圍着聘禮繞了整整三圈,伸手打開其中一個錦盒,拿出那顆比人頭還大夜明珠。
“祖父,這些都是我們家的?”
別怪他沒見識。
他是真沒見識。
別說他沒見過了,伯夫人也沒見過,掌管庫房多年,看到這些也咂舌。
她自認爲庫房裏的東西都是頂頂好的,結果還有更好的。
“祖父……”崔瑾捧着夜明珠,手都在發顫,珠子在陽光下泛着圓潤的光,照得他眼睛睜不開,“這珠子,怕不是能買下整個盛京城裏的宅院了。”
崔子翁故意咳嗽了幾聲,掩飾心虛。
“胡說八道什麼?這是當年你太*祖父還在世時番邦進貢的寶物,是聖祖皇上所賜之物,怎可能用於置換宅院?”
伯夫人在一旁看得入迷,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匹錦緞。
“這麼好的料子,我只見過皇宮裏的娘娘穿……”
恰好此時,崔瑤光帶着侍女雀兒走來。
她看了一眼崔瑾。
“吊兒郎當的東西。”她語氣不悅,“回房間換一身衣裳,把頭發都給我束得利落一些,瞧得跟外面的市井無賴,有什麼區別?”
崔瑾被她訓了一句,立馬變乖。
他連忙把手裏的夜明珠放回去,然後回去換衣服。
“姑母,瑾兒這孩子,最近學乖了不少。”
崔子翁對於崔瑾的改變,感到欣慰。
事實上,崔瑾不過是慕強罷了。
若非她太過於強勢,崔瑾也不會被掰正過來。
伯夫人收回手,走到崔瑤光的面前。
她訕訕開口:“姑奶奶,不過是提親罷了,這丞相府又不是缺了這些東西,我們這麼大張旗鼓地上門提親,是不是太過於隆重了?這嫁娶的聘禮都是有份例的,這不合規矩……”
好歹也給她留一些下來。
她還有一個女兒呢!
總不能,全拿給瑾兒提親?
女兒家比兒子更需要這些財物傍身。
她都打聽過了,那丞相府的二姑娘是個體弱多病的,能不能生,還不一定呢。
瑾兒對她不滿意。
她作爲母親,也有些不滿。
“你在質疑我?”崔瑤光抬眼看向伯夫人,眼神冰冷。
伯夫人連忙否認:“沒有,絕對沒有。”
崔子翁也瞪着她,“糊塗,姑母的話,你敢質疑?”
伯夫人慌了:“爹,我真沒有。”
不是,她就這麼一說。
幹嘛要這麼凶啊?
“朱氏,我知道你心裏所想,把你的小心思都收起來。”
朱氏是伯夫人的姓。
被她這麼一喚,伯夫人下意識地乖巧了下來。
“是是是,都聽姑奶奶的。”
崔瑤光冷哼了一聲,說道:“崔瑾調戲沐二姑娘在前,是我們理虧,若聘禮不豐厚些,怎能讓人心甘情願地姑娘嫁過來?你當人家丞相爺是傻子不成?”
“能和丞相結親,是他崔瑾的福氣。”
伯夫人只能笑着點頭。
崔瑤光也不想廢話,直接讓雀兒清點聘禮單子。
就在雀兒清點完畢時,門房忽然來報,有一位姓凌的公子上門拜訪。
“姓凌?”
這不是國姓嗎?
崔子翁眼皮子一挑。
心裏想着,難道又是哪個混球,又招惹了禍事?
一天天的,就不能安靜會?
“那凌公子可有說,是因爲何事嗎?”
“好像是因爲,爲了後院掛在歪*脖子樹上的第五公子而來。”
哦,是爲了第五公子而來。
崔子翁鬆了一口氣。
等等?
爲了誰而來?
第五公子?
什麼第五公子?
見崔子翁疑惑,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後的崔管家上前,在他的耳旁把第五塵的事說了出來。
“爲何不提前與我說?”崔子翁問。
崔管家看向崔瑤光。
崔瑤光解釋:“你年紀大了,這些瑣事你少管。”
嗚嗚嗚……
被姑母關心了。
好感動,好幸福。
崔瑤光被他熱烈的目光盯着,頓時渾身不自在,在崔子翁湊過來後,直接用手把他推開。
“煩着呢!”
這個第五塵被她掛了一宿,凌一白爲他而來,不知安了什麼心思。
姓凌,是國姓。
皇家的人。
“讓他去前廳等着,順便讓人把第五塵從樹上放下來。”崔瑤光掃了一眼滿院子的聘禮,對雀兒說道:“安排人,把這些放馬車上。”
雀兒立馬回道: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辦妥。”
自從回到伯府後,她跟在崔瑤光身邊學習了很多,她厲害着呢。
前廳內。
第五塵一邊哀嚎,一邊痛訴崔瑤光對他的‘暴行’。
“那簡直就是個女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