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因爲山脈附近只有一個村,只能從這個最有可能的地方先查起,這座山雖然景色好,但是尚未被開發成風景區,所以並沒有攝像頭這一類的東西。

這個地方除了極少數專門來看景色的人,只有這個田家村的人會上來找東西。

秦年把人分成三批,一部分在田家村走訪調查失蹤人口,一部分在祁鶴給出受害人的一部分信息後,根據這部分信息調查受害人的身份以及最近三個月內根據能找到的監控,查詢一下除了田家村的人之外,去過那座山看風景的人,一部分去根據那對情侶的口供和痕檢結果,判定那個無頭凶手到底是什麼。

祁鶴將屍體帶回警局,是一具男屍體,年齡35歲,身高175左右,體重在130斤,已經面目全非,身上多處砍傷,還有多處摩擦傷,由於摔倒造成的,手被綁住,死者生前應該有過劇烈掙扎,導致手腕上的傷口比較深。

綁死者的繩子是常見的粗麻繩,很多地方都能見到,凶手爲了防止死者逃脫,手上綁的很嚴實。死者腳上也有被綁過得痕跡,腳腕上的摩擦痕跡更加深,應當是被死者給搞掉了。

死者後腦勺有被擊打的痕跡,看形狀以及發間殘留的碎屑來看應當是帶有樹皮的木棒之類的東西。

死者死因是因爲流血過多而亡,死者臉部的傷口有一部分沒有紅腫,皮膚挫傷處傷口並未外翻,死者在臉部逐漸被劃傷的過程中逐漸失去生命體征。

死者死亡時間在昨天的凌晨兩點左右,從警局開車到案發地點大概需要三四個小時,從出警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十二個小時了,外面的天已經黑了,祁鶴揉了揉脖子,準備先去吃飯,太餓的情況下,實在無法集中注意力。

正在祁鶴猶豫吃什麼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秦年:祁鶴,下來吃飯吧,我給你點好了,在休息室這裏。

祁鶴:好,多少錢,我轉給你。

秦年:不用啦,一頓飯沒多少錢。

祁鶴:那好吧。

但是已經在心裏盤算着下次該如何還回去,總覺得老是讓秦年出錢不太好意思。

祁鶴把所有東西都放好,下樓來到休息室,裏面只有秦年一個人。

“快來吃吧,飯馬上都涼了。”秦年順手打開飯盒,推到祁鶴面前。

“謝謝。”祁鶴看着面前的飯菜,姜蔥爆炒大蝦,大蝦還很貼心的去了殼,青椒牛柳,還有一個蘑菇湯,以及炒絲瓜,三菜一湯,配合的很好。

祁鶴其實最喜歡辣菜,這一頓飯同樣吃的心滿意足。

他到的時候秦年還沒開始吃飯,等他到了秦年才開始動筷子,秦年莫名覺得看着祁鶴吃飯很下飯,他吃飯很香,吃相也很好,而且很少浪費。

“我剛剛來之前已經把死者的DNA放進數據庫比對了,待會兒回去應該就能有結果。”祁鶴咽下最後一口飯菜,把筷子放到一旁,秦年自然的遞過紙巾,“謝謝。”

“行,待會兒我要去繼續跟進一下那個所謂的無頭凶手,你待會兒的結果發給我就行,注意一下時間,好好休息。”秦年站起身,順手拿起剛剛已經收拾好的垃圾。

“好,你也看一下時間,注意休息。”吃飽喝足後,祁鶴總算精力好了一些,臉上帶着一些笑容。

“嗯。”

兩人從門口走向相反的方向,奔赴屬於他們的使命。

祁鶴回到法醫室,電腦上的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但是很可惜,並沒有匹配成功,根據其他警員傳過來的消息,最近三個月失蹤人口的名單中,也並沒有與之相匹配的。

祁鶴皺了皺眉頭,將這份報告傳給秦年,目前只能等調查田家村和除田家村之外去過那座山的人的警員,看能否有什麼收獲。

祁鶴本以爲等着警員傳過來的消息就好,誰知第二天就接收到了要下鄉的消息,從田家村到警局一來一回時間有點太久,幹脆直接住到田家村,借住在當地村民家裏兩天。

祁鶴只得收拾完東西,去地下車庫,自己開着自己的越野車往田家村裏趕。他有好幾輛車,但是平常很少開,他總覺開車有些累,所以平常上班,他一般直接打車去,到警局也沒多久,車費也便宜,只是不開不代表不想要,對於一些外形比較酷的車,祁鶴總覺得即使買來看着也高興。

開車到目的地,秦年已經站在村口等着祁鶴,祁鶴停下車,讓他坐在副駕駛

“第一次看你開車,讓我體驗一下我們祁法醫的車技怎麼樣。”秦年坐在副駕駛,挑了挑眉。

“行啊,秦隊好好體驗一下。”祁鶴聽到秦年的話,輕笑了一下。雖然是鄉下,但是前方的路比較平坦,按照秦年給的目的地,祁鶴加速前進。

下車的時候,秦年打開門,第一次感到坐車腿軟,他扶着車門緩了緩,“祁鶴,我有個問題。”

“你問?”祁鶴下車以後,繞到秦年旁邊,雖然他不常開車,但是對自己的車技他還是非常有自信。

“你平常開車都是這麼,呃,追求自然的風格?”秦年絞盡腦汁才想着這麼一個形容詞。

“還好吧,我不怎麼開車,就是今天是特殊情況,我覺得開車會方便一些,打車的話帶東西還要提來提去。”秦年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們借住的地方是村尾的田老漢家裏,田老漢的房子是兩層樓,原本是給兒子結婚用的,結果他兒子掙了錢就搬到城裏買了房子,他老伴前兩年去世了,家裏就他自己,房子空了下來,警員們來此借住正好。

六名警員,兩兩一間房子,祁鶴和秦年自然而然的又是同一間房子。

秦年帶着祁鶴回到房間,“這次讓你過來,是因爲經過我們的警員排查,發現有一個男性與我們的受害人比較相符,他叫劉三力,他的妻子叫王桂霞,但是王桂霞。

說他前幾天外出打工去了,還給我們看了一些聊天記錄,但是從案發之後,聊天記錄就變成了只有很忙,待會聊這幾個字,或者圖片,王桂霞說她以爲劉三力真的在外面認真工作,就是太忙了,所以也沒問,還有劉三力是通過搭乘別人的車出去的,所以沒有夠買車票的記錄,

我們從村民那裏聽的是那個男人一般在家裏務工,幾乎沒怎麼出遠門,他們也不清楚,這次劉三力又得了什麼門路,出門打工去了,所以這次是想讓你去采取一下劉三力能對比DNA的東西。

我們通過那對情侶的描述,還有痕檢組以往的經驗來判斷,如果是一個身高兩米,體重400斤的人,那麼他在人群中應當是非常明顯,而就目前我們的調查來看,我們並未發現符合我們推測預期的人。

所以我們還有可能懷疑凶手背負了什麼東西,讓他的體重達到了400斤,他的60碼鞋應當是僞造出來的,因爲同一個腳印前後的深度有些差距,所以鞋印應當是他用來迷惑我們的工具,至於所謂的無頭,應當是被什麼東西遮擋住了頭部,天色昏暗加上當時那對情侶比較緊張,可能就沒有看出來。”秦年給祁鶴講了一下他們目前的進度,十分順手的把祁鶴的行李箱放在好。

“那這就算是有預謀的殺人吧,如果真的是帶有僞裝應當不是隨機作案,也不能是一時興起,激情殺人。”祁鶴坐在房間的椅子上,抬頭看看秦年。

“目前看來是的。”秦年向後倚靠在櫃子上。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采集DNA?”祁鶴透過窗戶看看外面的天,目前還是半下午,外面還是有些炎熱。

“不用着急,王桂霞去了鎮上工作,晚上才會乘車回來,我們有一個警員盯着她,因爲目前沒有確定死者是否跟她有關,我們不能在他身上浪費太多的警力, 而且在他沒回來之前我們並不能進入到他家裏進行私自搜查。”

“行,我知道了。”說話的時候祁鶴還點點。

主要的事情說完,秦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現在已經是下午3點了,“祁鶴,你來的路上吃飯了嗎?”

“還沒。”祁鶴的肚子當時爲了印證他這句話咕嚕咕嚕的響了,祁鶴有些不好意思,耳朵一下紅了。

“沒事,你先在這兒收拾東西我下去幫你搞一點,簡單吃一點,休息一下,等到王桂霞回來,我們去她家裏走一趟。”秦年忍住笑意,看着祁鶴通紅的耳朵,只覺得祁鶴太過可愛了。

“好。”祁鶴也確實挺餓,就沒拒絕,而且他覺得秦年這人辦事很可靠,他基本上不會拒絕。

聽到祁鶴同意,秦年轉身下樓,準備做一份面,他平常很少下廚,但是面做的還可以,他從冰箱裏拿出一只雞,這個冰箱裏的東西是他在決定來田家村住兩天調查案件之後帶過來的,並不是村民的東西,住在田老漢家的報酬,等到他們走之後會留下一些東西。

不多時一份雞絲面就做好了,還從冰箱裏拿出一些辣的雞翅和滷牛肉,這些雞翅都是他家阿姨做的,搞成真空後帶過來,這並不是奢侈,只是他們外出辦案需要消耗很多東西,在有條件的情況下還是希望吃的好一些。

所有的一切做好後,祁鶴恰好從樓上下來,“快來吃吧,剛剛做好了。”秦年把碗筷擺放好,招呼着祁鶴來吃。

祁鶴拉開椅子坐下,有些驚奇的說道:“這些都是你做的?”

“牛肉和雞翅是我家阿姨做的,面是我做的,你快來嚐一嚐,怎麼樣?”秦年有些期待的看着祁鶴,他看出祁鶴每次吃飯喜歡的,好吃的東西,眼睛都會亮一下,看的人也會很開心。

祁鶴也沒有辜負秦年的期待,直接往嘴裏塞了一大口,咽下去之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年,“可以,你做的好好吃,你好厲害哦。”

祁鶴的回應,看的秦年心裏軟軟的,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了。

“你不吃嗎?”祁鶴看着秦年站在那裏。

“我中午吃的,現在不是很餓,你先吃吧,我先去問一下杜安他們的情況。”秦年現在想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行,那你去吧。”秦年離開後,祁鶴低頭繼續吃面,配着辣雞翅和滷牛肉,吃的非常滿足。

樓上的秦年坐在椅子上,趁着這片刻的休息,思考自己是怎麼了,他不是會躲避問題的人,遇到問題他會想辦法去解決。

他在網上搜尋的自己情況,想問問是怎麼了:看到一個人吃飯會覺得心裏很滿足,想給他帶好吃的,有時候總想去關注他,總是會覺得他很可愛,這是爲什麼?

不一會兒就有了一些回復,其中答案五花八,但是點贊最高的一條是:哥們兒,你這是喜歡不自知吧。

是喜歡嗎?這個問題在心裏一問,秦年突然被這個問題鎮住了,他今年28歲,從未對任何人動過心,甚至被一些朋友懷疑是不是性冷淡,他哥哥曾說遇到喜歡的人是很難得的,所以對待感情要慎重,可能是因爲他並不想將就自己的未來不喜歡的人在一起,所以他單身至今,面對衆多告白也無動於衷,他不太明白什麼是喜歡。

他繼續在點贊最高的評論下詢問:什麼是喜歡?怎麼判斷自己是否喜歡一個人?

得到的回復是:想到對方時會開心,在意對方的情緒,想念對方。你是否會不自覺地關注對方的一舉一動,甚至注意到一些細節?你是否願意爲對方花時間、精力,甚至做一些平時不會做的事情?最直觀的方法就是你願意爲對方做的事情換成另一個人,你是否還願意做呢?

當看到最後一句話時,想了一下把剛剛對祁鶴的期待換成杜安,突然變得一陣惡寒。

秦年突然明白了,低頭喃喃道: “原來這就是喜歡。”

他在樓上坐了好一會,偷偷把這份喜歡埋起來,讓自己清醒一下,現在最重要的是案件,一切要等到結案之後再繼續考慮。

但是想明白的秦年,還是暗暗爲此偷偷開心,情不知何所起,也可能這個時候很莫名其妙,但是可能是對的人有吸引力,感情,本來就是一件莫名其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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