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上,卡洛斯慕容宸幾人就這麼看着言非抱着溫青釉返程。
兩人一時相視無言。
步鍾窈抓着遞過來擦水的毛巾,面上的驚惶之色未退,甚至更加真實起來。
她不知道溫青釉竟然不會遊泳,她原本只是想讓溫青釉吃點苦頭的,沒想到會惹到言非面前。
溫青釉被救上來了。
她還看了自己一眼。
言非少爺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知道了會怎麼樣……
步鍾窈現下才驚覺自己做了一個多麼無腦的決定。
可是以前明明就很管用啊。
但凡和F4幾位距離過近的女生都會遭到其他愛慕者的抵制,識相的就會逃避遠離以求保全自身。
溫青釉是一個例外。
言非少爺竟然真的這麼喜歡那個特招生,甚至不惜以身犯險。
卡洛斯依舊站在飛橋區的圍欄前,這是觀賞風景最好的位置,視野開闊,向下望去,一覽無遺。
目光在落水的另一個女生身上停留了片刻,卡洛斯重新看向言非遠去的背影。
他作爲這場派對的策劃者,好像招待不周啊。
希望言非的限定女朋友沒事。
果然,一到要開學的時間,人就變得倒黴起來,出來玩兒都不順利。
卡洛斯收起臉上常掛着的溫潤微笑。
一場鬧劇結束,慕容宸不再繼續奉陪,單獨上了一艘遊艇駛離人群。
還是一個人待着舒服點,這些人都把他好不容易產生的一點靈感給趕跑了。
言非……那家夥樂在其中,他以後得遠離着他些,免得影響到自己的審美。
“唉,怎麼都走了。”
卡洛斯支肘倚在欄杆前,任由海風吹亂他的金發,碧色的眼眸餘有興味。
算了,晚上的晚宴總會再聚的,那才是這場派對的重頭戲。
-
休息室。
溫青釉沖過熱水,換上了一身幹爽的衣物,坐在床頭擦拭着溼發。
言非穿着浴袍從淋浴間出來時,看到那一抹倩影,腳步一頓。
專屬的空間裏突然有了另一個人的存在,一時還真有點不習慣。
可想到兩人今天親了那麼多次,言非一下又變得坦然起來。
“欸?”手裏的毛巾被接過,溫青釉抬眼去看。
是言非。
他想幹什麼。
床邊,溫青釉只穿着一層薄薄的衣料,身上還帶着些沐浴後的水汽。
沒了任何遮擋後,那雙眼睛看過來時,瞳仁烏黑,眼尾天然帶着一點點微翹的弧度,清純又不自知地勾人。
言非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不久前的那個吻,柔軟冰涼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唇瓣。
不是渡氣,無關救人,心甘情願的吻。
言非動作不太熟練地給溫青釉擦着頭發,像是親密過後的溫存。
“我今天救了你一次,又一筆賬單,你打算怎麼還?”
他可不做虧本的事情。
“我……”
溫青釉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蒙住眼睛。
“好好說話,別撒嬌。”
【啊啊啊啊啊!】
【我不行了,釉寶現在做什麼在言非眼裏都像撒嬌,總算知道釉寶爲什麼要遮遮掩掩了。】
【不遮掩都等不到言非撿便宜當男朋友,言非命真好。】
【不是,怎麼能有人命這麼好?有錢有權不缺愛,家庭和睦,壓力有雙胞胎哥哥頂着,戀愛的苦也沒有,老婆直接送上門,美成啥樣了都。】
【原本以爲債主關系會成爲絆腳石,結果第二天就來一個英雄救美,美滋滋就親上老婆的嘴了,還白得一個救命恩人的名頭。】
【靠!我是來看小說美美爽一下的,怎麼盡看着言非在我眼前爽了。】
“我沒撒嬌!”
溫青釉的眼前蓋着言非的大掌,她眨眼時,長長的睫毛掃過掌心,很癢。
還說沒撒嬌。
“女朋友你該怎麼辦呀,欠我的債貌似越來越多了呢。”
言非得意地給溫青釉擦着頭發,等待她的回答。
【起初雙方都以爲自己賺了,現在言非伺候着釉寶覺得自己大賺特賺。】
【原著誠不欺我,言非就是一款服務型小狗男友!】
【此男不簡單。】
【還好釉寶一開始碰上的是言非,請穩穩幸福!】
“我不知道……”溫青釉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金錢之間的償還是容易的,可是救命之恩,這可不好還。
她沒有的東西,言非有。
她有的東西,言非只會擁有的更多。
“那就由我來提吧。我讓你做什麼,你不許拒絕。”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要求,言非直接這麼提出來,就是仗着知道溫青釉不會拒絕。
“這……”不太好吧。
溫青釉猶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言非揉了揉腦袋打斷。
已經不滴水了,可以用吹風機吹幹了。
“放心,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絕對不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吹風機插上。
溫青釉還想說什麼。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溫青釉確定言非在耍賴皮。
潑墨般的長發從指尖縫隙中滑過,言非捻了一縷青絲,嗯,差不多吹幹了。
原來給女朋友吹頭發是這種感覺,還不錯。
慣來享受他人伺候的財閥少爺,伺候起其他人,居然從中體會到了趣味。
【行了行了,也就在伺候老婆上可以吃點苦了,就讓他去吧,要不然日子過得太舒服我會不平衡,艹了。】
【別忘了赫連決,嘿嘿,某人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婆被別人惦記着呢。】
【還有人記得溫青釉只是個早早領盒飯的女配嗎?】
【誰在乎?不想當女主的女配不是一個合格的女配。釉寶當女主又不是不可以。】
【呵呵,也就趁着女主沒出場可以囂張一陣了。】
“這麼久都不吱聲,我就當你答應了。”言非最後拍板。
溫青釉無言以對,梳理着自己的頭發。
“第一個不許拒絕的要求就是,帶你做造型。”
“做造型?”
“對。”
言非捧起溫青釉的幾縷發絲,慢慢在她面前俯下身子。
浴袍領口大敞,視線直視之處可以隱約看見陰影分明的肌肉。
溫青釉眼神無處安放。
“在聖鉑萊特,越小心翼翼越容易被欺負。美貌沒有錯,沒有保護的能力才是錯,溫青釉,我有保護你的能力。”
他發現溫青釉並不近視,他的女朋友膽子很小,笨拙地想要避開所有人關注的視線。
可惜,張揚才是他言非的性格。