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可秦虎剛是轉身，卻撞見久立在門口的方明。
方明臉色很冷！
與以往秦虎看到的不一樣。
秦虎一見是方明回來了，當下厲喝：
“你他媽當鬼呢？”
“回來也不吱一聲？”
“幹你娘的！”
對於滿口粗鄙之話的秦虎，方明怎麼也沒想到，這就是他的繼父。
眼看秦虎轉身就走。
忽然，方明冷的道了句：“跪下！給她道歉！”
前腳剛是踏出門，後一句震耳之音襲來。
驚的秦虎心頭一震！
與此同時，怒火開始升騰！
偏偏這是方明說出口的。
小雜種說的？
秦虎厲色回頭，面容驟冷，反問道：“你說啥？”
方明面不改色，面若寒霜，一字一句頓道：“跪下！給她道歉！”
秦虎面上漸而凶悍，露出厲光，沒再猶豫。
刷的一陣！
掄起拳頭就朝着方明臉上砸去。
砰！
“我道你媽！”
咚的一拳，方明被砸的老遠。
“你再給老子說一句？”秦虎暴怒。
方明臉上瞬間紅腫，搖了搖頭，保持清醒，咬了咬牙，依舊冷漠。
“這一拳，算我還你幾年的養育！”
雖記憶裏，關於秦虎養育教導方明的東西很少，打罵他的次數多，可方明從不願虧欠任何人。
“還我？呵！”
“好啊！小雜種，你這是翅膀硬了是不是？”
“跟着你媽那臭婆娘學會了是吧？”
砰！
猛然一腳，秦虎再度踹上方明腹部。
唔——！
劇烈的疼痛撕扯着方明腦部神經，他捂着肚子如弓身的蝦米。
秦虎則是面目猙獰，呵斥道。
“你們兩母子要翻天了是嗎？”
“他媽的！”
“兩條白眼狼！”
方明緩過神來，低聲道：“這一腳，是我替我母親還你的！”
秦虎更怒。
再要揮手對着方明拳腳相加時。
“夠了！”
柳月顫巍巍的從屋子裏攙着棍子走了出來。
看着躺在地上顫抖的方明，柳月心如刀絞。
連連哭喊：“何苦呢！兒子？”
方明慘然一笑。
“都還他！”
爾後，秦虎更是猙獰嘶吼。
“看見了嗎？臭婆娘！這就是你教的好兒子！”
“怎麼養都養不熟的白眼狼！”
“還他媽說跟老子白頭到老，家業興旺？”
聞聲，柳月失聲一笑，雙眸迸淚。
“是！我們母子是白眼狼，可你可曾不是寄生蟲？”
“吃喝嫖賭抽，好好的家全讓你給敗了，你又對明兒教育了什麼？”
“你拿他當過是你的兒子嗎？”
聽罷，秦虎譏笑。
“是！我從未把你們當過家人，因爲你們只配做畜生，而不是做人！”
“滾！給老子滾！”
然而，秦虎話音剛落，砰的一腳端地就射了過來。
一腳飛出，秦虎當即撲了出去。
方明擦拭了一陣嘴角血跡，眸光漸狠，冷聲道。
“那你就不是畜生了？”
秦虎爬起身，瞪大了眼睛盯着方明，疑聲狠道。
“你他媽竟然敢打我？你這個小雜種？”
“老子剁了你！”
說罷，秦虎端起了拳頭就再次沖了過去。
啪嗒一聲！
可這一次，秦虎沒再能砸中方明的面門，而是被方明擋住。
緊接着，秦虎看到的是如虎狼般的眸子。
攝人心魄！
砰的一腳再送！
秦虎哀嚎一聲飛了出去。
方明跟上，抄起一頓木板亂砸。
很快，秦虎被打了個半死，渾身流着血，磕頭哀嚎道。
“不敢了，不敢了！”
“明兒，別打了！別打了！”
“月兒，我錯了！我道歉！”
方明厲色：“誰是你明兒？”
“滾！”
一腳送走秦虎，秦虎慌忙爬下樓，丟下狠話。
“你們娘倆給老子等着！”
跟着，柳月欣慰的看了方明一眼。
她知道！
自己的兒子長大了！
實際上，方明的內心是：“怎麼會有這麼自虐的想法？”
“用錢解決不好嗎？”
方明捂着臉頰，疼的直咧咧。
要不是這身體抗揍，之前是個體育生，練過，保不準秦虎這一腳一拳，這身體就散架了。
而方明之所以要挨秦虎這麼兩下。
完全是因爲原來方明的想法，原來的方明還在世的時候，他早想過要反抗這個繼父。
可奈何沒錢，不能以錢砸他的臉。
而因爲秦虎總是打罵於方明，故而方明想到挨他最後一次打！
算是還了恩情。
當然，方明這是完全尊重前任的意思。
“疼嗎？”
柳月撫着方明的臉，疼惜道。
方明搖了搖頭。
跟着，咳咳咳！
柳月一陣猛然咳嗽，而且神色愈發蒼白，方明見狀不對，趕緊將柳月送進了屋裏。
隨後找來藥物給柳月服下。
柳月這才是好了些。
“一會兒我送你去醫院！”
方明柔聲安慰道。
聞聲，柳月笑着搖了搖頭，直視着方明，緩緩道。
“不去了！”
“讓媽安心走！”
柳月眼裏盡是慈愛。
一種莫名悲傷從方明心頭升起！
究竟是如何的絕望，才會讓一個病人想到死！
難道死，真的就是解脫？
跟着，柳月手裏顫巍，從枕頭下面翻出來一疊零散的紙幣。
一毛，兩毛，五毛，一塊，兩塊，五塊...
最大面額不過十塊！
“來！明兒，拿着！”
“這是媽給你攢的錢！”
方明看着柳月手裏零散的紙幣，這一次再也忍不住。
喉嚨開始發堵！
方明何嚐沒看到，這一張張紙幣都是她的救命錢？
是她從秦虎哪兒一筆筆要來的。
“媽這輩子對不起你！”
“沒能給你幸福生活，只能帶你四處奔波！”
“媽有罪...！”
看着母親熱淚盈眶，眼神愈發失神，一向冷峻的方明此次再不冷漠。
他心頭燃起不詳！
起身，忙是一把背起柳月，健步如飛般奔出門外。
路上，方明虎目含淚，安慰道。
“媽，你等着，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方明剛是到了門口。
碧欣兒老遠就看到，心裏一急，忙是揮手。
“誒，這兒！這兒...！”
跟着，碧欣兒趕緊上車，她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快就堵到了方明，而且還堵着了個病人？
“快！”
“去醫院！”
方明急切。
碧欣兒這次沒再問，狠一點頭，一腳踩着油門就沖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