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後期?!”
那沙啞的聲音,如同魔音灌耳,讓剛剛披上外衣的寧中則,瞬間如遭雷擊!
她難以置信地看着那道如山般擋在她身前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後天後期?!
怎麼可能?!
昨天……昨天他還只是剛剛突破到後天中期啊!
這才過了一天!僅僅一天!
他就又突破了?!
這……這還是人嗎?!
就在寧中則心神巨震的時候,那黑衣人緩緩地抬起手,揭下了臉上的黑布。
月光下,一張寧中則和陳慕白都無比熟悉的臉,暴露了出來!
那張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嫉妒,以及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
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嶽不群!
“師……師兄?!”寧中則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做夢也想不到,這個深夜前來刺殺的黑衣人,竟然會是自己的丈夫!
“你這個賤人!還有臉叫我師兄?!”
嶽不群的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死死地剮着寧中則,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銳扭曲,再無半分平日裏的溫文爾雅。
“我嶽不群待你不薄!你竟然……竟然與這種廢物弟子,行此苟且之事!
你們這對狗男女!今天,我就要清理門戶!將你們碎屍萬段!”
他歇斯底裏地咆哮着,心中的嫉妒和屈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無法接受!
他辛辛苦苦,甚至不惜揮刀自宮,才換來如今的實力!
可眼前這個廢物!這個他從來沒放在眼裏的螻蟻!
竟然在短短幾天之內,就從一個不入流的三流武者,一躍成爲了後天後期的高手!
這不公平!
這讓他如何能不嫉妒?如何能不發狂?!
“嶽不群,廢話少說。”
陳慕白緩緩轉過身,將寧中則護在身後,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着一絲嗜血的興奮。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狂妄!”
嶽不群怒吼一聲,身形一晃,一道紫色的劍光,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刺向陳慕白的心口!
辟邪劍法!
快!
快到極致!
然而,陳慕白的速度,更快!
他手中的長虹劍,早已不知何時出鞘,劍身上,赤色的火焰熊熊燃燒!
“火雲滿天!”
他低喝一聲,手中的長虹劍瞬間化作漫天劍影,如同燃燒的火雲,鋪天蓋地般朝着嶽不群籠罩而去!
劍未至,一股灼熱的浪潮已經撲面而來!
嶽不群瞳孔一縮!
他沒想到陳慕白的劍法,竟然如此霸道剛猛!
避無可避!
他只能咬着牙,將內力催動到極致,手中的紫薇軟劍挽起一團劍花,硬接了上去!
“鐺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在小院內轟然炸響!
火星四濺!
嶽不群只覺得一股股灼熱而狂暴的力道,不斷從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酸軟,連連後退!
“好強的內力!”
他心中駭然!
對方的內力,不僅雄渾程度遠超同階,更帶着一種詭異的灼燒屬性,仿佛能將他的內力都點燃一般!
“嶽掌門,你就這點本事嗎?”
陳慕白得勢不饒人,腳下一點,欺身而上!
手中的長虹劍,招式大開大合,一劍猛過一劍,一劍快過一劍!
大成境界的《長虹劍法》,配合霸道絕倫的《赤火神功》,威力何止倍增!
一時間,整個小院之內,劍氣縱橫,火光沖天!
嶽不群被逼得節節敗退,只能依靠辟邪劍法那詭異迅捷的身法,狼狽地閃躲,毫無還手之力!
他越打越是心驚!
他發現,陳慕白的內力,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打了這麼久,非但沒有絲毫衰竭的跡象,反而愈發剛猛,愈發狂暴!
而他自己,修煉的辟邪劍法雖然劍招詭異,但內力卻並非其所長,氣息已經開始變得紊亂!
此消彼長之下,敗局已定!
“啊啊啊!”
嶽不群徹底瘋狂了!
他無法接受自己會敗給一個毛頭小子!敗給這個給他戴了綠帽子的奸夫!
“狗賊!給我死來!”
他狀若瘋魔,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竟然完全放棄了防守,將全身的功力,都灌注到了手中的紫薇軟劍之上!
人劍合一!
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以一種玉石俱焚的姿態,直刺陳慕白的心髒!
這是他最強的一劍!也是賭上了一切的一劍!
陳慕白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
躲?
爲什麼要躲?!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同樣不閃不避,將赤火真氣催動到極致,手中的長虹劍,化作一道燃燒的流星,迎着那道紫色流光,悍然刺出!
硬碰硬!
以命換命!
“噗嗤!”
“噗嗤!”
兩聲利刃入肉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紫色的劍光,瞬間洞穿了陳慕白的左肩,帶起一串猩紅的血花!
而那道燃燒的赤色流星,也毫無阻礙地,貫穿了嶽不群的右胸!
“呃……”
嶽不群的身體,猛然一僵!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着穿胸而過的長虹劍,劍身上那灼熱的真氣,正在瘋狂地破壞着他的五髒六腑!
劇烈的疼痛,讓他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起來!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一股強烈的求生欲,瞬間占據了他的腦海!
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猛地鬆開握着紫薇軟劍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掌拍在劍柄之上!
“咻!”
紫薇軟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致命的寒光,直射陳慕白的咽喉!
好狠!
陳慕白心中一凜,來不及多想,猛地拔出插在嶽不群胸口的長虹劍,回劍格擋!
“鐺!”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嶽不群強忍着重傷,身形一晃,如同喪家之犬般,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小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逃了。
陳慕白看着自己空蕩蕩的左肩,和地上那柄紫薇軟劍,並沒有去追。
一個身受重傷的嶽不群,留着,比殺了他,用處更大。
“慕白!你怎麼樣?!”
寧中則驚魂未定地跑了過來,看到他肩膀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沒事,小傷。”
陳慕白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笑得雲淡風輕。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陳師弟!發生什麼事了?”
“有刺客嗎?!”
勞德諾帶着一衆華山弟子,舉着火把,沖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院內狼藉的景象,以及陳慕白身上的傷口時,紛紛“大驚失色”,圍了上來。
“哎呀!陳師弟,你受傷了!”
“快!快去請何師叔來!”
看着他們那一張張“關切”的臉,陳慕白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這些人裏,除了極個別,大部分,都巴不得自己早點死吧?
一場好戲,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