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天目光如電，瞬間看穿了那宮裝女子的底細。
望氣術自行運轉，反饋來的信息讓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目標：秦若曦】
【根骨：絕世（受殘存皇道龍氣與國運滋養）】
【天賦：九龍皇極體（未完全覺醒）】
【特殊體質：身負秦族殘餘國運，元陰未失，龍威初顯。】
【綜合潛力評分：95（絕世道侶！綁定可大幅掠奪殘餘皇道龍氣與國運，極大增強宿主氣運金龍！）】
【系統提示：此女關乎秦族幾萬年來的國運，若能收服，對宿主突破帝境有莫大裨益！】
九龍皇極體！
這等傳說中的體質，竟真的存在，而且出現在一個即將覆滅的皇朝公主身上？
季玄天心中瞬間明了。
此女，他志在必得！
不僅是因其絕色與特殊體質，更因她身上那幾萬年積累的殘餘國運，正是他氣運金龍最好的資糧。
他身形一閃，無視下方一片哀嚎的秦族廢墟，直接出現在秦若曦所在的宮殿上空，居高臨下，目光平靜地看着她。
“秦若曦？”
他的聲音淡漠，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身負九龍皇極體，卻困守於這即將崩塌的廢墟，可惜了……不如跟了本座如何？”
秦若曦嬌軀一震，沒想到對方一眼便看穿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她強忍着國運被抽、族人慘死的悲痛與滔天恨意，昂起那張絕美而蒼白的臉，琥珀色的眸子裏盡是冰冷與決絕：
“季玄天！你滅我皇朝，抽我龍脈，戮我族人！
此仇不共戴天！
還想讓我委身於你這魔頭？
簡直癡心妄想！
我秦若曦寧爲玉碎，不爲瓦全，大不了我自絕於此！”
她周身那九條虛幻的金龍發出悲憤的咆哮，雖顯黯淡，卻依舊帶着一股不屈的皇者威嚴。
季玄天聞言，不僅不怒，反而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掌控一切的漠然。
“想死？可沒那麼簡單……而且本座沒有興趣逼迫任何一個人！”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下方那些瑟瑟發抖的秦族皇族遺老與親王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信不信只因本座多看了你幾眼，很快就會有人會乖乖把你洗幹淨送到本座的床上？”
說罷，季玄天的身影瞬間消失，遁入虛空開始煉化剩餘的龍脈本源。
秦若曦聞言頓時面色慘白。
“不，不會的……皇爺、父皇、母後、哥哥們、還有韓大哥都會保護我的！”
然而，正當她轉身之際……
便看到她的皇爺爺，此刻他那渾濁的老眼猛地爆發出精光，正興奮地看着她微笑。
秦若曦心中一顫，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很快，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她的父皇、母後、哥哥們，以及那位曾與她青梅竹馬、被視爲乘龍快婿的未婚夫韓子燁，也都圍了上來。
活下來的人都來了，絡繹不絕。
像極了那年城外的賤民爆發了飢荒，他的哥哥隨手丟下一塊肉一樣，所有人蜂擁而至。
現在，她像是那塊被人隨意丟棄的肉。
“曦兒！”
她的父皇，曾經的秦帝，此刻龍袍染塵，形容狼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生疼，眼中充滿了血絲與一種令人心寒的迫切，“季閣主……季閣主剛才跟你說了什麼？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她的母後，那位往日雍容華貴的皇後，此刻淚眼婆娑，卻說着最殘忍的話：“曦兒，我苦命的孩子……如今皇朝傾覆，龍脈已失，我秦族已至生死存亡之秋……
季閣主神通無敵，他既對你……對你另眼相看，這便是天意，是我秦族唯一的生機啊！”
“不！父皇、母後！你在說什麼？！”
秦若曦嬌軀劇震，難以置信地看着平時最疼愛自己的生身父母。
她怎麼也沒想到最先開口竟然是他們！
“妹妹！”
她的皇兄，曾經的太子，此刻臉上再無往日的溫文爾雅，只有赤裸裸的求生欲，“爲了秦氏血脈不絕，爲了列祖列宗的香火能夠延續！
只能委屈你……只要你跟了季閣主，我秦族就還能有往日的榮光！”
“你們……你們竟然要讓我去委身那個滅我皇朝、殺我族人的魔頭？！”
秦若曦聲音顫抖，心如刀絞，琥珀色的眸子裏充滿了血絲。
最讓她崩潰的，是她那位曾信誓旦旦要與她白頭偕老的未婚夫。
他走上前，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對視，從懷中掏出一塊定情玉佩，猛地摔在地上。
碎裂聲和她的心碎聲，一塊破滅了。
“若曦……”他聲音幹澀，“事已至此，你我緣分已盡。
爲了大家，爲了……爲了我能更好的活下去，你……你就答應了吧！不要再固執了！”
“是啊若曦，你是我們全族的希望……”
“長樂公主，你不能太自私啊！”
“身爲皇女，這就是生來就應該承擔的責任！”
“你生來就該爲秦族奉獻，這是命中注定！”
各種聲音，人潮即將把她吞噬。
“轟——”
秦若曦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
爺爺、父母、兄長、未婚夫……這些她曾經最親近、最信賴的人，此刻卻像一群貪婪的餓鬼。
他們圍着她，用親情、用大義、用生存，作爲逼迫她獻出自己、換取他們苟活的籌碼。
她看着父皇那因急切而扭曲的臉，看着母後那虛僞的淚水，看着兄長那自私的嘴臉，看着未婚夫那懦弱絕情的背影……最後看向視她爲掌上明珠的皇爺爺，對方眼中只有冰冷的算計。
原來，在絕對的恐懼和生存面前，所謂的骨肉親情、山盟海誓，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虛空中那道始終淡漠，仿佛這一切鬧劇都與他無關的身影。
他甚至連一句話都沒再說，只是看了一眼，就讓她衆叛親離，陷入了比死亡更痛苦的深淵。
巨大的屈辱、怨恨、悲涼，以及一種對人性徹底的失望，淹沒了她。
她笑了……
笑得淒美而絕望，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不再看那些令她作嘔的“親人”，目光直直地望向季玄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開：
“……我……秦若曦……願入通天閣，爲奴爲婢，終生侍奉大人……只求大人，放過這些……螻蟻。”
她終究還是屈服了。
不是屈服於季玄天的力量，而是屈服於這赤裸裸的人性之惡。
季玄天俯瞰着下方淋漓盡致的衆生相，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